【0388 這個世界太瘋狂】(2/2)
「韋寶,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們憑什麼聽你的!你要是聰明,現在跪下來,乖乖的雙手捧金銀,全數退回!我們會考慮放你一馬!否則我們眾人合力,將你趕出遼西,不費吹灰之力!」這時候祖可法怒不可遏的出來叫罵!祖大壽並沒有阻止祖可法,也認為這個時候,他似乎該表明態度了,否則韋寶現在等於已經是在明著打他祖家的臉,要動搖祖家在遼西遼東世家大戶中的威信!
隨著祖公子明確表態,遼西遼東世家大戶們回過神來,也不懇求韋寶了,重新進入眾志成城的討錢模式,紛紛高聲讓韋寶現在就退錢。
韋寶靜等眾人叫罵的一個小間歇,撐著他們氣力的小低潮,朗聲道:「大家冷靜一點,冷靜一點,罵人只能顯得粗俗,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一貫的主張是,能動手的時候,千萬別吵吵,吵吵又不能把我吵死,是不是?我若也像你們一樣潑婦罵街,那咱們還配稱得上遼西遼東地面的大戶,風雲人物嗎?豈不與市井無賴一般?」
韋寶的話,既罵了眾人,更是直接侮辱剛才帶頭的祖可法!明著諷刺祖大壽祖可法是市井無賴。
這對於祖大壽一家來說,是最傷人的話,因為祖家世代將門,還真沒有出過讀書人,韋寶好歹現在也是秀才身份,家產也豐厚,說出來的話,隱隱當中已經有些分量了。
更加上韋寶說的話全在道理上,的確,不管是不是死敵,是不是有深仇大恨,人到了什麼時候,都應該注意文明禮貌用語的,說髒話粗話,除了顯得個人素質差,其他沒有任何好處。
「韋寶我日你娘!日你祖宗十八代!」祖可法怒不可遏的高聲叫罵!
這一下,不少人笑了,卻也覺得在堂堂督師府中,如此粗鄙不堪,的確羞恥與之為伍。
孫承宗更是皺眉,很不高興,他還在場呢,雖然並沒有過去,只是遠遠的站在議事廳門口觀望,但總歸是在場的嘛,你說出這等髒話,當我是什麼人?是擺設?你祖家要造反?連我堂堂大明督師都不放在眼裡的話,你祖家豈不要上天?
祖大壽倒是不以為意,吳襄卻已經滿臉通紅,暗暗責怪祖可法口無遮攔!這種場合,怎麼可以如此粗鄙?
韋寶淡然道:「我不跟毫無修養的人一般見識!大家若想解決問題,便冷靜一些!」
聽韋寶這麼說,群情激奮的眾人,再次逐漸冷靜下來。
韋寶道:「我這個人,有個怪脾氣,就是不愛被人威脅,即便送了性命,也要講道理!我來問你們,這次事情的起因,是不是為了利益?是不是因為大家想贏錢?既然想贏錢,就沒有料到會輸錢嗎?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強行豪賭,只能送命!我三年之後,答應退回一半銀子,是不是夠仁義?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要忘記仁義!儒家修行的核心,不就是這兩個字嗎?人心中沒有了仁義,跟禽獸有和分別?如果你們非要逼我做禽獸的話,我大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法子!我可以帶著大筆金銀到京師居住,永不踏入遼西,故土雖然難離,但我坐擁豐厚家產,到京師,到南直隸,到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美景聖地,哪裡不比這裡好?你們能奈我何?那樣的話,你們除了一分銀子都拿不回來,還能落下點什麼?」
一聽韋寶這麼說,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吳襄和祖大壽也被韋寶的話鎮住了,包括臉膛黑的祖大壽,都有點被嚇白了。
其實韋寶若真的要逃,他們是沒有太多辦法的,尤其是現在關外戰事緊張,不太可能調動大軍回來的情況下。
更尤其是大家都知道韋寶有錦衣衛的關係,花個幾千兩銀子就足矣調動一隊百人,甚至千人的錦衣衛官兵來幫助押送,誰還敢公然殺錦衣衛的差人?
只是當明明白白的從韋寶口中聽到他可能會這麼做,其他人才真的感到害怕了,感到他們的銀子可能馬上要全部打水漂了!
當然,也有例外的。
吳襄、吳三輔、吳雪霞,甚至包括吳三鳳,就是另外一層想法了。
他們現在想到的是,原來韋寶早就想好了以退為進這一招,但韋寶仍然答應歸還吳家的12萬兩黃金,這韋寶對吳家是真的很不錯呢!
甚至於,吳襄、吳三輔、吳雪霞和吳三鳳,都覺得有點羞愧,覺得吳家的確做的不太仗義!韋寶對吳家好,吳家又是如何對待韋寶的?
韋寶見自己的話將他們拿住了,現場落針可聞,全是自己個人的表演時間,感到滿意。
接著朗聲道:「所以呀,仁義,很重要。不可忘了儒家精神。另外,遇事要講道理,講道德,要遵循大明法度!只有這樣,做事才能順遂,凡事都有規矩有規則嘛。超出了規則,總是會遇到越來越大的阻力嘛。我堂堂正正的贏來的銀子,便是將官司打到朝堂,打到督師大人這裡,甚至打到陛下面前去,陛下會給出什麼態度,不用我多說吧?誰不遵循大明法度,誰就不打算做大明的臣民了嘛!是不是?你們就算是再氣,再恨,再挖空心思想害我,也都是枉然的,只能廢了你們自身的儒家修行!廢棄修身齊家的初衷,都是沒用的。我現在為你們擺出來的,就是一條講道理,雙贏的陽光大道!這是一條最好的路!在這條路上,我希望我們遼西人,遼東人,大家都可以團結攜手,共同前行,忘記之前的小摩擦,一起迎接光明輝煌的未來,共同建設咱們的家園。你們要是相信我,還認同我韋寶是遼西人,就跟我走這條光明大道!這條最好的路!」
韋寶越說越高興,富有感情,不斷揮舞右拳,活像傳銷金牌講師。
但效果似乎不是很好。
「我們要全部銀子,現在就要,不要三年之後退回一半!」
「要銀子,要銀子!」
「要銀子,要銀子!」
……
眾人像是磕了藥在喊麥一般,不但整齊,而且響亮,很是團結呀。
韋寶並未受挫,微笑著看著一眾遼西遼東世家大戶們,就像是看一群猴子在表演。
韋寶將兩隻手壓了壓,一副指點天下,笑看風雲的氣場,微笑道:「大家不要喊了,我都怕你們等下全都將嗓子喊啞了。你們若是一定要用這種態度,好,我只能現在就離開山海關,回我韋家莊準備啟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不怕告訴大家,我是不想走這一步的,但是我已經有所準備,只要我現在一個決定,立刻能飛鴿傳書通知京師,到時候,會有大批的幫手過來!當然,我也知道大家的實力,大家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大戶,七七八八湊一下,可以湊出一兩萬人馬,你們可能會想,不管我來多少幫手,你們都不怕!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你們湊一兩萬人馬,我的銀子就能湊十萬八萬!你們湊十萬八萬人馬,我就能湊二十萬,三十萬,四十萬人馬!大家不惜以本傷人的話,這門生意就做下去!我今天敢露面,就不怕告訴你們,即便你們現在一擁而上,將我韋寶殺死當場!你們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能贏!我不管是死,還是被挾持,我底下的人都會在京師找幫手!你們應該了解,我們雙方的損失,不會憑空消失,損失會變成源源不斷的銀子外流,流到各路幫手手裡去!一旦到了那個局面,就算你們願意傾家蕩產的繼續斗下去,也沒有辦法贏!就算是你們合起來的人力物力財力要遠遠勝過我韋寶,你們也沒有辦法贏!為什麼?因為你們不但拿不回來之前出去的錢,還要不斷的往裡面扔錢。斗一次,至少上百萬,十個八個回合下來就是上千萬兩銀子!你們如果想好了的話,就再準備比之前掏出來的銀子多一倍的銀子出來,繼續斗下去。當然,這對於你們來說依然承受得起,不多。」
眾人聽韋寶這麼一算帳,頓時醒悟,一個個紛紛交頭接耳,沒有人再大聲吵鬧,轉而變成竊竊私語個熱鬧。
韋寶攤開兩手:「你們都是遼西遼東的風雲人物,都是本地豪傑,我韋寶是後生晚輩,本來是要隨同眾多長輩走一條陽關道的,但大家非要擠在一起上黃泉路,我也只能陪大家玩下去。擺在大家面前的這兩條路,我想已經很清楚了吧?要麼,大家準備比之前輸的銀子多一倍的銀子出來,要麼,大家在提舉我韋家莊的書函上簽字鈐印畫押之後,耐心等待三年後返回一半賭金。我現在就可以打借據給大家,這兩條路,該怎麼走,我給大家一炷香時間考慮!希望大家冷靜的,理智的考慮,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有可能關係到遼西遼東的格局變化,甚至關乎對抗建奴的大業!我今天之所以要到督師府來說這番話,就是為了對抗建奴的大業,只有建奴被消滅,我和大家才都有好日子過。不管我韋寶是貧窮,還是富有,我始終不曾忘記家鄉,不曾忘記朝廷,不曾忘記我們的大明,我們都是大明的一分子呀。」
眾人聽了絲毫沒有感動,只是佩服之餘,都很想嘔吐,見過不要臉的,像韋寶這麼不要臉的,還真是天下難找出來幾個。
一方面是商人談生意的精明市儈,一方面卻能夠全部用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用比官話還官腔的話修飾,說的多浩然正氣一樣。
「一炷香,現在開始計時!」韋寶笑眯眯的回頭沖王秋雅點個頭。
王秋雅還真的帶了香,就在隨身包袱中,不是提前準備好的,而是古人虔誠,經常要隨時隨地的祭拜祖先,拜菩薩拜佛祖啥的,甚至喝酒喝的高興了,都會拜把子認兄弟,所以香燭這些東西是常備之物。
王秋雅用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了一支香,揷在了她面前地面磚之間的縫隙中。
吳襄、吳三鳳、祖大壽、祖可法等人差點沒有吐血,萬萬沒想到,韋寶倒仿佛又占據絕對上風了?
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還是我們跟不上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