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7 四面放火】(2/2)
韋寶在大家會合之後,和林文彪、賴塔格一起,用目光數了數人數,任務圓滿成功!
己方沒死一人,將愛新覺羅·路奢的手下全部擊殺乾淨,達到了預定目標。
大家現在一陣輕鬆,在指揮府外找了一片空曠的地方等著。
指揮府內越燒越旺!
不過,只燒起來了一處,就是愛新覺羅·路奢和韋寶他們剛才居住的那一處。
指揮府另外一處,王丙的住處附近的火很快被撲滅了。
指揮府外圍著火的兩處,情況也差不多,一處最先著火的地方,火勢很快被控制,另外一處則燒的不錯,現在還在緊急撲火的過程中。
過了兩炷香功夫,王丙出了指揮府,找到了愛新覺羅·路奢,驚喜道:「路奢將軍,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到處派人尋你,真怕你沒有在火場出來,好大的火!」
愛新覺羅·路奢板著臉,並沒有說話,這是賴塔格之前教他的,什麼都別說,什麼都裝作不知道就對了,出事的責任,自然都在本地守將的身上,不關他這個巡邏官啥事。
王丙見愛新覺羅·路奢板著臉不說話,心中忐忑,陪笑道:「將軍沒事就好,是我手下人辦事不利,沒想到混入了明軍細作,居然敢到處放火,我已經派人到處抓細作了!」
愛新覺羅·路奢仍舊板著臉不說話。
「我們將軍的手下呢?快派人去找!」賴塔格冷然道。
「是,是,快,快去找路奢將軍的手下。」王丙急忙對身邊幾名隨從道。
「將軍,我先給你找個地方歇息吧?讓將軍受驚,實在過意不去。」王丙嘆口氣道:「本來該先讓將軍到我營裡面歇息,可我那裡也被火燒到了一點,一股焦味。」
「是要找個地方,不過,不是歇息,我要連夜寫書函稟明大汗!這裡發生的一切,我必須第一時間告訴大汗!」愛新覺羅·路奢對王丙正色道。
王丙聞言大驚,最怕的就是愛新覺羅·路奢會將今天晚上有人縱火的事情告知大汗,不管是奸細放火,還是漢奸造反,反正他這個守備都將脫不了干係。
「將軍,此事還是先等查實了原因,然後稟明復州城的劉愛塔將軍和納海將軍吧?」王丙有些不高興道。雖然愛新覺羅·路奢是大汗派來的巡視官,有上報的權力,但咱們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吃好喝說好話來著嗎?你這麼快翻臉?這事情要是報上去,我還有活路嗎?另外,復州城的納海將軍就可以處理的事情,你非要上報大汗幹什麼?
不管是建奴,還是大明,底下沒有不出事的,底下人出點事,一般都是遮掩過去,很少有直接往最高層捅的道理。
「你當我是要告你的狀嗎?我這是為你好!這麼大的事情,瞞是肯定瞞不住的!我身邊18名大汗的親衛,現在一個都找不著了,你知道大汗知道以後的後果嗎?上報劉愛塔和納海將軍,他們一定全部都推在你的頭上,只會比我報上去的時候說的更狠!我直接向大汗稟報,說不定還能幫你說兩句話!」愛新覺羅·路奢冷冷道:「你還給我甩臉子?那好,我不管了!我現在讓人給劉愛塔和納海將軍帶信,讓他們速來羊倌堡處置!」
王丙聞言又是大驚,暗忖愛新覺羅·路奢說的很有道理,要是讓劉愛塔和納海將軍上報,只怕自己死的更慘,急忙道:「將軍,你千萬不要與我一個粗人一般見識,我長期在底下的人,可沒啥城府,不懂這其中的門道,多虧將軍點化。」
王丙說著,靠近愛新覺羅·路奢輕聲道:「請將軍幫我遮掩一點,我奉送將軍3000兩紋銀!」
韋寶在旁邊看的暗暗好笑,雖然聽不見王丙說什麼,但知道王丙肯定是要賄賂愛新覺羅·路奢,暗道愛新覺羅·路奢這事辦的不錯。
愛新覺羅·路奢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知道我是在幫你就好!眼下只有一個辦法,我趕緊上報大汗,先下手為強,就說你這裡漢人降卒太多,大部分人心懷鬼胎,實在是無法教化過來了,並不是你治理不利。」
「多謝將軍美言。」王丙轉而大喜,然後輕聲道:「一會我就把銀票給將軍送來。」
「這事不急,現在就找地方寫書函吧!」愛新覺羅·路奢道。
「嗯,那就在前院吧,委屈將軍了。」王丙急忙道。
王丙遂一面安排愛新覺羅·路奢寫書函的地方,並且一面讓人加緊搜索愛新覺羅·路奢的隨從,要是真的一下子死了十多個大汗的親衛,他知道這禍事可不小,就算愛新覺羅·路奢肯為自己美言,大汗也不見得會不怪罪的。
兩個人一會功夫便寫好了書函。
四處的火也全部得到了控制,王丙的手下來報,在火場發現了好些屍體,愛新覺羅·路奢的手下死了十多人。
王丙大驚,驚詫道:「將軍,你的人都死了,真是我的罪過。按規矩,我們羊倌堡發生了什麼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旁邊復州城的劉愛塔將軍和納海將軍。」
「嗯,就按規矩辦好了!趕快讓人分頭送信。」愛新覺羅·路奢一副一秉大公模樣。
「將軍,大汗怕是要怪罪我啊!」王丙擦了擦腦門的一頭大汗,「將軍的隨從,我可以拿銀子給他們家人,只求他們不要鬧事。就是大汗這頭,怕是難辦啊。」
「放心好了,只要你一切聽我的,我擔保你沒大事!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久在復州做事,一時半會,換不掉你!到時候我回盛京,再在大汗面前為你說幾句好話,這事便過去了!」愛新覺羅·路奢打官腔道。
王丙一喜,急忙道:「多謝將軍,我現在就去取銀票來!事情過後,我還會籌措更多的銀子謝謝將軍!」
「呵呵,好說。」愛新覺羅·路奢眯了眯眼睛。
王丙安排人,讓人給愛新覺羅·路奢和他剩下來的這幫『巴哈』,重新安排住處,然後走了。
愛新覺羅·路奢到林文彪身邊,輕聲道:「成了,王丙連夜會讓人送信到京城,不過按照規矩,他也會送信給復州城的劉愛塔和納海將軍。」
林文彪嗯了一聲,又對韋總裁輕聲匯報。
韋寶點了點頭,他知道納海,納海是,費英東次子,滿洲正黃旗。
瓜爾佳·費英東是清初開國功臣,滿洲鑲黃旗,後金開國五大臣之一,蘇完部族長索爾果之子,以驍勇善戰著稱。
努爾哈赤起兵第六年(1588年),費英東的父親索爾果率領本部落五百戶歸順努爾哈赤。
費英東當時年方二十五歲,善於射箭,可拉開十餘石的強弓。
費英東忠直敢言,太祖努爾哈赤知人善任,讓他處理政府事務,授予一等大臣,並將皇長子褚英的長女(母繼夫人葉赫那拉氏,清佳砮之女,東哥之姑,與皇太極母孝慈高皇后是堂姐妹)嫁給了他,使他成為額駙。
兌沁巴顏是費英東的姐夫,有謀逆行為,費英東將其擒獲並殺死了他。因此,費英東被太祖努爾哈赤授予了處理百姓訴訟的「扎爾固齊」一職。
努爾哈赤令費英東討伐瓦爾喀部,費英東奪取了噶佳路,斬殺噶佳路族長阿球,噶佳路民眾於是歸順了努爾哈赤。
公元1598年(明萬曆二十六年)正月,努爾哈赤又令費英東跟隨台吉褚英、巴雅喇,率軍一千征討瓦爾喀部的安楚拉庫路,攻克屯寨二十餘個,收服其所屬村落。
公元1599年(明萬曆二十七年)九月,哈達部與葉赫部發生兵戰,哈達部貝勒孟格布祿請求太祖努爾哈赤支援。太祖努爾哈赤命令費英東和噶蓋二人領兵二千支援孟格布祿,使孟格布祿獲勝。後來孟格布祿卻又投向明朝,費英東將此事稟報給太祖努爾哈赤。這年九月,太祖努爾哈赤發兵消滅了哈達部。
公元1607年(明萬曆三十五年)正月,海西女真中強大的烏拉部在貝勒布占泰的率領下,侵擾瓦爾哈部的蜚悠城。蜚悠城城主策穆特黑抵擋不住,向太祖努爾哈赤求援,條件是同意所屬領地歸順太祖努爾哈赤,並將自己領地的軍民遷入太祖努爾哈赤的建州領地。於是太祖努爾哈赤命費英東跟隨貝勒舒爾哈齊等率領將士三千人前往支援,收復蜚悠城居民五百戶,後又分兵三百給扈爾漢,令其先行出發。卻於途中遭遇烏拉部貝勒布占泰率領的一萬兵馬攔截。
正在兩軍相持不下時,費英東率領建州兵部趕到,殺退了烏拉部。這年五月,太祖努爾哈赤又命費英東跟隨貝勒巴雅喇討伐渥集部,後又占領了赫席黑路、鄂摩路、蘇魯路和佛納赫托克索路,俘獲二千多人。
公元1611年(明萬曆三十九年)七月,渥集部的烏爾古辰、木倫路進犯太祖努爾哈赤所屬領地。
努爾哈赤命令費英東與台吉阿巴泰率領軍兵一千人前往討伐,擊敗了渥集部的烏爾古辰、木倫路,俘獲一千人凱旋而歸,建州女真的力量於是變得更加壯大。
公元1613年(明萬曆四十一年)正月,努爾哈赤親自率領代善、阿敏、費英東、何和里額駙等將帥,集中兵力討伐強敵——海西女真烏喇部。
建州諸貝勒大臣奮力拼殺,費英東首先攻占了烏拉部的城門,建州大軍趁勢入城,烏拉部投降。
公元1616年(明萬曆四十四年),太祖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城建立後金政權,建號後金,改元天命,設置八旗,任命費英東隸屬鑲黃旗,為左翼固山額真,並任命費英東、額亦都、扈爾漢、何和禮、安費揚古為輔政五大臣。費英東仍然擔當一等大臣,併兼原職扎爾固齊,成為以太祖努爾哈赤為首的滿族上層貴族集團的重要人物之一。此後,開始了漫長的對明戰爭。
公元1618年(明萬曆四十六年),英東跟隨太祖努爾哈赤征討明朝屬地撫順城,明朝總兵張承蔭率領一萬多騎兵趕來支援,並占據險要地形,箭矢火炮齊發。費英東坐騎由於受到驚嚇,向側路狂奔。其所率各路兵將見此情景,怯陣而退。在這危機關頭,費英東打馬迴旋高呼:「我建州沒有敗退之將,只有戰死之帥!」。各路兵將於是群情振奮,齊頭並進,打敗了明軍,一舉攻克了撫順城。斬殺了張承蔭和遼東副將頗廷相、海州參將以及五名游擊、千總、百總共五十餘人,俘獲戰馬九千匹,鎧甲七千副及大量器械。太祖努爾哈赤稱讚道:「費英東真是萬人難敵的勇將啊!」從此費英東便以「萬人敵」的綽號著稱於世。
公元1619年(明萬曆四十七年)三月,明朝派遼東經略楊鎬率四路大軍進攻赫圖阿拉城,企圖將後金一舉殲滅。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費英東表現出了其卓越的軍事才能和非凡的勇猛果敢。當明朝總兵杜松進攻到達薩爾滸山巔之際,費英東統帥左翼兵馬同其他各旗兵馬一起對明軍發動了猛烈攻擊。戰鬥中,斬殺杜松,打敗了明軍,取得了這場民族自衛戰——薩爾滸之戰的首勝。
同年八月,費英東跟隨太祖努爾哈赤對明軍發動了反戈一擊,接連攻下了開原、鐵嶺等地,後又打到了葉赫。在攻打葉赫城時,城上守軍使用箭矢、投火進行抵抗,太祖努爾哈赤於是下令暫且撤退,沖在前面的費英東回報:「我的軍兵已迫近葉赫城,怎麼能撤退啊!」努爾哈赤又再次下令撤退,費英東又報:「葉赫城馬上就要攻克了,千萬不能撤退!」還沒等努爾哈赤下達第三道撤退令,費英東兵部已經占領了葉赫城。
公元1620年(清天命五年)三月,太祖努爾哈赤評功授爵,授予費英東三等子世襲。不久,費英東結束了其戎馬倥傯的一生,終年五十七歲。
努爾哈赤聽到了這個噩耗,傷心大哭,親臨喪禮。
韋寶猜想這個納海應該沒有很厲害,否則他爹是後金開過首要功臣,為什麼他才領三千鐵騎在復州城駐防?說是駐防,實則是給這上萬人的漢奸武裝壓陣,監視作用,這是很邊緣的軍權了。
如果很厲害的話,應該會跟在努爾哈赤身邊,有事的時候,派出去東征西討才對。
不過,韋寶猜想這個人的權勢地位應該不低,畢竟是費英東的兒子。
努爾哈赤在死前這幾年,不管是軍令還是政令,經常出錯,對底下的駕馭也每況愈下,一方面是因為年紀大了,更為重要的原因,便是努爾哈赤的幾名心腹手下大將,接二連三的先他而去,左膀右臂幾乎斷光,不得不依靠兒子們,兒子雖然一大堆,他又沒有幾個能堪大任的兒子,或者說,因為兒子多,各懷鬼胎,爭儲的暗鬥內耗不斷,這也是努爾哈赤死前,後金有一陣混亂的主要原因。
當晚,直弄到四更天,韋寶和愛新覺羅·路奢、林文彪、賴塔格、張盤、林茂春、陳忠等人才重新弄到地方睡覺。
王丙這奔波一晚上,身心俱疲,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出現四面放火這種事?不過,王丙並沒有懷疑大汗的親兵將領愛新覺羅·路奢。
指揮府內的愛新覺羅·路奢的手下們,還有十來個巡邏的兵勇被活活燒死,很蹊蹺。在指揮府外面的一處火場邊上的一顆大樹下面,找到五具被斬殺而死的屍體,這就更加蹊蹺。
王丙和愛新覺羅·路奢上報是稱有降卒叛亂!但清點了人數之後,昨晚的大火之後,並沒有其他的人員不見。
王丙因此覺得多半還是混入了奸細,並不是本地軍營中有人叛亂犯事,但是昨晚上已經連夜派人給大汗和復州城的劉愛塔、納海將軍送消息了,現在這個判斷,他不敢對別人說,只能以底下人叛亂處置。
所以在愛新覺羅·路奢睡醒之前,王丙讓人將二百多個平時牢騷比較多的降卒抓了起來!
亂扣帽子,可絕不是明廷官員的專利。
韋寶和愛新覺羅·路奢等人睡到了次日正午,方才將覺補了回來。
王丙見愛新覺羅·路奢醒了,急忙讓人準備豐盛午飯。
「將軍,我已經將二百多疑似奸細抓起來了!若是審問不出,就給這幫人定罪,請求大汗派人來處置!這樣,也算是能有個交代了,咱們這就再給大汗去書函吧?」王丙急切道。
愛新覺羅·路奢、韋寶、林文彪、賴塔格、張盤、林茂春、陳忠等人聞言,均是一汗,心說這小子栽贓嫁禍的本事可真不小,這麼點功夫,就找來了二百多『奸細』?
「現在給大汗去書函?」愛新覺羅·路奢說著,看向了林文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