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5 孫承宗的學生就是有面子】(2/2)
孫祖壽死後,朝廷為之震驚、哀悼,賜其「廉威忠勇」四個字,詔命府、州為其立祠,追贈少保、左都督,後又改贈太師,諡忠節,葬於昌平州龍虎台。蔭其子孫繁祉為錦衣衛指揮同知。在昌平州城西大街建立一座孫少保牌坊,讓過往行人及後世子孫永遠緬懷這位毀家紓難英勇抗擊清兵的昌平英雄。
袁崇煥什麼都還不是的時候,孫祖壽就已經是大將了,不知道比袁崇煥高多少級,就憑這一點,韋寶覺得老金的《碧血劍》為了美化老袁,錯漏百出。
通過觀察,韋寶覺得袁崇煥與孫承宗的關係,也好像不怎麼樣。
孫承宗將袁崇煥當心腹,當子侄看待,袁崇煥卻似乎只流於表面,態度敷衍,假的很。
孫承宗對袁崇煥是知遇之恩。
天啟年間,孫承宗作為大學士、兵部尚書出關駐防,抵禦女真人侵擾,孫承宗在關期間廣範圍地訓練士兵。
在培植人才方面,孫承宗擁有了豐富的人力資源,當時的孫承宗身邊,文才有茅元儀等,武將有馬世龍、袁崇煥、趙率教、滿貴、祖大壽、毛文龍等,其中孫承宗對袁崇煥尤其重視,急於出頭的袁崇煥遇到愛才如命的孫承宗,給予了很多機會讓袁崇煥鍛鍊和展示才能,使得袁崇煥在眾人之中脫穎而出,在孫承宗第一次告老還鄉之時推舉袁崇煥做了邊關總督。從此袁承煥獲得了機會,在遼東大展自己的才能。
孫承宗對國家忠誠,但是卻嫉惡如仇,與袁崇煥的待人處事不同,在對待魏忠賢的問題上表現的尤其突出。
天啟年間的魏忠賢驕橫跋扈,無人敢惹,朝廷內部的官員自不必說,就連各地的文官武將都紛紛吹捧魏忠賢,為其進貢送禮、建廟修祠。
孫承宗非常生氣,幾次想入宮彈劾魏忠賢,都因邊關事務纏身未能成行。袁崇煥卻不然,追捧魏忠賢,還在他自己的防地為魏忠賢建廟塑像,以表自己對魏忠賢的忠心。在這一點上,袁崇煥與孫承宗是背道而馳的。
孫承宗在清代張廷玉的《明史》中獨占一個章節,讀過的人都會被孫承宗的高風亮節和雄才大略所感動,在對待同僚和下屬的問題上,孫承宗一直是培養、使用、信任相結合,使得一大批文官武將迅速成長起來,成為了國家的棟樑之才。
韋寶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中,崇禎即位,百廢待興之時有人推舉了袁崇煥,召袁崇煥進京面君,就是後來民間流傳甚廣的、袁崇煥誇下海口的平台詔對,袁崇煥自稱五年可以平定遼東,信口開河地展示自己的才華,當然主要是孫承宗的思想。
但是,袁崇煥卻自始至終沒有提及孫承宗隻言片語,將培養他多年的老師隱匿起來,最後得到了崇禎的賞識,如願吹來一個薊遼督師。
袁崇煥獨身赴關後,軍事才能具體怎麼樣?韋寶現在還不知道,不評價分析。
但皇太極率軍犯關,大軍直逼京城,都是在這牛人手裡。無奈之時,大臣們向崇禎推舉孫承宗,年逾七十的孫承宗隻身進京受命,作為反擊皇太極的主帥,調集天下兵馬打擊進犯之敵,但是,大軍集結需要時間,眼下最缺的是人馬,此時的袁崇煥身帶重兵,卻不聽調度,置自己老領導的命令於不顧,最後導致極大的失誤,被朝廷緝拿下獄。
而孫承宗只帶著三千餘人從通州打到京城,又從京城打到邊關,一路艱辛,最後群雄匯聚把清兵掃出山海關。
袁崇煥下獄之後,孫承宗忙著收拾殘局,調集天下兵馬大戰清軍,收復失地,趕敵出關。
但是,當時已經是一堆爛攤子了,讓孫承宗怎麼辦?袁崇煥的大窟窿誰能堵上?毛文龍能復活嗎?耽誤的時間能找回來嗎?大明江山還有救嗎?
孫承宗再次出山其實是很無奈的。
在韋寶看來,孫承宗也許沒有多高超的軍事才能,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的帥。
但這正是末世王朝最需要的,末世王朝最怕就是亂上加亂。
只要穩定,一切都可以徐徐恢復,最少還能苟延殘喘,本身就病入膏肓了,再亂起來,除了死的更快,還是死的更快。
「好,孫將軍,晚上的宴席請務必出席啊,就這麼說定了。」韋寶對孫祖壽笑道。
孫祖壽點頭:「自然要去的,督師大人的弟子,和我們大家都是自己人呢。」
「謝謝謝謝。」韋寶轉而去與別人攀談。
包括袁崇煥,韋寶也去與之聊了一會。
反正搞定了韋寶與毛文龍之間的契約之後,毛文龍鬆口氣,韋寶鬆口氣,其實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在場的人當中,包括孫承宗,包括以祖大壽吳襄為首的遼西遼東將門,包括一部分薊遼外籍官員,其實絕大部分人擔心毛文龍的權勢會更加增大,會更不受控制。
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毛文龍的作用,只要毛文龍那頭糧草充足,毛文龍能夠給建奴製造的麻煩,遠遠勝過遼東的被動防禦。
因為遼東的防禦,只能等著建奴來,建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而作為敵後的毛文龍,則是想什麼時候打建奴,就可以什麼時候打建奴,建奴長年累月,一天到晚都需要防備毛文龍,無時無刻,無休無止,這種震懾力是難以想像的。
毛文龍的東江的作用,實在不亞於原子彈!
因為建奴不知道啥時候就在自己身上來一發。
打仗跟踢足球一樣,防禦一方要付出的體力和心力,要遠遠超出進攻方,所以,足球場上,衡量雙方實力的因素,除了進球和射門次數之外,最重要的是控球率!控球率高的一方,一定是主要進攻方,也一定是優勢的一方。
現在毛文龍穩了,整個戰局一定是有利的,所以,拋開擔心毛文龍坐大,不受約束的顧慮,所有人在心情上是輕鬆的。
就連祖大壽吳襄為首的遼西遼東將門也不再急著催促孫承宗儘快落實遼東主動出擊打擊建奴的機會,大家像是在夏天開春節茶話會。
因為人多,在海商會館坐不下,所以韋寶讓人將山海樓包了下來。
這回因為有孫承宗和一幫超級大員在的關係,韋寶沒有擅作主張叫姑娘來,怕孫承宗這種人會端架子,如果他們有這個需求,叫姑娘是一炷香的事情,韋寶也讓人去山海關的幾家青樓都打過招呼了。
「公子,」王秋雅到了山海樓大門口,瞟了眼櫃檯內的芳姐兒,輕聲對韋寶道:「芳姐兒。」
韋寶呵呵一笑,嗯了一聲,暗忖我又不是沒有眼睛看。
韋寶步入店內,芳姐兒也看見了韋寶,粉臉一紅,輕聲道:「來了。」
「來了。」韋寶呵呵一笑,暗忖噯昧男女之間,似乎都是廢話。不過這種廢話好教人心醉,教人心情很好。
「現在好了,和本地世家大戶的糾葛化解了,還認了督師大人做老師,以後該沒有人找你麻煩了。」芳姐兒高興道。似乎韋寶有起色,比她自己有什麼利益更高興。
韋寶笑著點頭:「應該能鬆一口氣吧,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嗯,我也是剛才聽人說起的。」芳姐兒道:「不過,你還不能放鬆警惕,是不是還有祖家的事情沒解決、」
韋寶奇道:「你怎麼事情都知道?」
「因為每個來的人都高高興興的,只有祖家父子板著臉。」芳姐兒嫣然一笑:「我們做酒樓的人,不會察言觀色的話,酒樓就沒法開了。」
韋寶遂將開出三年之後歸還一半賭金,但祖家不理這茬的事情說了。
「這個條件太苛刻了,你既然一次性全部還了吳家的黃金,對祖家肯定也得這樣,否則祖家一定不會接受的。」芳姐兒道:「算了,你看開一點,錢財乃身外之物,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將金子都還給祖家,早點與祖家和解算了。」
「不是我不跟祖家和解,是祖家要以勢壓人!我判斷,即便我全數歸還了他們家的黃金,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與其如此,我為什麼要服軟?」韋寶眯了眯眼睛,眼睛放出自信的光芒。
芳姐兒愛極了韋寶這副自信模樣,「你也要小心一些,祖家可不比一般人家。」
「我會小心的,不過,他們似乎暫時顧不上我了!」韋寶笑道:「決勝的時候,也不一定要比誰人多,誰勢力大,還要比這裡。」韋寶說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芳姐兒笑的花枝亂顫,比了比她的胸口:「是放在心上吧?」
「不,心是沒有記憶力,也沒有思考能力的,心只負責供血,你該上我們韋家莊學習一點醫學常識。」韋寶認真糾正完,看著芳姐兒異常豐滿的酥胸,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芳姐兒嬌羞的一笑,卻大大方方的讓韋寶看,似乎還挺了一下高聳的酥胸,似乎挺驕傲於自己的身材。
「真想現在就親你!」韋寶湊近芳姐兒,悄聲說著調情的話。
芳姐兒羞紅粉臉,瞟了韋寶一眼,靈動水汪汪的大眼睛會說話一般。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傳來,韋寶看去,是孫九叔,嚇得韋寶立馬挺直了身子。
芳姐兒發現爹爹來看見了自己與韋寶調情,粉臉也更加羞紅。
「韋公子來了?」孫九叔滿面堆笑道:「多謝韋公子給我們山海樓這麼大一筆生意啊?這麼多達官貴人,我們山海樓可是從來沒有遇上過這等好事,平日想請都請不來的。」
「嗯,也算是給你們做宣傳了吧。」韋寶笑道:「只要對山海樓的生意有幫助就行。酒菜只管揀貴的上,一定要保證質量!多少銀子都沒事,找我們商號的劉管事結帳便可。」
「嗯,我知道。不過,我們也會為韋公子省點銀子的,再有銀子也不能可著勁花吧?」孫九叔笑道。
「該花就得花,羊毛出在羊身上,這時候花多少出去都值得,就像你剛才說的,這麼多大人物,平時想請都請不來。」韋寶道。
「現在韋公子也是大人物了,我們雖然是督師大人的同鄉,但我們還是頭回和督師大人說話呢。」孫九叔高興道。
韋寶一汗,之前孫九叔和芳姐兒都對他說過,他們酒樓的靠山是孫承宗,但弄了半天,原來他們之前並沒有接觸過孫承宗啊?原來只是扯虎皮拉大旗的?
不過韋寶轉瞬便想明白了,薊遼督師,兵部尚書,等於後世的軍隊一二把手,國家的三四把手了,國級大佬,哪裡是酒樓老闆能隨便攀附上的?
「現在怎麼樣?督師大人認了九叔嗎?要不要我向老師特別引薦一下?」韋寶笑問道。
「不必了不必了,督師大人是何等身份的大人物?哪裡有閒工夫管我們小小酒樓,能敘一敘同鄉情誼,我們已經很惶恐了。」孫九叔笑道:「再說,我們能認識督師大人的弟子,認識韋公子您,已經足夠用了。」
韋寶呵呵一笑,與孫九叔簡單應酬了幾句便離開,去應酬那幫大員們去了。
韋寶自己是商人出身,卻不太喜歡同為商人的孫九叔,覺得他有點過於市儈。而且韋寶隱隱有點怕孫九叔知道自己和芳姐兒的事情,若是孫九叔知道了芳姐兒私底下已經將終身許給了自己,孫九叔還不知道會怎麼跟自己干架呢。
韋寶忽然想起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要納妾,必須先娶妻,可他現在被算出克妻,五年之內都不宜談論婚事,這可怎麼辦?讓正妻等五年,還說的過去,可只能給芳姐兒妾室的名分,還要人家等五年,不好意思啊。
關鍵芳姐兒平時不在自己身邊,要是自己身邊的女人還沒有什麼,芳姐兒不跟自己在一起,平時身邊又有很多狂蜂浪蝶,女人年紀大了不成婚,在這個年代是要惹許多流言蜚語的。這年代可不比現代,現代的白富美,獨立女性,職業女性,金領白領,三十歲不成家也正常,在大明這時候,二十歲沒有成親的女孩,就已經是很大齡的女人了。
拖個一年還行,芳姐兒要是拖兩三年不成親,孫九叔再傻也會反應過來,到時候肯定要找自己麻煩。
韋寶倒不怕孫九叔找自己麻煩,主要人家是女方的父親的身份,是長輩的身份,這種身份替自己女兒出頭,本身便帶有正義感,能給人很大的壓力。
韋寶陪著孫承宗一桌一桌去敬酒,與大員們一個個都交談幾句,弄得像是新郎官一般。
到了祖大壽吳襄這桌的時候,韋寶沒有想到祖大壽居然很熱情的邀約自己:「韋公子,來坐我們這裡喝幾杯。」
「對,小寶,等會陪祖將軍好好喝幾杯。」孫承宗知道祖大壽吳襄等人肯定會因為韋寶與毛文龍合作而生氣,特地幫韋寶化解。
韋寶詫異的表情一閃即逝,對祖大壽客氣道:「祖將軍相邀,是抬舉我呢,我一會陪老師敬完酒便來。」
「好啊,等著韋公子喝酒。」祖大壽暖暖的一笑。
韋寶一汗,腦門掠過三道黑線,暗暗佩服這些官場中人,這變臉的能力,讓人不服都不行,以往祖大壽對他可都是凶神惡煞的,沒有想到自己才剛成為孫承宗的弟子,祖大壽對自己的態度就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了?這變臉的速度不服不行啊!
到底是給自己面子?還是給孫承宗面子?
不用問了,肯定是給孫承宗面子唄。自己現在是督師大人的弟子了,祖大壽向自己示好,自己若再是到孫承宗面前說祖大壽的黑料,孫承宗也一定會覺得自己背後嚼舌根,信任度大打折扣,或者因為自己愛搬弄是非而看輕自己。
你會演戲,我不會?
想通此節,韋寶立即與祖大壽一樣,也是笑容滿面。
從外表看,絕看不出韋寶與祖大壽有巨大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