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5 魏忠賢把話說的很重】(1/2)
朱由校聞言來了興趣,朱由校對酒不感興趣,對菜餚其實也不敢興趣,朱由校並不是廚子皇帝。
其實朱由校要是有選擇的情況下,對木匠活也不會那麼感興趣的。
朱由校愛動腦,愛動手,總結起來,就是對玩感興趣,尤其是對需要思考一下的玩樂方式非常感興趣。
典型的工科男一枚,韋爵爺已經對皇帝的興趣愛好很了解了。
「短短時間內,韋愛卿的酒就名冠天下,果然是奇才,魏公公,傳旨下去,將韋愛卿向朕推薦的四特酒定為貢酒!並向各地推廣。」朱由校對魏忠賢道。
韋寶聞言大喜,這是幫自己賺錢呢,皇帝發了聖旨推廣的東西,還有哪裡敢攔阻?
最關鍵,韋家的天地會商號就是大型超市,物流渠道,什麼東西都有的賣,可不單單只是賣酒啊。
皇帝推廣了韋家的酒,等於也給天地會商號的其他商品打開了流通渠道。
不看僧面看佛門,皇帝說天地會商號的東西好,誰敢說不好,皇帝說讓天地會商號的東西到各地都可以販賣,誰敢不讓販賣?
本來當初朱由校就給天地會商號題寫過匾額的,但題寫匾額和幫著推廣商品又不太一樣。
魏忠賢有點尷尬,內心已經對韋寶產生了深深的防備,但是皇帝已經發話,他又不能違拗,只得硬著頭皮道:「老奴立刻照辦。」
「辦什麼啊,內閣不都在嘛,大家都沒有意見的話,今日就發聖旨嘛,好東西便該大力推廣,朕推廣一種酒的權力還是有的吧?」朱由校道。
魏忠賢和一幫內閣大臣嚇了一跳,雖然皇帝說話的節奏很難把握,很多話都是脫口而出,但這話聽起來有點重了。
大明的皇權是至高無上的,別說換地推廣一種酒,推廣一百種,一千種,只要你皇帝高興了,都是可以的啊。
飯後朱由校讓內閣大臣們先走,留下韋寶陪伴。
兩個人一邊做木匠活,朱由校問起韋寶的天地會商號的情況。
韋寶暗忖皇帝看樣子對我的情況很了解嘛,也不隱瞞,一切都照實說。
只是隱晦表示天地會商號根本不賺錢,一來是年景不好,百業蕭條,另外是他秉承做買賣不盤剝百姓的原則。
「陛下,不瞞陛下,我明年打算收了天地會商號。」韋寶道。
朱由校吃驚道:「生意真的有這麼不好做嗎?」
韋寶點了點頭,「不好做。很多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能好做嗎。」
在一旁的魏忠賢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韋寶是不是要告自己的狀。
魏忠賢對皇帝說的,都是天下天平,國泰民安,百姓富足,只是少部分地區偶爾有點小亂子而已。
其實魏忠賢,韋寶,都很清楚,皇帝不像表面那麼傻,而且朱由校有自己的消息管道,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只是很多時候,朱由校不想去煩心,因為朱由校其實是沒啥自信的人,覺得自己煩心了也什麼都不能解決,不如交給魏忠賢去搞。
天啟初年的時候,朱由校有段時間是滿懷雄心壯志的,被朝局傷了,忙了一兩年,啥收穫都沒有,還把自己搞的越來越疲憊,越來越不開心。
後面朱由校乾脆什麼都不管,居然發現比自己勤政的時候,似乎還好了一點點,便索性什麼都不管了。
朱由校不喜歡和大臣談朝政,談天下局勢,因為大臣們的說教比較多。
但是朱由校喜歡和韋寶談。
因為韋寶不會教育皇帝應該怎麼怎麼做。
韋寶總是把問題說出來,並且說很難辦,並且說現在已經做的不錯。
所以,這並不是韋寶第一次對皇帝說天下大勢了。
魏忠賢也能接受。
一般說明代經濟問題,通常都喜歡說是因為明朝的貴金屬缺乏云云,實際上明代用於製造賤金屬貨幣的銅同樣相當匱乏。
傳統觀念里的一兩銀兌一千錢,實際上即便滿清也長期做不到。
滿清保持這個兌換比要到乾隆中後期了。
所以在明末還有有個很大的問題,貨幣的製造使用原材料來源。
銅除了用來製造貨幣,當年還承擔著大量的火器製造用途。
所以這塊有個銅的雙重消耗問題。
白銀並不能代表一切,雖然白銀貨幣在明末承擔了相當部分的銅錢貨幣地位,但是銅幣作為賤金屬貨幣是日常相關的很重要的部分,這塊被長期忽視了。
「五月紋銀一兩核錢八百四十文,六月止八百二十文矣。至於鋪家所賣僅得七百六七十文不等」
這是雍正元年官價銀銅兌換比和市場兌換比。
官價的波動是比市場滯後的。
明代是什麼情況呢?
明代一兩銀是兌550到700文不等。
在李自成崛起前後,崇禎這位煤山戰神的操作下,銀銅兌換比去到1100到2200文。
因為銅的嚴重匱乏,導致明廷用摻有銅的鉛錢去湊合,於是很快就湊合不下去了。
銅的匱乏問題在明代末期尤為突出,大量的火器製造和補充需要銅,貨幣同樣需要,商品經濟發展下對貨幣的需求量更多。
中國傳統觀念里的滇銅大開發是在清代,明末雲南處於前線,而且產銅量不如清中期。
明代也無外來大量銅的來源,清人用來解決銅荒來源大頭是日本。
而在明末,中國和日本處於戰爭,或者說是潛在戰爭狀態,日本接連進攻了中國的附屬國試圖建立自己的「天下華夷」。
德川時代則是琉球。
清從順治年就開始派船去日本買銅,康熙基本都仰仗洋銅,即便三藩之後重新控制雲南,到雍正進口銅依舊占國內用銅的六成以上。
清沒有兩次倭寇之亂和朝鮮琉球的歷史包袱,自然無所畏懼,即便銅船船主在日本被百般刁難,乃至日本公開索要中國情報都毫不在意。
日本人呵斥清人的官辦銅船負責人如同奴隸。
「商人蠖行鼠伏,媚詞泉涌,自同奴隸」,為了有交換獲取銅貨的機會以防滿人苛責,清代洋船官商互相勾結,向日本人偷運軍械盔甲器械,傳播造船技術,找人渡海完成日本人要求的陣法教習,乃至清朝的武舉前往日本教習弓箭,而這在明代是不可想像也是無法做到的。
明末的連續戰爭加重了上述惡性循環,最終導致經濟崩潰。
當時黃金尚未進入中國的貨幣流通領域,而與白銀貨幣相互匹配另一個銅錢體系,直接在崇禎後期乾脆崩解了。
可以參考鴉片戰爭前,因為白銀流出導致的銀貴錢賤現象。
清廷用五六十年的時間把白銀翻出兩倍左右銅錢幣值,清朝的經濟就已經受不了了。
而在明末煤山戰神朱由檢的風騷操作下,銅錢貶值三四倍只用了區區的幾年時間。
如果崇禎皇帝朱由檢的財政不困難,還有誰的財政會困難。
清廷沒了的話,洋人看著不行了,出面拾掇海關,續命滿清的財政。
要不然滿清還得早早滅亡,滿清基本就死在這波上了。
而大清為啥燒鴉片開戰,就是因為銀貴錢賤,繼續下去財政就要死了。
朱由檢的貨幣體系比清廷鴉片前後崩的激烈多了。
朱由校手裡的貨幣體系,交給朱由檢的時候,是正常的貨幣體制。
朱由檢從550到650的兌換比例翻倍,才用了短短四五年時間。
大清的銅錢貶值,穩定幣值從1808年開始穩定破千,一路上漲,花了30年時間從1808年的一兩銀兌1040文,飆到了1838年的一兩銀兌1637.8文。
這個時候,大清上下都已經明白,是不禁菸就要沒活路的時候了。
朱由檢維持的貨幣體系,白銀進口在朱由檢玩完的的最後幾年一直在上漲。
西班牙的美洲銀礦所謂枯竭只是從頂峰滑落,產量依舊龐大。
白銀流入中國的最後幾年銳減,對明朝滅亡是有影響,但是那會煤山戰神早就沒活路了。
減少的原因是戰亂波及到中國的沿海出口省份,白銀進口減少並不能對當時早就崩潰的中國貨幣體系帶來決定性影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