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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5 魏忠賢把話說的很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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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少的原因是戰亂波及到中國的沿海出口省份,白銀進口減少並不能對當時早就崩潰的中國貨幣體系帶來決定性影響。

實際上因為銅錢的過度貶值,白銀的加速進口在銅幣體系崩潰的1632年後對穩定經濟有正面作用。

因為白銀代替了一部分銅幣進入流通領域。

三餉加派,加派的徵收方式是折銀而不是本色。

如果僅僅以三餉加派而對全國各府州的賦稅進行排名,沒什麼意義。

蘇松重賦,這是明人皆知的事實。

蘇松兩府在三餉加派之前,其畝均稅率0.12,單位:兩/畝。

這就已高於全國平均水平一大截。

此外,明朝財政稅收輸送方向,可分兩塊:起運和存留。

其中起運的主要分送到戶部的和內庫的。

換而言之,明代有權徵收賦稅的並不只有戶部一個衙門,兵部、工部都有自己的收入。

而且銀兩,僅僅是送到戶部的。

也就是說,並不包括送到內庫、其他倉庫機構及地方存留的稅收。

以蘇州府為例。

萬曆六年,蘇州府賦稅總額假設全部折銀的話接近90萬兩。

這些賦稅大致可分以下六種:田賦、上供物料、鈔關稅、鹽稅、商稅、徭役折銀。

其中田賦又主要分夏稅秋糧,而大明萬曆朝全國平均夏稅秋糧起運比例是57.2%。

但萬曆六年,蘇州府起運夏稅小麥就有40626石,經侯官響統計,其中約有37.13%的部分已折銀),存留麥13038石。

起運秋糧米1850607石,經侯官響統計,其中約有38.18%的部分已折銀,存留米188287石。

起運的除了實物稅收外,便是折銀後的夏稅,含小麥、農桑絲折絹、稅絲折絹等,和秋糧,含米、馬草、戶口鹽鈔銀等。

萬曆六年,蘇州府起運折銀夏稅是4981.75兩,起運折銀秋糧是257189.5兩。

以上這些起運的實物稅收,也遠遠超出了57.2%的比例。

至於這些起運糧食目的地,那就多樣了,南京北京都有機構負責接收,因此這些糧食很大程度上是不經手戶部太倉庫的。

太倉庫的主要功能是存白銀而非糧食。

倪元璐的奏疏中,崇禎十六年蘇州府上繳到太倉庫的額銀是565518兩。

這個稅收,自然也是不包括原本蘇州府所繳納的本色的。

而且崇禎十六年蘇州府的額徵銀和萬曆六年相比,增加了一倍還多。

崇禎三年松江府的賦役構成本色米麥賦,約33萬石。

明代存在著一種說法,叫「南糧北役」,意思是南方賦役中糧食負擔更重,北方則是徭役負擔更重。

但是韋寶認為松江府的「役」比「糧」更重。

崇禎十六年,倪元璐額定下的松江上繳到戶部的賦稅額銀是232883兩,相當於崇禎三年松江府一年折銀的田賦。

由此可見,難道松江府的賦稅是不少的。

只有不懂明代財政的才會把明末太倉庫,新餉庫,又或者是兵餉左右司的銀額當成各地的賦稅,典型壓根就不知道明代是咋搞稅收的。

三餉那有沒有收足呢?幾乎是永遠也不可能的。

因為就算沒有三餉,江南賦稅也未必收得足。

江南逋賦是自15世紀以來,就是一個長時間困擾明廷的財政問題。

江南第一次出現逋賦高峰是在永樂宣德年間,事實上早在洪武年間蘇州府就有逋賦趨勢了。

蘇州府從永樂二十年到洪熙元年之間,欠糧392萬石。

宣德四年,蘇州府又欠了700萬餘石。

自15世紀起,明廷蠲免江南賦役的記載就太多了。

崇禎十六年,南直隸部分府縣,淮安府、徐州、廬州府、鳳陽府,蠲免原因然後明廷考慮到黎庶的艱辛,給部分地區進行了所謂的「蠲免」。

其實被蠲免的地區,基本上是大明失去的底盤,比如河南、陝西、湖廣江北等地。

一個例子就是河南省以黃河為界,以南的州府全部蠲免,而以北的彰德、衛輝二府一分不少。

神奇的是,富甲天下的南直隸再次獲得了41萬多的蠲免,約相當於其定額的七分之一。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北方困難,我這裡也困難;別的地方少拿錢了,也別指望我多拿錢。

淮安府、徐州:清兵南略。淮安府的沭陽、贛榆,徐州的豐縣,都遭遇了兵燹之禍。

崇禎十五年,張獻忠三攻廬州府,陷之。

崇禎十五年期間,張獻忠及革左五營的主要活動區域就在安徽。

江南士人和戶部有一層特殊的規定,那就是在明代有條祖訓,就是「江南人不得任官戶部」。

這裡的江南,不僅僅包括應天、鎮江、常州、蘇州、松江、湖州、嘉興、杭州八府,甚至還涵蓋了江西、浙江兩省。

事實上,這條祖訓在明代得到了很好的貫徹,整個明代,江南籍戶部尚書一個手都數的過來。

然而,話雖如此說,但是戶部衙門內那些辦事小吏卻大多出身江南。

倪元璐,浙江紹興人,正好是廣義上的江南人士。

江南人不得任官戶部的禁令,一開始只局限在蘇松兩府,後來擴展到江西、浙江兩省。

換而言之,洪武二十六年後,出身江南而又任官戶部尚書的,只有一個半人,一個人是倪元璐,半個是周忱。

周忱之所以是半個,是因為他的「戶部尚書」是虛銜,並不實際管戶部事。

大明在崇禎時代的事情,韋寶自然不能按照歷史本身說,只能用預想的口吻,隨便的,簡單的提一提。

朱由校卻很感興趣。

朱由校到底是聰明人,對現在的局勢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之後,對韋寶的預測,是很容易明白的。

因為朱由校愛動腦,這一類預判性的事務,需要演算的事務,所以會感興趣。

等到傍晚,皇帝再留韋寶一起用了晚膳,才放韋寶出宮。

「魏公公,你覺得韋愛卿提出的開放幾處通商口岸,和收攏大明水師的建議不好嗎?」朱由校問道。

魏忠賢知道皇帝一定會問,已經想好了怎麼回答,「不是不好,也談不上好,就像陛下之前說的,誰都無法保證咱們會比之前的列祖列宗做的更好,有風險,但可以一試。可是,誰來試一試呢?放眼整個朝廷,有這種能力的都有誰。」

朱由校想都不用想便道:「韋愛卿就很合適啊,朕非常喜歡韋愛卿,韋愛卿也確實很有才幹。在京城做的很好,替朝廷裁撤了許多冗官冗員,弄了很多銀子。北直隸,山東,都管的很好。這才去遼東,遼東多少年都打不贏老奴努爾哈赤了,韋愛卿才去就把個死老奴打趴下了,這還不算,還打的一支十多萬人的蒙古部族直接整個部族來歸順。這是盛世景象啊,在太祖爺和成祖爺手裡都難得看見的景象。對了,這事,你趕緊辦一下,明日發聖旨,全大明的頌揚韋愛卿這項功德。」

「陛下,老奴就知道陛下會說讓韋爵爺去辦,陛下不覺得韋爵爺升遷的太快,權勢太大了嗎?他年初才剛剛金榜題名,只是新科探花郎而已,年尾,已經貴為爵爺,坐擁遼東軍權,河間府、滄州府、山東和登萊兵權,整個登萊水師大營,再加上韋爵爺的老丈人是英國公,英國公世代掌管京營,兩者加起來,他們一家就管了大明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馬了,兵權是最精銳的兵馬。再加上韋爵爺這麼有才幹,難道不需要提防嗎?銀子的問題,老奴相信韋爵爺很容易解決,可能就在舉手之間,就能解決。可這之後呢?大明的軍權被韋爵爺掌控了一小半,賦稅被韋爵爺掌控了一小半,天下是陛下當家,還是他韋爵爺當家?」魏忠賢故意將話說的很重!

朱由校和客巴巴同時一驚,包括王體乾,李永貞等大太監,和李元忠,這個天地會打入到了天啟皇帝朱由校身邊的太監。

大家都很吃驚,都大概猜到了魏忠賢會這麼說,因為眾人都是人精,能在皇宮混下去的,不是人精,都得變成鬼。

但是大家都沒有想到魏忠賢會把話說的這麼重,這顯然是要與韋寶撕破臉,正面幹仗的節奏吧?

其實魏忠賢也有點奇怪自己會把話說的這麼重幹什麼?

魏忠賢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把話說重了,潛意識當中,已經意識到了韋寶的威脅,魏忠賢對於皇帝,還算是忠誠的。

要不然,韋寶再如何變強大,要說威脅到他的地位,不如說能直接威脅皇帝的地位。

朱由校聞言陷入了沉默,魏忠賢的話,恰到好處的說到了天啟皇帝朱由校的心裡。

再怎麼不問世事,大是大非還是有的,這一點,的確需要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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