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9 一幫大能】(1/2)
馮銓明白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趕緊跟著呵斥道:「楊嗣昌,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同陛下和魏公公說話。」
楊嗣昌當即跪倒,向皇帝請求辭官。
顧秉謙則仍然緊緊閉嘴,不發一言。
韋寶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弄懂是什麼情況。
魏忠賢搞楊嗣昌,也就搞了顧秉謙,這兩個人對於魏忠賢來說,說是螻蟻都不過分吧,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的吧?
「楊嗣昌,你起來,年輕而又有才幹,正應該好好想想如何為朝廷效力,遇到有點事情就辭官,哪裡有大明臣子的風骨?」朱由校道。
韋寶這才有點明白了,敢情楊嗣昌在朱由校手裡就已經有點嶄露頭角了啊,聽皇帝的口氣,這楊嗣昌挺得寵的啊。
魏忠賢這麼氣楊嗣昌,估計是楊嗣昌能將大明的朝政情況匯報給天啟皇帝朱由校,並且應該是如實匯報,這一點動了魏忠賢的逆鱗了。
至於皇帝怎麼知道直接找戶部郎中匯報,估計可能是碰巧。
可能魏忠賢認為楊嗣昌是顧秉謙委任的人,都是『自己人』,這小子不會亂說話,所以應該沒在意,哪兒想到楊嗣昌一見到皇帝,便竹筒倒豆腐的什麼都說了。
「魏公公,你也不要隨便插話了,今日是商議如何堵上缺口,九百萬兩紋銀,這不是小數目!趕走了楊嗣昌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容易,問題是戶部怎麼辦,大明財政怎麼辦。」朱由校道。
韋寶聽的暗暗點頭,就沖人家朱由校這句話,就可以證明朱由校不是一腦袋漿糊的皇帝,稍微用點心思,思路很清晰,並且能切中要害,一語中的。
「這事好辦啊,陛下不是將韋爵爺找來了嗎?」魏忠賢道:「韋爵爺是大明一等一的聰明人,才智過人,十五歲便金榜題名,又為陛下籌集了不少銀子,並且還能穩定朝局,這一趟前去關外,不出兩個月,便將邊軍整頓一新,將那老奴努爾哈赤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韋寶一汗,說的這麼好,這說的是我嗎?
弄得韋寶皮很厚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天啟皇帝朱由校點頭道:「說的不錯,韋愛卿,你覺得呢?這件事,對大明來說可是十萬火急,事關重大。」
「微臣哪兒有什麼聰明,要說有,也只是依賴陛下天恩,有一點點好運氣,這運氣,也全部是陛下賜予的。」韋寶謙虛道:「我覺得這楊大人能把收支帳簿做的這麼細緻,的確是一個人才,就不要罷免了吧?」
楊嗣昌沒有想到韋寶居然會為自己說話,有點感動,也有點意外。
因為今天是韋寶第一次與楊嗣昌見面。
京官那麼多,像是楊嗣昌這種品級的,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很難有機會見過韋寶。
韋寶主要也沒有在戶部任職過。
原來的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等幾個人,韋寶是認得的。
「韋愛卿,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朕想問你,有辦法為大明找到解決九百萬兩紋銀窟窿的法子嗎?」朱由校問道。
韋寶搖頭道:「微臣沒有想到辦法,但微臣覺得首輔大人應該有辦法的,今早上我與首輔大人聊了一會,首輔大人提出一個計劃,微臣覺得很妙。」
顧秉謙一怔,本來見皇帝主動問起韋寶,韋寶應該自己說了吧?怎麼還是把老夫推出來當擋箭牌啊?
魏廣微和黃立極也存著這個心思,雖然在內閣公事房的時候被韋寶忽悠的一起具名上奏本,但他們本意還是不想蹚這一趟渾水的。
「哦?首輔,你有法子?你怎麼不早說?這眼見著就是年關了,下個月拿不出銀子,在過年之前沒法發到兵士手上的話,會出大亂子的啊。」朱由校道:「輕則各地兵變,重則朝綱大亂,百姓也會跟著變亂了。」
韋寶聞言暗暗點頭,就沖天啟皇帝朱由校這句話,又可以看出來,朱由校絕對不是只會玩木匠活的人,朱由校的思路是非常清晰的。
幾乎可以說句句切中要害。
韋寶其實早就已經看清楚了朱由校是被「嚴重抹黑」的皇帝,其實朱由校很有水平,但是今天韋寶感覺朱由校簡直是被黑出了天際了。
因為朱由校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可以說很高,至少韋寶感覺朱由校比他聰明,他是重生穿越巨,是站在後世的角度看這一世,自然什麼事情都很看的清清楚楚的,而人家朱由校是當局者啊。
後世有一些無恥的大儒喜歡污衊朱由校平庸懦弱、是「文盲」、是「木匠皇帝」,還造謠說他和客氏有「不可描述」的關係。
應驗了一句話,寧得罪武者,不得罪文人。筆利如刀,殺人不見血。
歷史上被黑的不只有天啟皇帝朱由校一個,對於那些對士大夫不敬的皇帝,「君子」們的記載堪稱罵人不帶髒字的典範。
歷史教訓就是這樣,千萬別得罪文人,特別是那種會寫書的「年輕」文人,他們往往會傾注畢生精力,塑造出一個昏君卑鄙無恥的樣子,讓這個昏君受千夫所指,留萬古罵名。
事實上天啟的文化水平是很不錯的,天啟雖然未出閣讀書,但有內臣吳進忠、劉良相教他讀書,出閣後是大儒「孫承宗」等人教導他讀書,說天啟是「文盲」也等於在侮辱孫帝師。
只要看過史料的人就能知道天啟不是文盲,《熹宗實錄》里就有很多關於天啟讀書的記載。
天啟初年「眾正盈朝」初年的諭旨就是天啟自己的作品,而且他還為《三朝要典》寫了序,其中有倆句很有意思:「循此則忠良,悖此則奸賊。獨奈何使奸賊得竊忠良之號哉?」
「第邪雖芟而能保無伏莽?正雖顯而能保無遺珠?萬一倚伏貞勝之幾,稍不審而至於誤用,將奚以為先德光繼?」
天啟對東林反撲的隱憂,雖不幸成真,但也顯示了天啟的智慧。
則有很多「君子」們說天啟「愚笨」是個「文盲」明顯是為了黑而黑,一些人卻當了真。
「黨爭」可以說是天啟朝的主旋律,在「士大夫」的宣傳里天啟是個被蒙蔽的「吃瓜群眾」,但事實上「閹黨」其實應該叫做「帝黨」。
因為天啟才是真正的操盤手,魏忠賢只是站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靶子,傳說中的「白手套」。
天啟不是不理事、不見大臣的「胡亥」,怎麼可能不知道魏忠賢做了什麼?
很多史料也可以證明,其中「天啟打臉袁崇煥的話」是最經典的:「奴子不降必定成擒,諸臣諸不樂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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