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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0 祖大壽籌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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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龍地盤不斷增大,人馬不斷增多,風頭越來越盛。

以祖大壽為首的遼西遼東當地將門自然不樂意。

但這些還只是表象。

雙方的主要矛盾還是來自於錢的分配。

大明朝廷給東北邊地的軍費,正常情況下是一百萬兩左右。

本來這些銀子大部分用於補給遼西遼東當地邊軍。

世家將門們的軍隊編制也就五萬左右,一個士兵一個月大約一兩銀子左右,還有很多缺額,世家將門們吃起空餉來,人人美滋滋。

可是毛文龍開鎮東江以來,軍費逐年遞增,而且增幅一年比一年大,短短三四年,已經從當初的三四百人指標,上升為三四萬人!

這樣一來,東江軍就有和遼西遼東本地將門瓜分軍費,甚至超越之勢!

因為朝廷給邊軍的軍費總量不會增加,要增加的話,牽扯到各部,牽扯到大明的整體預算,牽扯的面太廣,再說大明連年災荒,早已經做不到收支平衡,更不用說輕易增加軍費。

孫承宗想對建奴反擊一波,連二十四萬兩紋銀,朝廷都不肯拿出來,由此可見一斑。

韋寶一直搞不清楚一件事就是,李自成打破了京城,光是宮中就搜出三四千萬兩白銀,又從達官貴人們那裡搜出上億兩白銀!

這些人,對付建奴,對付農民軍,可謂一毛不拔,到最後,全部成了人家的儲錢罐。

這是封建體制最諷刺的地方,也是韋寶覺得歷史最好笑的地方。

就像遼西遼東,一堆地主明明各個富得冒泡,卻沒有誰肯拿出一兩銀子去打建奴,一個個視財如命。

雖然韋寶前陣子考秀才,和吳三桂打擂台,弄走了本地世家大戶不少銀子,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這都是小風波。

因為韋寶始終是小老百姓,即便搭上朝廷一些關係,等到建奴這波攻勢過後,弄死韋寶也猶如碾死一隻小螞蟻,不足為患。

再怎麼說,韋寶也是遼西本地人,還屬於『內部矛盾』。

而毛文龍的東江軍就不同了,那是掣肘之患,是馬上要剜他們的心頭肉啊,是大家外來的大敵!

此時在山海關吳府,眾人云集,遼西遼東的幾個主要世家大戶,還有一幫擁有一定實權的遼西遼東本地將門,三四十人端坐,聽祖大壽講話。

「今天孫閣老的話,大家都聽出味道了吧?」身材瘦高,眼睛小,但有神,祖大壽目光炯炯的看著大家:「這是要進一步削弱我們關外守軍,把朝廷的防禦重心移向東江方面!大家都知道孫閣老和登萊巡撫袁大人是好友,穿一條褲子都嫌肥,毛文龍是袁可立大人扶持的人。這當中的微妙關係,大家都能想明白吧?」

一幫人紛紛沉默點頭,自然都能想明白。

袁可立受命贊理東征軍務,備兵防海,「節制兩鎮,凡一應兵馬錢糧、徵收調遣、防剿功罪盡歸經理」。當其之時,「一方豪傑皆在老公祖幕下」。「兩路之師須與文龍會合「。他運籌帷幄,節制悍將毛文龍、指揮大將沈有容和張盤往來攻襲於遼海各島間,戰線綿延上千公里,多次挫敗後金對明朝沿海一帶的侵擾,取得了策反劉愛塔、夜襲金州、收復旅順、智取牛毛寨等戰役的勝利,充分展示了他作為一代軍事家的智謀和韜略。

北方地區發生地震,袁可立利用地震的「示警」作用向朝廷奏報,要求撥付足夠的費用「修戰艦,備器械,預籌毛帥之接濟。」

天啟三年三月,袁可立奏報朝廷:「登萊之水師實榆關之犄角,臣與鎮道圖畫者數月。諸凡操練將士、修驗船隻、合併營伍、簡汰官兵稍有次第。」他親自挑選出精兵「三千六百人,俾總兵沈有容領之先發」,「出海於旅順、皇城、廣鹿、平山等島,相機進勦」。

而副將李性忠所領數千遼左健士,袁可立「於三月十二日餞而送之,囑以相機進止以固榆關,以聯毛帥。」大兵所到之處,「舳艫相接,奴酋膽寒。」

這時袁可立的布局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目的,那就是大兵壓境以圖策反後金復州總兵劉愛塔。

天啟三年六月初四,袁可立令屬下的兩鎮兵馬奇兵出襲,沈有容起兵「自皇城島掩襲旅順南四衛」策應於南,毛文龍「自皮島掩襲鎮江九連城」抄襲於北,後金軍隊遭受重創。

朱家龍從千家莊出襲,王輔從鳳凰城進軍。在南岸沈有容的策應下,毛文龍命大將張盤率部從麻洋島登岸,相機規取後金所占領的金州和旅順。

總兵毛文龍則自統八千馬步精銳,從鎮江、湯站一路進擊剿殺。

天啟三年(1623年)春夏間,努爾哈赤下令大肆屠戮旅順和金州一帶的百姓,袁可立令登萊水師「聯絡諸島,收復旅順」,以圖解救淪陷區內的流散百姓。

這時的後金「出沒於長山、旅順間,漕艘賈舶多為所梗。」

袁可立在「去鼉磯島四百里」的水域廣布水師,「逾鐵山聯廣鹿島」,又「於皇城島設參將、守備各一員,練兵三千,以為登萊外藪。又設游兵兩營,飛檣往來策應於廣鹿諸島。制炮設墩,旌旗相望。」「奴小至則避之洲,大至則遁之海,用三肄疲敵之法,然後用登、萊兵圖四衛之南。」「無事則更番防守,有事則合併策應。又設南遊、北游兩營,各分訊地,偵邏於廣鹿諸島之間,時東時西,忽遠忽近,使敵望之不知所攻,亦不知所守,因勞為逸,反客為主,布帆草筏於是絕跡。」

後金望而生畏。當年七月初二日,張盤率領軍隊和登萊招撫的遼民混編的隊伍一舉打下金州,乘勝收復要塞旅順、望海堡和紅嘴堡等戰略要地,使遼南數百里土地重新收歸於明朝。

秋收之後,後金軍再次大肆侵略旅順等地,掠奪糧食等戰略物資,駐守復州的後金軍更是橫行無忌,四處擄掠百姓。

當秋成熟,(虜)猶率眾至南衛收穫。袁可立移書沈帥,乘其收割蘊崇之時,用火攻(虜),將吏用命,於是年九月乘風縱火,(焚)其積聚,舉兩月之捆載為之一空。公曰:『怨深矣!忿兵可防也。』

憤怒的後金調集更多軍隊對明軍進行反撲。袁可立上言「謀貴萬全,兵須審勢,知彼知己,能為可勝。」

袁可立綜合各方情報,「先期集兵分道以應,並夜酣戰,俘斬無數」。

袁可立利用遼民對後金的痛恨,令明軍乘夜以火把襲城,徹夜透明,喊殺聲震天,後金大敗。當年十月初五,大將張盤率領明軍於城中設伏,再次大敗後金軍,並乘勢收復復州和永寧。

後金「器械、銃炮俱擲棄而奔。」明朝野相慶,以為「設鎮以來自未有此捷也。」

在袁可立的精心籌劃下,明朝沿海大部分要地失而復得,後金「四衛已空其三,沿海四百餘里之地奴盡棄之而不敢據,所余者酉虜千人而已。」

金州和旅順等地的收復,等於是在遼海開闢了遼東戰場的新局面,使登萊、旅順、皮島、寬靉等地連為一線,形成了一道新的屏障,解除了後金對山東半島的軍事威脅,令明朝二千裏海疆重新得到鞏固,並完成了對後金的海上軍事封鎖,加重了後金占領區內糧食等戰略物資的緊張狀況。

明軍此番作為已大挫後金軍心,收到了預定的軍事牽制和打擊效果。

袁可立欲「乘寧前駐防之眾,朝鮮助兵之初」的空前戰力擴大戰果,命「大兵出關東下,旅順犄角夾攻」,以圖實現「恢復之功」。

天啟四年(1624年)正月初三,後金利用海水結凍的時機,以萬餘騎兵繞襲旅順,想報上次慘敗之仇。

袁可立對此已有充分估計,他對登萊和東江兩鎮的水師進行了新的布局,令明軍在旅順城外設伏,命「嚴正中等兵住守旅順和雙島之間,與張盤互制。袁進等兵住西訊中島之間,與覺華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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