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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6 韋寶決定歸還30萬兩黃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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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現在手裡有糧食了,上半年風調雨順,沒有洪澇,也沒有旱災,雖然水庫都沒有撿起來,但是引水渠和排水渠已經起到一定的作用了,第一次豐收在預期之中。

有了這次豐收之後,只要沒有人禍,韋家莊裡面的人,再不用擔心糧荒。

「來來來,都滿上!今天好好的喝。」彭明波一副志得意滿模樣:「現在咱們有銀子了,再不用像過去那樣扣扣搜搜的。」

一幫好友多為在天地會有工作的人,都勸少喝些,還有工作的同時,也不忘拍彭明波和黎楠的馬屁,都說他們當了商號的外櫃,有前途,以後要他們多提攜。

黎楠笑道:「媽的,這還有什麼問題?只要總裁信任咱們,咱們以後都是好日子,有福同享嘛。」

黎楠每句話不離髒話,出口成髒,而且罵人的法子和旁人不同,別人都是用娘,他用媽,這個年代,很少人用媽為稱呼。古代妓院的青樓老鴇一般就叫「媽媽」的。

「總裁不信任咱們,信任誰去?」彭明波飲下一杯酒後,笑道:「還有羅大管事,范管事,劉管事,大家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人。」

一幫人一起點頭稱是,這年頭還沒有公款吃喝這回事。

有單位的一般吃食堂,窮苦幹活的,一般從家裡帶飯吃,有銀子下館子,誰也管不著,大家都有些得意忘形。

「媽的,這菜到底還是比京城差,菜品不豐富,口味也差一些。」黎楠吐槽道。

「迎賓館好吃,還有公子家,好廚子都在那兒呢,這些個小酒樓,都是鄉里人自己開的。」有人道。

「咱們跟公子肯定比不了,但咱們有了銀子,也別苦著自己,吃方面,一定不能省。吃穿嘛,只要事情做好了,也能像公子看齊。」黎楠說著大聲道:「媽的!夥計!來盤兔子肉!來兩盤,都要大盤的!」

夥計趕緊在門口答應一聲。

過了一會,夥計還沒有端菜進來。

黎楠等不及了,啪的一聲,重重一拍桌子,「媽的,人都死哪兒去了?這麼慢?」

彭明波也道:「娘的,真慢!在京城待習慣了,再回鄉里地方真不舒服!京城要是這么半天不上菜,下回誰還來?」

幾個人都勸他們兩個人消消火,說這邊就這樣,自然比不上京師。

這時候,門開了。

劉春石和范大腦袋站在了門口。

一幫人看見他們兩個人,都有一些意外,因為兩個人板著臉,臉色鐵青。

「媽的,春石,大腦袋,你們來的正好,剛才讓人去找你們來著,沒找到啊。你們和羅大管事現在都是大紅人,輕易請不動,哈哈。」黎楠笑道。

彭明波和其他人也招呼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入座。

劉春石瞪著眼,還沒有說話,范大腦袋先吼道:「除了彭明波和黎楠,其他人都出去!」

「媽的,你們這是怎麼了?」黎楠仍然笑問。

其他人則怔怔的站起身來,天地會的體系是嚴密的,有職位高低尊卑之分,但韋總裁平時強調做事,不管什麼職位,都是為了做事,而且天地會的職位變動靈活。

靈活的好處是自由,活躍。但是穩定度稍差。

如果制度比較死,職位流動差,做好做壞一個樣,幹活不幹活一個樣,都是這樣的官員,卻反而比較穩定。因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強調維穩,似乎這個詞是萬能的,一切事情都能用維穩這個詞充當擋箭牌。

「都出去!都聾了嗎?」范大腦袋怒道。

劉春石依然鐵青著臉,瞪著眼,依然沒有說話。

其他人見范大腦袋和劉春石像是認真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得紛紛往外走。

「大腦袋,這是怎麼了?發什麼脾氣?來來來,咱們哥幾個好陣子不見了,一起吃一頓酒,哈哈。」彭明波陪笑道。

「娘的,來坐呀,當了大官便了不起呀?」黎楠也笑道。

「我坐你娘!你死到臨頭了,還在這樂!」范大腦袋對黎楠罵道。

黎楠一怔,「娘的,你發什麼瘋病?」

彭明波有點醒悟了,「大腦袋,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今天就要審判你們了!本來是要直接來抓人!我們對法院的人說,不要抓,我們帶你們過去!」劉春石恨鐵不成鋼道:「這才幾個月,你們就忘了當初幾天吃不上一粒糧食的日子了!花天酒地,胡作非為!總裁讓你們在京師和河間府出任外櫃,多有前途,多信任你們,你們呢?」

黎楠和彭明波當時就懵了,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刻。

「你們有沒有私下與外人結交?有沒有出賣過會裡的事?你們有沒有想過總裁,想過天地會?」范大腦袋越說越氣,一把將桌子掀翻,杯盤碗盞稀里嘩啦落了一地,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噪音:「現在就跟我們走,上法院先交代你們的罪過!爭取能寬大一點!」

「我有什麼罪過?不就是私底下和晉商喝過幾頓酒嗎?一定是檢察署的人無中生有!」彭明波大聲狡辯。

「對,娘的,一定是檢察署的人陷害我們,要不然就是統計署的人,這些人平時鬼鬼祟祟,從來不見鬼影,專門暗地裡害人!」黎楠也大聲狡辯。

「你們要是這樣,是加快往絕路走!」劉春石怒目而視:「若真的誣陷了你們,法庭上,我們和陪審團都會為你們主持公道!但若你們真的犯了事,再死不承認,便是罪上加罪!」

「娘的,我沒罪,我什麼也沒有做過,和晉商吃個飯就算罪過,我不服!」黎楠怒罵:「到底是誰告的我們?把他找出來對峙!」

「對,我們沒有犯罪,我們不服!」彭明波也道:「咱們都是做管理的,那些統計署和檢察署的人嫉妒咱們,所以才揪住一點小事大做文章!」

劉春石和范大腦袋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黎楠和彭明波一副冤枉的樣子,讓他們有些糊塗了。

「你們沒有收過髒銀?」劉春石皺了皺眉頭。

范大腦袋急忙道:「老童生,不能泄露案情!」

劉春石驚覺說多了,急忙打住話頭,「行了,有什麼話,到法院再說吧!清者自清。」

「你們到底看見了什麼罪證?他們能拿出什麼罪證來?娘的!」黎楠追問道。

「說了別問了,走吧。」范大腦袋嘆口氣道:「你們當我們想看見你們出事?」

劉春石找來店家,幫范大腦袋賠付了打壞杯盤碗盞的錢,然後幾個人出了小酒樓,往法院而去。

在開庭之前,檢察署突審了彭明波和黎楠,兩個人仍然什麼都不肯說。

半下午,開庭。

雖然通知的時間很短,範圍也不廣,只通知了韋府周邊幾個村子,但是到場旁聽的人,還是達到了上千。

都是上夜班的人,半下午也差不多是該起來的時候了。

光是原先本甲的人就有一百多,他們是認識黎楠和彭明波的,聽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要去看。

還有很多人聽說受審的是兩名管事等級的人,也感興趣。

尤其這是韋家莊法院第一次審判案件,很多人想親眼看一看。

韋家莊法院審案到底是怎麼樣的?是不是與衙門公堂一樣?

絕大部分人是沒有見過衙門審案是怎麼審的,以前要麼離得遠,要麼吃不飽飯,哪兒還有閒心去關心人家犯了什麼事情?

韋寶和吳三輔、吳雪霞,還有自己的貼身女秘書王秋雅,以及臨時抽空趕來旁聽的范曉琳和徐蕊,坐在了第一排。

雖然韋總裁在韋家莊是玉皇大帝一般的存在,但是今天受關注的程度,卻輸給了彭明波和黎楠。

當兩個人一前一後被法警押出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一時之間,旁觀者們議論紛紛。

只能坐500人的庭審間座無虛席,兩側兩道門口也擠滿了圍觀的人,還有幾百人因為沒有位置了,無法進入,只能在外面聽消息。

第一案,兩名嫌疑犯都是管事級別,總裁親臨,這些因素註定了這場審判會受到關注,會成為韋家莊的一件大事。

很多人認識彭明波和黎楠,甚至有人輕聲叫他們的名字。

「出來了出來了。」

「好像見過。」

「聽說都是外櫃,總裁多信任他們啊,真給總裁抹黑。」

「這裡什麼人都可以當官,跟外面有什麼不一樣?」

「是,聽說這兩人以前是公子身邊的人。」

彭明波和黎楠要比私底下低調的多,始終半低著頭,只在進來的時候匆匆看了眼韋總裁,便不敢再與韋總裁的目光相對。

韋寶一看兩個人心虛的樣子就知道有罪是肯定的。

韋寶還不清楚檢察署的人具體掌握的是什麼罪證?是不是板上釘釘的罪證,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有沒有主動交代。

韋寶並不希望最後的結果是死刑,明正法典不是靠死刑,不是靠人死的慘烈程度。而是靠普法。

今天這樁案子沒有出死刑,以後也一定會出,最要緊是讓人人心中有法。

聽見眾人竊竊私語的議論,韋寶是很不舒服的,他清楚,有的人說的聲音稍大,更是提起他,是不懷好意的,是在打他的臉,才沒多久,天地會就出了管事犯案,則絕對算得上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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