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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1 孫老督師的力量能把山踩成肉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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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是什麼?把不可能變為可能!把不合理變成合理!把世間的美好化為醜陋!把世間的醜陋包裝成冠冕堂皇,金光燦燦!

在官場,沒有什麼是不可能,不合理的,只要胳膊粗,只要力量大,山都幫你踩成肉餅!

孫老督師的力量,這是能把山踩成肉餅啊?打建奴的話,孫老督師可能不咋滴,畢竟不是神仙下凡,打仗還是要拼實力,拼軍隊,拼軍需的嘛。

但是在內部,對於不同聲音,不同派系,不同勢力的壓制上,孫老督師的力量的確給韋寶難以形容的震撼,任何一部科幻大片,地球在眼前爆炸也無法超越韋寶此時的震撼度了。

這一萬兩黃金的性價比好高啊!就算是再加上答應事成之後奉上的一萬兩黃金,兩萬兩黃金一起,仍然還是性價比好高啊。

韋寶心花怒放的如此暗忖,甜絲絲的站在孫承宗身後的贊畫群成員當中,樂滋滋。

與站在祖大壽身後的吳襄、祖可法、吳三鳳等人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最尷尬,最迷惑的還要數祖大壽,完全懵逼了,暗忖自己剛才已經道歉過了呀?為什麼督師大人還要這麼公開說?這麼說了,便是不打算有迴旋餘地了,想整死我啊!現在有心再辯解,再道歉,卻又找不到機會。

祖大壽頓時想起已經花了不少銀子打點關係的遼東巡撫張鳳翼來,立時看向張鳳翼,用眼神祈求張鳳翼從中說和一下。

張鳳翼是膽小怕事的人,只敢在背後大打小報告,搞一些小動作,哪裡敢正面交鋒孫承宗啊?但是祖大壽一個勁的遞眼色過來,看祖大壽那樣子,若是自己此時不再說話的話,祖大壽要拉著自己去死。

所以張鳳翼只得硬著頭皮勸道:「督師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哪裡有人敢詆毀督師大人的學生啊?而且,遼西遼東大都是忠勇之人,一心為朝廷辦差之人,我看,也不會有人想投靠建奴吧?」

張鳳翼說著,轉而問眾人:「你們有誰詆毀了督師大人的學生了嗎?有人想投靠建奴嗎?」

眾人急忙一起說沒有這些事情,忠於朝廷云云,說督師大人的弟子一定各個是人中俊傑云云,一起猛夸在場的袁崇煥,順帶著,也有人誇讚韋寶韋公子,小小年紀便能慷慨解囊,為朝廷分憂,為邊軍分憂,並且感謝韋公子給邊軍捐款云云。

反正,好話一籮筐一籮筐的衝過來,在場的誰都不是傻瓜,已經看出來問題了,都猜想肯定是督師大人剛才同祖大壽談過韋寶要購買遼民的事情,被祖大壽否決了,估計祖大壽不但將督師大人擋了回去,估計態度還很不好,態度很蠻橫!很有可能還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甚至咒罵了韋寶,這才惹得督師大人生氣來著。

所以眾人便也都想從中斡旋一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們自然都是這般想法,因為祖大壽若是出事,他們人人都會擔心惹上一身騷,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長期抱團的人。

薊遼系的將領和官員們雖然保持無所謂的態度,但是也不希望雙方鬧的太僵,事實上,遼西遼東的人雖然平時聽蠻橫,並不將他們薊遼系放在眼裡,但是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若真的鬧成大僵局的話,雙方攻勢你來我往,最後結果怎麼樣?會不會波及自己身上,誰都說不好。

所以,此時所有人都很團結,發言都很積極,遠不似上午議事的時候那般死氣沉沉的氣象了。

孫承宗並不說話,只是抹眼淚,足足有半個時辰,就這麼讓這些人不停的說,直到所有人都累了,倦了,孫承宗才嘆口氣道:「你們都不必再勸!我意已決,明日便親赴京師向陛下請罪,這個薊遼督師,我不勝任,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不敢擋了你們這些能臣幹吏的道!」

孫承宗說著對茅元儀招了招手,「拿上午的議事記述來。」

茅元儀急忙停筆,呈上了議事記述,恭恭敬敬的遞給孫承宗。

孫承宗揚了揚手中的簿子:「每次議事都有記錄,交代你們做的事情,你們從來沒有做到過!這是我孫承宗無能!但所有的罪責,不可能都由我一個人背,我會一項一項的向陛下說明,在退隱之前,讓朝廷知道你們這幫人都是些什麼貨色!?陽奉陰違,趨炎附勢,光要軍餉要糧餉,坐吃山空,從來不做正事!」

孫承宗越說情緒越高昂,情緒越飽滿,戰力十足的樣子,全然不像六十歲的老人,倒像是四五十歲的中壯年之人一般。

韋寶氣定神閒的眯著眼,恨不得找個錄音筆將老督師的話都錄下來才好,好動聽,好鏗鏘,好療愈呀,自己何事才能達到如此風采?鉗制謾罵,激昂有力的對著一幫至少是七品的縣太爺級別官員指點江山呢?

孫承宗的風采,風度,徹底讓韋寶沉醉了,醉心於權力的色彩斑斕中。

其實,即便到了孫承宗這種官場頂級,也不過仍然處於小爭的階段,卻是小爭的最頂級階段,小爭權勢富貴,孫承宗就代表著權勢富貴到達了巔峰之人的表現,好炫目。

孫承宗足足罵了一炷香功夫,近四百人全部垂著頭被罵,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與老督師的眼神碰上,有一個算一個,大汗直冒,本來這天氣就仍然十分炎熱,此時,更是一個個心裡冒火一般。

孫承宗終於有了一個暫停,喝了一口茶之後,對著張鳳翼道:「張鳳翼!我此前已經向陛下上本子,請求撤去督師一職銜,督師和巡撫不能同時設立,以免令出多門!現在看來,我這本子是上對了!現在陛下還沒有回覆,但是我在走之前,決定做一件事!你說遼西遼東沒有人想投敵,沒有人想投建奴?我說你是放屁!我看你張鳳翼就想投敵!」

眾人驚悚的一下子都抬起頭來,驚恐的先看向督師大人,再看向遼東巡撫張鳳翼。

張鳳翼嚇得魂飛天外,腳一下子打軟,晃動著身子,幾乎站都站不穩了,哭腔哀求道:「督師大人,我可什麼都沒有說過啊?我剛才勸了一句,只是怕督師大人氣壞了身子,我見識淺薄,我認同督師大人說的,遼西遼東有人想投敵!」

「你現在又認了?那說明你還不算有眼無珠!那你說,誰想投敵?」孫承宗語氣愈發嚴厲起來。

張鳳翼被孫承宗咄咄逼人的目光逼的後退了兩步,看向在場眾人。

近四百人此時更是恨不得屏住呼吸,恨不得變成空氣憑空消失,生怕被張鳳翼咬上。

其實張鳳翼一直在偷偷與督師大人做法,他們是知道的,只是都沒有當回事,張鳳翼也沒有敢直接與督師大人對著幹,只是不停的彈劾督師大人的心腹將領馬世龍而已。

大家看張鳳翼現在軟蛋成這樣,擔心張鳳翼狗急跳牆,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什麼人都敢咬出來!

「說啊!」孫承宗沉聲催促道。

「我……我……卑職……」張鳳翼臉如死灰,渾身嚇得發顫,哪裡還能說的出完整的話來?

「也罷!你想好了再說吧!」孫承宗一抬手!「來人,摘去這廝的烏紗帽!老夫要帶這廝進京,一道面聖!」

「是!」孫承宗的幾名親兵聞言立時答應,上來便摘了張鳳翼的烏紗帽。

在場眾人都嚇傻了,本來以為督師大人只是心情不好,擺一擺官威,脾氣發作過了身,可能也就那樣了,沒有想到動真格的了?遼東巡撫是從二品的大員,也屬於封疆大吏級別了,烏紗帽說摘掉就摘掉了?

祖大壽更是惶恐的心中發抖,他跟張鳳翼過從甚密,沒有少給張鳳翼好處,本來是將張鳳翼看成是一道保護傘的,張鳳翼這道保護傘,雖然是薄了一些,不太撐頭,但是有好過沒有啊,反正遼西遼東的地方勢力也並不是很害怕朝廷大員,都暗忖等哪天張鳳翼滾蛋了,換一個人來出任遼東巡撫,到時候,大不了再換個保護傘罷了嘛。

張鳳翼被摘去了烏紗帽,稀疏的頭上只剩一個髮髻小籠包,罩著一層黑色帽紗,讓人看著覺得可憐,張鳳翼回過神來,腿已經打軟的無法站直了,跪坐在地上,哭訴道:「督師大人,不能這麼對我呀,我對督師大人是忠心耿耿的呀!我可從來沒有做過對不住督師大人的事兒啊!」

馬世龍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打在張鳳翼的臉上,打的羸弱的張鳳翼立時掉了兩排牙齒,滿嘴都是鮮血。

「叫你再廢話!督師大人如何做,都有道理!朝廷賦予老大人執掌薊遼,持尚方寶劍,對任何人都有生殺予奪的大權,現在只是暫且摘了你的烏紗帽,你還有何話說?有話說,等到了京師,對陛下去說!」馬世龍相貌威武,聲若洪鐘,立時壓制的張鳳翼大氣都不敢出,只是老淚像斷了線一般不停落下。

在場眾人,近四百人看著剛才還衣衫光鮮,官派十足的遼東巡撫張大人此時滿臉滿身是血的被幾名衛兵像是拖死狗一般拖著帶下去,如同乞丐一般,都唏噓不已,此時才真正見識到了,啥叫威震邊關的鼎力大員,啥叫國家棟樑能臣!就孫承宗亮出的這軟硬兼施的一手,別說一個張鳳翼,別說一個祖大壽,今天就是在場的人全部合在一起,齊心協力與督師大人作對,只怕都討不了好去。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別說薊遼系和遼東系平時時常有摩擦,面和心不和,就是薊遼系內部,還有遼東系內部,也絕不是鐵板一塊,近四百人,就是近四百人人心,人心隔肚皮,哪裡可能齊心協力。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祖大壽也不是太害怕了,反而鎮定了下來,冷然站著,除了小腿有些打顫,胸部劇烈的起伏,情緒有些無法克制之外,還算保持了一方驍將的風采。

孫承宗笑道:「老夫不想走,但是委實是被你們中的一些人傷透了心!有穩賺不陪的生計不做,有扎紮實實,行之有效克制建奴的道路不走!非要往絕路上趕!老夫已經盡力了,拉不動這些人回頭了!若不是念在你們都是跟隨老夫多年的老部下,很多人曾經在對抗建奴的大業中不畏艱險,視死如歸!老夫今天真想宰殺一批人!不怕你們嫉恨!老夫今天把你們當中的人殺掉一大半,朝廷也不會責難老夫半句,頂多還是解甲歸田!但老夫不忍啊!我希望你們今後不要再意氣用事,把黨爭的風氣帶到邊事上來,邊關防務重於泰山,我們是大明的大門啊!我們的責任干繫著朝廷社稷,干繫著千千萬萬,數以億計的大明子民啊!你們若還不是禽獸牲畜,就多想想老夫的話吧!不要以為手裡有幾萬邊軍就能穩坐泰山,就能躺在城池中睡大覺!建奴攻城是不行,但是建奴鐵騎的威力,你們比我更加清楚吧?等到遼民被斬盡殺絕,等到再無田地可屯,完全靠關內接濟之時,便是你們的末日到了!當然,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經做好了投敵,到建奴那邊做狗的打算,你們不怕建奴來,甚至希望建奴來!但是老夫要提醒你們,你們心裡可以沒有朝廷沒有社稷,沒有天下百姓,但不能沒有祖宗,沒有蒼天,死後入了地獄,也不要忘了你們曾經做過一世的人!要麼,你們現在就脫去身上的戎裝,脫去身上的官服,要麼,你們現在就去投敵!否則,穿著大明的官服,就要干人事,你們該乾的人事是什麼?就是想想怎麼限制建奴!?想想怎麼對抗建奴!?」

孫承宗這段話,始終保持著微笑,那微笑有點滲人,甚至有點變態,語氣也是輕鬆愜意的,絲毫不像是在罵人,倒像是一個老爺爺在教小孫子讀書寫字。

孫承宗喝了半盞茶之後,停了有一炷香功夫,就這麼靜坐著。

滿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彎腰躬身站著,這種姿勢是最累人的,但是每個人,半點動作也不敢有,甚至想撓癢的人都強忍著,生怕再觸怒盛怒之中的督師大人。

「好了,都散了吧!這次議事,到此結束!」孫承宗老僧入定一般的閉著眼睛,似乎連看都不想看某些人。

一部分薊遼系的孫承宗手下如蒙大赦,鬆了口氣,告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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