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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1 孫老督師的力量能把山踩成肉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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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薊遼系的孫承宗手下如蒙大赦,鬆了口氣,告退而出。

然後是與孫承宗關係並不密切,但同屬薊遼系的官員們,也紛紛告退而出。

遼西遼東將門,世家大戶們則很尷尬,祖大壽和吳襄沒有走,他們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祖大壽和吳襄腳底下像是生了木樁一般,釘在原地,祖大壽嘴巴動了幾下,有許多話想向老督師大人表白,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祖大壽很清楚,眼下除了同意韋寶購買遼民的事情,別無轉圜餘地了!但是實在不甘心!

可不甘心就得和督師大人硬幹,乾的過嗎?

祖大壽毫無底氣,矛盾到了極點。

祖大壽和吳襄沒有反應,其他人遼西遼東世家大戶們則很尷尬了,一個個只得繼續陪著罰站。

孫承宗只當全然不知還有人沒走。

韋寶的目光從吳襄、祖大壽、吳三鳳、祖可法,以及祖大壽系幾名特別交好的將領臉上轉來轉去,暗暗爽的不行。

祖大壽現在懊惱極了,後悔自己開始單獨與孫承宗吃飯的時候,不該說韋寶投敵,這一點似乎十分惹怒督師大人,現在督師大人抓住這一點不放,似乎有不將自己誣賴成投敵,私通建奴,大不罷休之意。

又過了半個時辰,天已經徹底黑了,議事大廳已經開始掌燈,孫承宗才緩緩睜開眼睛來,奇道:「嗯,我不是說都散了嗎?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督師大人。」祖大壽背弓著,活像是一隻巨大的蝦子。

「嗯,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孫承宗又恢復成了以往溫和的模樣,一副謙謙長者之態:「你們也不容易,遼東這攤子事的確很難,關外苦寒之地,能長期站住就不易,更別提還要防禦建奴。尤其是錦州和寧遠,這都是關外重鎮,一旦有所閃失,山海關危殆,大明京畿危殆啊。大壽、吳襄,你們幾個都是遼東本地的棟樑。你們這批人,再加上薊遼的一些將領,還有袁崇煥,韋寶,這些我的學生,我們只有眾志成城,齊心協力,才有可能維持眼下這來之不易的局面。你們不要看眼下建奴似乎兩面受敵,漠南和朝鮮也沒有臣服於他們,但只要建奴將遼民殺的差不多了,慢慢的一個一個收拾,先遼南,再漠南和朝鮮,再是毛文龍,然後輪到你們遼東,也就兩三年功夫。多的就不說了,說出來可能被有心人利用,這種喪氣話也容易影響大傢伙的士氣,你們好好的想一想吧?是團結重要?還是勾心鬥角重要?遼東都不保了,要那些勞什子的虛權有什麼意思?大壽,你要是敢說你有本事鎮守遼東,我現在就可以向陛下保舉你為薊遼督師,不管別人服不服,我孫承宗可以力保,力薦!如何?」

「不敢,督師大人,我哪裡是薊遼督師的料?」祖大壽急忙連連搖手。

「不管是不是這塊料,總之記住我一句忠告,一定要精誠團結,要以遼東,以邊防,以大明朝廷和百姓的利益為首!一切比不上邊防重要!」孫承宗語氣和藹道:「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是整體戰局,而不是個人利益,一隅之力再大,能衡蓋全局嗎?但憑你們那點遼兵,夠對抗建奴嗎?這是一局大棋!下大棋得有大眼光,大魄力,大胸懷。」

「是,督師大人教導的是,末將都銘記於心了。」祖大壽趕忙道。

孫承宗點了點頭,對身後的韋寶招招手:「小寶,為師倦了,你代為師送一送祖將軍和諸位將軍吧!」

「是,恩師。」韋寶急忙答應著上前來。

孫承宗的一眾贊畫和韋寶,都佩服的五體投地,雖然督師大人用的都是官場的『殺雞儆猴』的常規手段,先懲辦了暗中搗鬼,暗中與祖大壽等人勾結,並暗中與閹黨勾結,背地裡給督師大人捅刀子的遼東巡撫張鳳翼,用以警示祖大壽,這是很淺顯易懂的招數,但凡是在官場混跡的人,都能很輕易看的出來,但高明的廚子和普通廚子的差距也在這裡,高明的廚子,火候拿捏妙到巔毫,哪一步該如何做,該做到什麼火候,這就不是朝夕之功能悟道的了。

現在督師大人的棋已經下了,就看祖大壽如何應對,如果祖大壽硬扛,督師大人明擺著就要回京親自面聖彈劾祖大壽,眼下的溫聲軟語,已經是給了祖大壽十足的台階下。

祖大壽臉上神色變幻無數下,看了韋寶一眼之後,對孫承宗道:「督師大人,剛才您與我說的韋公子想將遼民盡數撤入關內,我覺得很是好,就按照督師大人的意思辦吧!」

韋寶聞言大喜,站在孫承宗身邊看著孫承宗。

孫承宗臉上也立時浮上了一抹笑容,卻絕不似韋寶那般樂開了花的表情,點頭道:「大壽啊,你能這麼想,很好。不過,這事可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只是順口提一提,都是小寶個人的主意,具體是否合適,還要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祖大壽和吳襄等人差點沒有氣炸,都暗忖孫老督師啊,你這也太要占上風了吧!?明明是你以勢壓人,逼得大家就範,現在說的跟你毫無瓜葛一般?

「是,督師大人說的是。」祖大壽忍氣道。暗忖你不承認就不承認吧!反正都答應下來了,也不在乎是不是你牽頭的了。

孫承宗笑著起身,分別在祖大壽、吳襄,以及遼西遼東眾多世家大戶將門的肩頭拍了拍,連連點頭讚許:「朝廷能有你們一群為國為民,堅守大義,顧全大局的忠良之人,這是朝廷的福氣,是陛下的福氣,更是社稷和大明百姓的福氣啊。」

眾人齊聲答道:「多承督師大人教誨。」

「好,好,小寶,時辰不早了,該談事的談事,該吃飯吃飯,你自己安排吧。」孫承宗也確實有些累了,一副急於功成身退的模樣:「一定要代為師多敬將軍們幾杯酒。」

「是,恩師!」韋寶那叫一個高興,大順風局是韋寶的拿手好戲,孫承宗把戲唱了九成九,只留給自己百分之一的收尾戲碼,自己若是再唱不好,那還混個毛啊?

孫承宗欣慰的衝著韋寶點個頭,樂呵呵而去。

韋寶沖祖大壽等人拱手道:「多謝諸位將軍大人們高義,韋寶實感欽佩!那咱們邊吃喝邊議定安頓遼民的事情吧?等大家簽訂好契約,我可以提前將銀子和糧食送到山海關的吳府去。」

祖大壽寒著臉重重的哼了一聲。

吳襄看了祖大壽一眼,忍氣對韋寶道:「隨便韋公子安排吧!恭喜韋公子了,有做成這麼大一筆買賣!你有一座大靠山啊!」

韋寶呵呵一笑:「哪裡哪裡,說不定哪天小寶就能仰賴吳家呢,若是有吳大人這座泰山撐腰,那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啊?」

泰山可以指岳父,韋寶這是故意提起之前差點與吳雪霞定親的事兒,用以離間和刺激祖大壽的,反正祖大壽已經明確答應了孫承宗,絕不會再反悔了。

祖大壽又重重的哼了一聲,對祖可法道:「可法,為父累了!你代為父飲宴吧!」言下之意,簽契約啥的,也都讓祖可法代勞。

祖可法抱拳道:「爹爹放心。」

祖大壽說罷,快步而去。

其實此時遼西遼東的許多世家大戶,但凡是在關外掌握了一定人口的人,並沒有認同韋寶的計劃,其實大家都不差那幾萬兩銀子和每年能分到的幾千斤糧食。也不能說是不差這些,而應該說是舉棋不定,畢竟這些人雖然大都有了官身,思維卻仍然是地主的思維,地主要的一是土地,二是土地上的人,他們控制這麼多人,可是掌握了很多欠據的,一下子變成被韋寶一兩銀子一個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買走了的話,整個遼東轉眼要空啊!

那就成了光有大片土地,沒有人了。

如果韋寶真的能每年按時供應糧食過來,也不能說是遼東的屯田徹底破產,反而可以說是變向的成功了!

但是誰能保證韋寶每年按時供應糧食呢?而且,誰願意被人掌握命脈呢?這年頭,或者說整個封建時代,誰掌握了糧食供應,誰就是老大!

韋寶明白眾人顧慮,大方承諾道:「大家絕對用不著擔心我垮台,或者遼南垮台!我在韋家莊投資了上千萬兩銀子,囤積了幾千萬石糧草,一旦我有一年不能履約,大家儘管將韋家莊分了便是!有契約為憑證,這官司便是打到金鑾殿,打到陛下面前,也是大家穩賺不陪的生意。」

祖大壽走了,眾人看向吳襄,反正韋寶說的話,韋寶的憑證,在他們這裡是沒有多少信任度的,誰會將一個14歲的遼西少年擺在一個高信任度的位置?

吳襄見眾人都等著自己發話,嘆口氣道:「督師大人和祖將軍的意思,大家都看見了,既然韋公子願意立下以韋家莊為抵押的契約擔保,咱們就姑且一試吧!若有半點差池,韋家莊也跑不走!」

眾人聽吳襄都這麼說了,這事情,事到如今便算是板上釘釘了,遂零零落落的稱是。

這些世家大戶一直抱團,遇事都是作為一個整體的,這也是他們賴以常年屹立於遼西遼東的基礎。

當然,這當中也有大明的軍戶體制所造成的特殊原因。

韋寶並不擔心執行情況,這種事情,只要能開個頭,他相信至少能劃拉來過半人數,用不了半年一年,凡是體會到賣掉遼民所能得到的實惠,遠比掌控這些遼民,進行毫無意義的耕地屯田,白白被建奴擄掠所產生的實惠大的時候,每個人都會主動將人都交出來的!

「好好,都別站著了,諸位將軍大人站了一下午,一定口渴的緊,也累了,去喝些好酒,去去乏。」韋寶一臉熱情的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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