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3 韋總裁上錦州城見孫承宗】(2/2)
林文彪明白總裁的意思,總裁這是想就此離開蓋州,直接前往錦州城了,想問他有沒有安排好。
林文彪點頭,意思都安排好了,會有隨行特工馬上將總裁的隨行物品帶到城外河灘邊的已經準備好的船上,有兩條快船早就準備好了,一直在那裡等著的。
韋寶見沒有問題,遂沒有再說讓聰古倫格格回去的話。
一路上,聰古倫格格有說有笑,似乎對於韋寶說什麼都感興趣,韋寶隨便說句話,就能逗的聰古倫格格嘻嘻笑。
韋總裁也是納了悶了,你這妹子是撿到了笑票麼?我就說遼西平常都吃餅子,這有啥好笑的?你也可以笑個不停啊?
聰古倫格格關心的都是韋寶生活上的事兒,倒也沒有問其他的,所以給韋寶的感覺還是挺輕鬆的。
不知不覺便出了城,聰古倫格格的貼身侍女莫雅琪提醒道:「格格,已經到蓋州城外面了,再走怕不安全。」
韋寶急忙附和道:「對啊,格格是萬金之軀,你先回去吧,我們常常在這條路上走,不會有事的,再說我們天地會現在有往來的通關文牒。」
聰古倫格格白了莫雅琪一眼,嫌莫雅琪話多,然後對韋寶道:「再送幾里路吧,等天色暗一些我才回去。」
韋寶笑道:「那我就不走了,咱們一起在這裡等天暗吧,等天暗了,格格又離城裡遠了,我更不放心。」
聰古倫格格見韋寶關心自己,尤為開心:「好了好了,我不跟著你了,那我上城樓看著你走。」
韋寶嗯了一聲,遂與林文彪一道上馬。
「你要想著回來找我,一定要回來找我啊。」聰古倫格格一見韋寶上馬,淚珠兒便止不住的大顆大顆的落下。
韋寶回頭看去,不由心酸,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分別時刻,可也沒有人這般哭法的嘛,小女孩就是小女孩。
韋寶想說會回來找你的,但此情此景,真不想再騙人家小姑娘,盼望著聰古倫格格也就是少女心態,一時間的意動罷了,但願她過幾天便可以將自己忘記的乾乾淨淨才好,所以一狠心,抽了一記馬鞭,駿馬飛馳起來。
林文彪策馬緊緊相隨,二人不一會便在揚起的一溜煙風塵中消失。
聰古倫格格見看不見韋寶,急忙往城樓上奔,奔上城樓,遠處的兩匹馬也已經成了兩個小黑點啊,不由的又止不住哭,一旁的莫雅琪連聲安慰也沒有用。
韋寶走出很遠,見再也看不見蓋州城了,才與林文彪轉道往河灘停靠快船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韋寶都沒有說過啥話,本來這次一切都算是順利,他的心情應該很不錯才對的,但忽然冒出聰古倫格格這麼一段小插曲,平白無故惹得韋總裁傷感,並且蒙上了一層甩不開的心事。
林文彪想說什麼,卻一直忍著沒有說,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那建奴小格格對總裁的心思,暗忖總裁是真厲害,長的好就是好,為什麼沒有女人對我這樣?總裁不過是一個商鋪小夥計的身份,才與那貌美如花的建奴小格格見過幾次而已呀?兩個人都已經這樣了嗎?
韋寶也很奇怪,似乎自己穿越重生之後,桃花特別旺盛,果然顏值即正義啊。
人還是原先自己那個人,換了一副皮囊,重活一次少年,真是好。
兩個人到了停船處,等到天黑,統計署的幾十名特工才趕到,與總裁會合,因為船不多,無法攜帶馬匹,所以眾人上船之後,連夜往錦州方向趕去。
聰古倫格格送的兩匹駿馬,韋寶讓兩名特工先騎回北汛口。
兩艘快船實際只是尖頭木船而已,有點像龍舟,但是比龍舟高深,因為要在海中前進。
眾人一路向西北方向沿岸行進。
行了不遠便經過連雲島,連雲島本來是有一些明朝守軍的,但是因為蓋州被建奴占據了,所以守衛一座小小的孤島,意義不大,所以現在空置了。
當晚,眾人在島上隨意歇息一陣,次日清晨便往錦州城繼續趕,因為此時是初秋的天氣,還是很熱,早點趕路,能圖個涼爽。
如此過了整整一日,第三天傍晚,韋寶總裁一行人抵達小凌河出海口,沿河直上,便能到錦州城旁邊。
遼東能守住,一方面因為離山海關近,後勤比較容易保障,另外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大凌河與小凌河的關係,兩條河像是屏障,護衛著大凌河堡、錦州城、松山堡、杏山堡、大興堡、塔山堡以及再後面一點的寧遠城,這些還是大一些的軍事重鎮,還有很多的小型堡壘,星星點點,形成了一道從山海關而來的通路。
這條狹長的遼東走廊邊上便是廣袤的遼東平原,這裡生活著數百萬遼民,雖然每次建奴劫掠一次,就至少損失幾萬人口,但是人們卻依然頑強的生活著。
天災,兵禍、貪官污吏,都是這裡生活的老百姓的大敵!
與遼西的地廣人稀和遼南的荒僻比起來,遼東此時還是挺繁盛的,一片片的村莊離的都不是太遠,能看出人煙的稠密。在歷史上,要等到老奴努爾哈赤從明年開始進入瘋狂狀態,想一舉吃掉遼東開始,兵禍才日盛,因為明朝軍隊對老百姓缺乏有力的保護,且禁止關外老百姓入關,幾百萬人口才開始銳減!
因為建奴沒有水師,所以明軍對於沿岸的巡邏並不嚴格。
韋總裁等人登陸之後,留兩個人隱藏船隻並就地看守。
其他人步行去錦州城。
本來,依著林文彪的意思,讓總裁先在原地等著,等到他先派人設法與錦州城統計署站點的人聯繫上,先找到孫承宗大人,然後總裁才去城裡的。
但是韋寶覺得沒有必要這麼費事,既然知道孫承宗就在錦州城,就這麼去也沒事。韋寶不信自己堂堂督師弟子,還能被當成奸細法辦了不成?
直到快至錦州城的時候才遇上一隊巡邏哨騎。
說是哨騎,其實也只有為首的幾名當官的有坐騎,一共二十多人,五人有馬匹,其他人扛著木桿槍走路。
二十多人對二十多人,韋總裁這邊的人沒有慌張,倒是將大明邊軍弟兄嚇個半死,又是舉槍,舉起弓箭,又是紛紛下馬呼喝。
「軍爺莫要驚慌,我們是遼西韋公子的人,來錦州城見督師孫大人!」林文彪高聲報信。
一幫大明邊軍本來以為不是本地柳子就是建奴細作,不管是那股人,他們都是要跑回去的,聽說不是這兩類人,才放心下來,當官的重新恢復官樣,當兵的也都稍微直起了一點腰杆,但每個人手中的武器仍然攥得緊緊的。
「遼西韋公子?哪個遼西韋公子?」當官的喝問。
林文彪舉著手上前,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遼西韋家莊,我們公子是督師大人的學生,特地來此見督師大人的。」
當官的見林文彪沒有傢伙事,身後的一幫人看上去也像是普通人,都沒有傢伙事,才再放心了一點,將腰刀收入刀鞘:「你別過來!就站在那裡!」
韋寶一汗,我們一幫人都沒有武器,你還嚇成這樣?這就是遼東的邊軍?這樣的人能打仗嗎?再不管怎麼說,軍人好歹也得有點軍人的氣質好不好?
那軍官一揮手,一隊兵士上前將韋寶等人團團圍住。
軍官才走上近前,看了看林文彪:「你們來此尋督師大人?你們是怎麼來的?通關路引呢?」
「我們公子是督師大人的學生!遼西一路都是督師大人的手下將領,還要什麼路引?我們從遼西走著來的。」林文彪答道。
軍官皺了皺眉頭,看林文彪氣焰有點盛,倒是不敢亂擺官威,若是商販,肯定要趁機敲詐一筆。
林文彪見對方不說話,倒是沒有再裝樣子,從懷中摸出二兩一錠的紋銀:「這些給官爺,給弟兄們喝杯酒,我們公子是督師大人的學生,錯不了,到了錦州城見到督師大人便知曉。我們若是歹人的話,敢自己送到錦州城去找死嗎?」
那軍官想想也是,接了林文彪的銀子,「不是啊,現在兵荒馬亂的,還是小心點好,而且你們連路引都沒有。還有,我們奉的是本地祖將軍的令,你一直提督師大人,督師大人又不管具體兵士,沒有用的。不說了,既如此,就走吧。」
韋寶聽那軍官話中意思,應該是遼東當地兵馬,這些人似乎毫不買孫承宗這些北直隸系官員的帳啊。
不過,韋寶並不以為意,因為跟他此前想的也差不多,若是孫承宗真的能憑薊遼督師的權力隨意調動各路人馬的話,大明的邊關哪裡還是現在這種局面?
薊遼督師,薊遼督師,薊和遼是分開的,關內的兵馬和關外的兵馬是分開的,雖然入京勤王和出關抗賊,雙方經常要互相配合,名義上都得歸薊遼督師統屬,但是實際上,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軍官收了林文彪的二兩紋銀,一路上並沒有再不客氣,不過也沒有放鬆警惕,一行人仍然像押解犯人一般看著韋寶等人。
到了城門,也不是首先去通知孫承宗的人,而是讓人去告知祖大壽將軍。
林文彪一汗:「官爺,我們是來見督師大人的啊。」
「哎,我知道,不過,咱們這裡的規矩,外面來人,首先得祖將軍府知道才可。」軍官答道。
韋寶示意林文彪不必再多問,韋寶既然敢跑到錦州城來,自然不怕祖家人找麻煩,否則也不來了,韋寶不信祖家敢在孫承宗眼皮底下動自己,自己現在已經是實打實的督師弟子。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一行人因為趕著進錦州城,所以剛才靠岸的時候並沒有弄東西吃,此時整整劃了一天的船,早已經是又累又餓,飢腸轆轆。
林文彪有心再給當官的銀兩,讓買些肉食來吃,問了韋寶,韋寶卻不捨得,這裡一座城門,少說三四百守軍,得買多少東西來吃?示意林文彪先忍一忍。
林文彪並不是自己要吃,只是怕餓著公子才請示的,見總裁不需要,也就不再提了。
一直等了一個多時辰,林文彪問了兩回都被當值的門官打發回來,最後都不去理睬他了,祖可法才帶著一隊兵馬前來。
韋寶遠遠認出了祖可法,不由心驚,雖然心裡覺得自己已經是孫承宗的弟子,不怕祖家對自己怎麼樣,但這裡畢竟是錦州城啊,不是自己的地盤。
祖可法近前,一下子便認出了韋寶,也樂了。
「好路你不走,地獄你闖進來,這不是遼西的韋寶嗎?你居然敢跑到錦州城來?」祖可法笑道。
「哈哈,原來是祖將軍,有日子不見了。」韋寶故作鎮定的打個哈哈,很是後悔沒有聽從林文彪的安排,的確應該先派人接頭,然後讓人聯絡上孫承宗,然後自己才進城的,現在遇見這個鬼瘟神,也不知道祖可法會怎麼『弄』自己?
「誰跟你有日子不見?你是什麼東西?」祖可法輕蔑的一笑,然後揮手道:「我現在懷疑你們都是建奴的細作,來人!都給我押到大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