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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4 恩師嚇一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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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總裁的一張俊臉當時就氣黑了,「祖將軍!你既然已經認出了我是韋寶,你會不知道我是督師大人的學生?你敢說督師大人的學生是奸細?」

「督師大人的學生自然不是奸細,但我可沒有聽說你是督師大人的學生!」祖可法笑道:「我只知道你是一個遼西的刁民!專門作奸犯科,從事破壞邊關的不法勾當!」

「……」韋寶心裡罵了祖可法祖宗十九代,卻沒有罵出口,好後悔啊,自己這不是彪子嗎?洗乾淨臉送上來讓祖可法打臉?

「我們公子是督師大人的學生!你們不得造次!」林文彪挺身而出,護在總裁身前。

但是祖可法的人可不管這麼多,紛紛拔刀挺槍上前,這裡是遼東,又是錦州城,所有守城軍隊,幾乎等於祖可法的私家軍隊!祖可法讓他們去吃屎,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別說抓人。

隨著林文彪挺身而出,二十多名特工也全部視死如歸的護住韋總裁。

「呵呵,還挺心齊,練的不錯,練出一幫狗,挺忠心護主啊。」祖可法笑道:「誰敢違抗,一律格殺勿論!」

隨著祖可法的話,五十多兵士紛紛上前,他們拿著武器,對方二十多人都是赤手空拳,自然不怕,而且關上還有大批守軍環伺。都暗忖對方真是不知死活,在錦州城敢這麼跟祖公子說話的,還沒有見過有好果子吃的。

的確,在山海關的話,祖大壽和祖可法可能還有所顧忌,但是在遼東,別說韋寶,便是孫承宗本人,他們也不用太忌諱!

祖大壽是遼西遼東將門之首,又是世襲的武職,他爹在李成楝的手裡就是副將,一家人樹大根深!

雙方對著喝罵,轉眼便要動手,韋寶嘆口氣,抬手阻止了手下人,好漢不吃眼前虧!「都停手!祖將軍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們這麼多人被抓,這麼大的事情,督師大人不可能不知道!隨他們走一趟便是。我倒是想看看這個祖將軍敢不敢殺我。」

韋寶嘴上說的光棍,心裡卻空虛的很,暗暗祈禱祖可法該收手時便收手,千萬別犯渾呀。

祖可法聞言,呵呵一笑:「督師大人知道怎麼樣?你是不是細作,那全憑我一句話!我將你宰了,只要能拿出證據,督師大人他能奈我何?」

韋寶震驚的看著祖可法,這操作夠『騒』的啊,還可以這樣?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的確太幼稚了,別說邊軍將領各個如豺狼虎豹一般,就是大明的好些地方官,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何況是他們?凡是扣上了建奴奸細的帽子,先斬後奏的確很正常。

「你到底想怎麼樣?」韋寶氣的牙痒痒。

「呵呵,這就對了!別跟我耍心眼,老實告訴你,當初在遼西,我是沒有將你當回事!現在你自己跑到錦州城來,最好眼珠子放亮一些!只要你寫信回遼西,將貪墨我祖家的金銀都還回來!我們拿到錢之後,有可能放你走,否則,這錦州城便是你明年祭祀之地!」祖可法沉穩十足道。

韋寶也呵呵一笑:「祖將軍啊,我當你有多高明呢,你以為我一封信便能讓你拿到上千萬金銀?怎麼可能?這麼大的數目,我商號的人肯定得親眼見到我才有可能提到。否則,我不在場的情況下,你覺得有人有這個權力動這麼大一筆金銀嗎?難道你爹一句話就能從你們祖家取出大批金銀?」

祖可法臉一紅,感覺韋寶說的有道理,哼了一聲道:「我不管!拿不到金子,你就等死吧!至於怎麼通知你的人,那是你自己該想的事,爺爺我並不著急!」

韋寶正在思忖該如何接話,只聽咻的一聲,一支火箭衝上了天,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軌跡,然後啪的一聲,爆炸之後是一朵四散的金色花朵,在這邊城的夜空,顯得格外絢麗。

原來,這是林文彪眼見事情急了,偷偷用打火機點燃的火箭,之前韋總裁在韋家莊弄煙火逗吳雪霞開心,之後統計署和寶軍便多出了一項傳遞訊息的工具,那就是這種火箭。

反正附近統計署的人只要看見這種火箭升空,便知道附近有自己遇到危險了!長距離可能沒有用,但是短距離傳信,的確是神器。

祖可法立時識破了韋寶手下人傳遞信息的意圖,大怒:「找死!」

韋寶哈哈一笑:「祖將軍,息怒,不用片刻,督師大人便會知道我已經到了錦州城,定會來尋我的,你再無故找茬,我不信你爹祖將軍會完全不顧及督師大人的尊嚴。」

祖可法重重的哼了一聲,本來臉色紅潤,平白無故的有韋寶這麼一條大魚自動送上門,是很好的事情啊,誰知道這麼容易雞飛蛋打。

其實韋寶也不確定這種煙火傳信的成功率,畢竟,火箭上天不過三四十米,那已經是很高的了,一般也就十來二十米,剛才那支火箭也就是十來米的高度,不知道城中統計署站點的人有沒有聽見。

而且韋寶不確定站點的人在什麼地方,又時不時恰好聽見了,如果都正在有事,在喝酒,或者在睡覺啥的,一晃而過的火箭,不見得會聽見。

就在祖可法猶豫著,不知道是該放韋寶去見孫承宗,還是接著將韋寶押往大牢的時候。

林文彪不知道啥時候,又點燃了一支火箭,火箭再次破空,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軌跡,然後啪的一聲,爆炸之後是一朵四散的金色花朵。

「啊!」這回祖可法差點沒有氣瘋,剛才若說他在與韋寶說話,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韋寶手下點火的那人,還說的過去,可這人剛剛放了一支火箭,又讓他得手一次?

韋寶則差點忍不住大笑,急忙用手捂著嘴巴,笑道:「祖將軍息怒,我這手下太頑皮了,不過,督師大人的人見催的這麼急,肯定正在趕來,我看將軍還是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吧?事實上我這趟來錦州城,便是想見一見令尊,大家搞好關係的嘛。」

韋寶提起孫承宗,祖可法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韋寶主動提起祖大壽,祖可法便不會沒有感覺了,暗忖韋寶說的有道理,這廝既然敢主動跑到錦州城來,應該是有備而來,真想修復與自己家的關係也說不定。

「你這話當真?」祖可法哼了一聲,一副我的智商超高的,你別想花言巧語矇騙老子的模樣。

韋寶微微一笑:「自然啊,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是很有誠意與祖家交好的。」

祖可法眯了眯眼睛,「那好,老子就給你一點面子,你們都靠牆站好!若是兩炷香之內,督師府派人來,我就讓你們走!否則,你還是要跟我去接受盤查!外來的人來,必須接受將軍府盤查,這是規矩,尤其現在我們遼東邊軍正與建奴交戰,戰情緊急,更是大意不得!」

韋寶見祖可法的態度稍微鬆動了一點,不再多說什麼,自己主動靠著牆去站好了。

韋寶手下人一看總裁都站了,也都一個個像是人犯一般靠著牆根站好。

眾人都憋著一肚子火氣,雖然都是窮苦出身,但是這幫人現在在天地會統計署供職,早已經今非昔比,內心並不覺得自己就比這幫邊軍低。

祖可法手下的人一個個瞪大眼睛監視,尤其是對林文彪,林文彪連續放了兩次火箭,他們絕不會再給韋寶手下第三次防火箭的機會了!一個個都知道剛才韋寶手下人連續放火箭的事情啊,肯定是已經觸怒少爺了,都擔心等下不知道會遭受多嚴厲的處罰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炷香的時間也就半個小時左右,轉眼便至。

韋寶一臉淡定的站著,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祖可法倒是內心瘋狂打鼓起來,暗忖看樣子孫承宗的人似乎沒有接到消息?現在是不是該將韋寶先抓去大牢?但是就這麼將韋寶抓走的話,萬一孫承宗事後知道怎麼辦?

他有些後悔,應該第一時間問一問爹祖大壽的!

「時辰到了!韋寶,你們先跟我走一趟!這是例行調查,沒辦法。」祖可法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曲直向前福慧雙全。不亂於心,不困於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韋寶睜開眼看著祖可法。這幾句話,韋寶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兒看來的,儒釋道的一些精髓,韋寶都很喜歡,韋寶本性不是多霸道多兇狠的人,比較喜歡這些開解人的說法,有時候拿來開解自己,有時候也拿來開解他人。

祖可法一怔:「說什麼呢?什麼因,什麼果?別瞎白話,知道你小子嘴巴能生出花。」

「你是不是應該先問一問你爹再說?」韋寶道:「我說了這次與他有好事談,幾百萬兩銀子的好事!」

祖可法被韋寶說的有些遲疑了:「到底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這事得先同督師大人說好。」韋寶道。

祖可法咬了咬牙,喚來一名貼身隨扈,讓他趕緊回府找祖大壽說明情況。

那隨扈急忙領命而去。

此時祖大壽剛要歇息,聽說韋寶來錦州城了,正被祖可法看押在城門樓旁邊,一陣困惑,不知道韋寶為什麼跑到錦州城來?暗忖韋寶不是剛剛與毛文龍達成合作,此時不是應該忙著顧金州一帶的事情嗎?

「督師知道這事嗎?知道韋寶來錦州城了嗎?韋寶來錦州城幹什麼?」祖大壽問道。

祖可法的隨扈茫然搖頭:「這小人真不知道。」

祖大壽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問道:「那祖可法現在是什麼意思?」

「公子他不知道是不是要將韋寶押入大牢關押。」祖可法的隨扈答道:「聽那韋寶說,好像是要與將軍和解,還有幾百兩銀子的好事要與將軍談。本來公子他是想將韋寶先抓起來,逼韋寶還咱們的金子。」

祖大壽嗯了一聲,現在才大概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剛才腦子沒有轉過來。「先抓了也沒有什麼問題!祖可法也知道顧忌督師那頭了,這孩子沉穩了,遇事知道先來問我,這點不錯!」

說是這麼說,但是現在祖大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也擔心就這麼將韋寶抓來,事後被孫承宗知道了,面子上過不去,畢竟韋寶現在已經是孫承宗的入室弟子。

「對了將軍,那韋寶的下人在城門樓放了兩支火箭,不知道是不是通知他們城中的同夥。」祖可法的隨扈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祖大壽瞪大了眼睛:「難怪我剛才好像聽見兩聲爆竹響來著,原來是韋寶的人放火箭?算了算了,既然連我都聽見了,肯定城中很多人都聽見了!明天互相問起,必然泄露韋寶來了錦州城的事,督師大人想必也能知曉!告訴可法,放了韋寶!」

祖大壽想反正孫承宗身邊有自己的人,不管韋寶來意是什麼,在韋寶見過孫承宗之後,自己都會知道的。所以並不是很在意。

在祖大壽看來,眼下爭取能在建奴身上多撈一些『勝仗』,穩固遼東的局面,不讓朝廷覺得只有東江毛文龍才能對抗建奴,這是最重要的。至於韋寶,等遼東的局勢穩住,隨便幾千鐵騎殺回關內,踏平他韋家莊便是。自己堂堂遼東世家將門首領,若是連個鄉里少年都搞不過的話,豈不白混了?

雖然韋寶與毛文龍達成了合作,獲取了金州城的經營權,但是在祖大壽看來,這完全不算事,金州城早晚是要被建奴收入囊中的,因為孤懸在外,不管是遼東還是東江軍的地盤都被建奴的地盤與之隔開了。到現在為止,祖大壽也弄不懂韋寶發什麼瘋,會花幾百萬石糧草換一個廢地的控制權。

「是,將軍。」祖可法的隨扈躬身答應,領命而去。

祖大壽皺了皺眉頭,實在想不明白韋寶為什麼好端端的跑到錦州城來,他對這個韋寶是恨透了的,遼西遼東本來是古井不波的局面,遼西忽然弄出一個韋寶來,生出了許多變數。而這個韋寶始終在遼西也還罷了,偏偏很是會鑽營,又是去朝中拉關係,又是拉上一幫大太監,又拉上錦衣衛,現在又靠上了孫承宗這棵大樹,的確很麻煩。

祖大壽倒不擔心韋寶會撼動遼西遼東這幫世家將門,畢竟能成為世家,是需要幾代人積累的,大都超過五代,都是當初從內地遷到關外來的傳統將領,大家的關係打斷骨頭連著筋,不是隨便能動搖的。

關鍵這韋寶似乎野心太大,弄不懂他想幹什麼,若是韋寶真心想在遼西發展,老老實實在世家將門之下,跳脫一點也就罷了,最怕是本地出外心,聯合外人來攪局。

祖可法的隨扈帶著祖大壽的命令回去,祖可法聽爹說放了韋寶,意料之內,卻也好一陣失望,難道連爹都怕了孫承宗?祖可法是不覺得孫承宗有啥可怕的,鐵打的遼東流水的督師,誰當督師,都離不開遼東土生土長的這些軍戶,離不開邊軍,更離不開控制軍戶和邊軍的世家將門。

韋寶和林文彪等人一見祖可法的表情便知道沒事了,眾人露出輕鬆的笑容,韋寶卻仍然一臉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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