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6 說動孫承宗】(1/2)
「你有能力讓朝廷眾多勢力都不吭聲?有能力買通遼東本地將門?」孫承宗疑惑的看著韋寶,不覺得韋寶有這麼大能力。
「當然,自始至終,只需要恩師默許我的做法,做個見證便可,絕不用恩師出頭,一切都是我的商號與將軍們之間的民間往來活動,就像我同毛文龍將軍達成的契約一樣。」韋寶道。
「你別忙,你先對我說說,你具體打算怎麼做?怎麼買通遼東將門?弄來這幾百萬人,你又打算幹什麼?」孫承宗不動聲色道。並不急於答應韋寶什麼,身為一品大員,內閣大學士,這點城府沒有,被一個鄉里少年玩的團團轉還得了。
韋寶微微一笑:「恩師,你聽我說。我打算,一個老百姓,按照一兩銀子給他們紅利!至於他們怎麼分,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弄來這些人之後,留一小部分在韋家莊,其他都送到遼南去。遼南之所以在你們看來無法守住,就是因為沒有人,要是有幾百萬遼民在我的指畫下修路築城,形成一座一座軍事堡壘,建奴那點實力,用來攻城,戰鬥力等於0,別說攻打,遠遠看一眼就得走!我這也都是按照恩師的軍事思想來的。」
孫承宗皺了皺眉頭,有點認可韋寶的話了,因為他的思想的確是如此,以守為攻,通過連片的堡壘擠壓建奴的勢力範圍,將建奴限制在可控制範圍內。
「你這不可取,先不管可行不可行,我只當你有本事,各方面人都被你買通了!你真的將幾百萬遼民運到遼南去了,然後呢?建奴會眼睜睜的看著你築城?到時候鐵騎壓下,你的幾百萬遼民和大片土地,大批物資,拱手送給建奴?」孫承宗有些激動的搖頭搖手:「你這設想太危險,為師第一個不贊同。」
韋寶淡然一笑,孫承宗的反對態度,早已經在韋寶的意料之中,「恩師不要著急,實際上,這些事情,我現在已經在著手策劃當中了。我不會正面與建奴為敵。我通過派出中間商團與建奴合作修路修城,已經派了很多人前往建奴控制地區!並且,我還不斷的用銀子施行反間計,策反建奴守將,殺掉許多漢奸武裝。太子河以南地區沒有多少建奴嫡系武裝,大部分是漢奸武裝,不足為慮。等到隆冬將至的時候,建奴鐵騎調動不便,我手握幾百萬遼民,對建奴展開一場真正的大規模反擊戰,將建奴拖死在太子河沿線戰場,只需要一個月功夫,我能在連雲島、蓋州城,至岫巖、旋城、東江鎮一線,築城一道八米高的城池,與韋家莊的城池一樣!屆時,我看建奴還怎麼攻打遼南?」
孫承宗聞言瞪大了眼睛,首先想到的不是這計劃的可行性,孫承宗早已經被韋寶異想天開,膽大妄為的計劃給嚇著了。而孫承宗最先想到的是,若是韋寶的計劃成功,他的實力足以匹敵建奴,甚至在整個大明,都將成為最有實力的人物!
「小寶,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莫不是想稱霸一方?」孫承宗倏地站起身來瞪著韋寶。
「恩師在上,韋寶絕不敢有這等想法,屆時失敗,陪的是我一個人,對大明和恩師沒有任何損失!屆時事成,功勞都是恩師的,都是朝廷的!」韋寶急忙發誓保證。
孫承宗聽韋寶這麼說,臉色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又再次陷入沉思當中。
「你真的是一心為公?當到你真的坐穩了遼南,朝廷可能一道公文就能給遼南派出一大堆官員,到時候,你出了再多銀子,做了再多的事情,也沒有你什麼事情了啊!」孫承宗疑惑的看著韋寶。
「沒我什麼事就沒我什麼事,我本來也沒有想將遼南據為己有,能有一個韋家莊,我已經滿意。」韋寶淡然一笑,心裡想的卻是,等到那時再說吧!想從我手裡奪走遼南?大明還沒有這個能力。別說這麼腐敗的官僚體系,就說當權的魏忠賢,他會在乎海外的遼南?在魏忠賢眼中,遼南仍然是毛文龍的,與東江有何區別?魏忠賢只認銀子!
孫承宗倒是有點被韋寶感動了,哪裡知道韋寶背著他,一肚子的『壞水』?「小寶,為師首先感謝你為大明,為遼東百姓下這麼大的決心,但是你要知道,這得多少銀子?得多少糧食?幾百萬人,不是幾百萬螞蟻啊,幾百萬螞蟻都能將一屋子糧食吃空。大明連年天災人禍,入冬更是完全斷了糧食來源,屆時你怎麼辦?」
「現在先不考慮那時候的事情,我既然敢做這種設想,我手裡的糧食勉強勻一勻,也能保證幾百萬人在這個冬天不會被餓死!」韋寶正色道。
「那來年呢?現在人都愁手裡人多糧食少,還頭回聽說上杆子往手裡買人口的。」孫承宗擔心道。
「來年再想辦法吧!恩師,您看,我這裡有份名單,該打點的人,我都列好了,您看了再說。」韋寶說著從兜里掏出一份名單。
上面詳細列出人名和預計給出的銀兩數目。
孫承宗接過來一看,上面是事前和事後銀兩進出計劃幾個大字。
首先便是魏忠賢,上面寫著事前20萬兩紋銀,事後20萬兩紋銀。然後是王體乾、和他孫承宗的大名,他上面寫著事前10000兩黃金,事後10000兩黃金!
一個一個看下去,足足有上百人之多,除了幾個重要的官員,一般都是2000兩紋銀到5000兩紋銀之間,非常詳細,幾乎將所有東林黨主要言官和閹黨主要人物,以及一些威望高的中間派勢力都包羅在裡面了。
「恩師,我考慮您家在北直隸,您又愛惜名聲,兌現銀兩麻煩,所以就不給銀票,到時候,我全部弄成金子給您府里暗中送去。」韋寶笑道:「至於這上面的其他人,我都打點好了!」
韋寶說著,示意孫承宗將名單還給自己。
孫承宗怔怔的將銀兩『計劃單』交還給韋寶,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經收了韋寶10000兩黃金,和一座隱蔽的豪宅,等於已經上了韋寶的『賊船』了啊。韋寶做這麼多事,如果說還不懷疑韋寶是對遼南有私心,那才叫見了鬼了呢。
韋寶接過名單,拿出打火機,當場燒成灰燼:「這是給恩師看一看的,我什麼事情也不敢瞞著恩師。我知道恩師不屑結交各派人物,我也不結交他們,只辦具體的事情,這就是生意,明碼實價,公平買賣。」
「可你這買的是大明的人口和土地啊!」孫承宗低聲道:「小寶,你要遼南和幾百萬人口,到底想幹什麼?你能養活嗎?遼南可都是荒山荒地。就算你能養活,站穩了腳跟之後,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恩師,在江南,有幾十萬人口的大商人多的很,咱們這麼一點算什麼啊?這就是一門生意!有了這個實力,我不管做什麼生意都有好處,就是不往外做生意,光管好這些人,一年都得收上來多少地租啊?」韋寶一副小地主心態道。
孫承宗無話可說了,如果韋寶只是站在地主收地租的角度,倒也沒有什麼,頂多說韋寶想在遼西出人頭地,想不被遼西遼東這些傳統世家大戶壓制,這也無可厚非。
「你真的沒有割據稱雄的打算?」孫承宗不信。
「沒有,真的沒有。恩師,您看看我這樣的人,像是帶兵打仗的人嗎?」韋寶說著起身轉了一圈,一副秀才公打扮,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孫承宗見韋寶清清秀秀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毛文龍和祖大壽那般,暗忖也是,要是這樣的韋寶也能割據稱雄,豈不人人都要割據稱雄了?「那你還要科考嗎?」
「要啊,我這個月把事情辦好,就要進京趕考來著,到順天府考場鄉試嘛。」韋寶笑道。
孫承宗嗯了一聲,見韋寶還有科考的念頭,又放心了不少,只要還想在大明當官,就不會有與大明朝廷為敵的想法。
韋寶其實一開始有考科舉的念頭,是很單純的只想做官,靠官場發家來著。
但是自從韋寶與毛文龍談成了合作的事情之後,韋寶的科舉路線有點變化了,現在韋寶科考,還有一項很重要的作用,就是給懷疑他動機的人看看,我韋寶可不是要稱雄格局與大明為敵,我真的只是想多弄點人和地盤,在鄉里做買賣發財而已,我還是要當官的,而且我還是很看重大明的官位的。
在孫承宗看來,只要韋寶想當官,其實很好控制,因為自己是韋寶的授業恩師,隨便給韋寶一個小位置,到時候都能控制韋寶。
你想在官場有所建樹,怎麼都離不開授業恩師嘛,否則別人會說你這個人不忠不義,大逆不道。
「剛才那個名單上,我好像看見有吳襄,那為什麼沒有祖大壽?」孫承宗話鋒一轉,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莫不是以為,你能繞過祖大壽,然後把幾百萬遼民弄進關內吧?」
韋寶笑道:「不會,遼東誰主事,我心裡有數。不直接給祖大壽銀子,是怕他看不上這麼點銀子,反而會成為他的話柄,我把銀子給吳襄,透過吳襄跟祖大壽談,這樣的話,把握更大!我若是直接與祖大壽談事情,身份年紀各方面都不對等,不方便談的。」
孫承宗若有所思的看著韋寶點頭:「你小小年紀,搞起這些事情來,倒是一把老手。」
「不敢,恩師啊,我這也是沒辦法,在這時候,隨便想做點什麼事情,方方面面的關係都得考慮到的,尤其咱們哪一邊都不靠,說到底還是根基不穩,這就更要八面玲瓏啊。」韋寶感嘆道。
孫承宗也暗自感慨,他就不愛掛靠某一方面的勢力,所以,韋寶的話,他是很有感觸的。但是孫承宗並不反感自己底下的人這麼做,尤其像韋寶這種,給別人錢,但是老師還是只認自己這個老師。
「小寶啊,你跟魏公公是什麼時候結交上的?跟這些人來往,可千萬得當心,你不要以為好容易,也是伴君如伴虎!」孫承宗沒有明著說,意思是朝廷的風向變化的快,你別看魏忠賢暫時得勢,那也只是因為皇帝寵信而已,一幫東林黨大佬,也是跟皇帝關係不錯的,誰知道皇帝哪天不寵信魏忠賢了?
韋寶微笑著點頭:「恩師提點的是,我這也是學晉商,歸根結底,我還是生意人,買賣人沒有靠哪一方的說法,誰得勢,誰在台上,就結交誰!除了恩師,我知道對誰都是利用關係。」
孫承宗暗忖,哼,你不會跟我也是利用關係吧?畢竟咱們才見過兩次,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師生。
「不光是防著官場的起起伏伏,還得防著人家翻臉不認人!你啊,好多東西沒法跟你明說,你還太年輕,沒有經歷過,光說是不明白的。」孫承宗道。
韋寶陪笑道:「恩師說的是,我知道魏忠賢的胃口大,這點銀子肯定不會滿足!我會小心的。」
「嗯,到時候不是你想給多少就給多少,有的人一旦沾上,你就成了傀儡,人家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所以很多時候,我不想與朝廷的各派勢力攪和的太近了。」孫承宗很難得的對韋寶說出來了一點心裡話。
韋寶笑道:「恩師說的是,我會小心。得勢的人再厲害,也不是為所欲為的,也有怕的東西,我不但弄銀子送上去,也會辦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事與事抗衡,人與人抗衡,自古華夏就是人情社會,人再大,上面還有事壓著,事再大,上面還有情壓著。」
孫承宗眯著眼睛笑,被韋寶逗樂了:「道理雖然不錯,你小心玩火自焚。小寶啊,我一生收的弟子也不多,也就十來個,也不算少。但是你這樣的,是獨一份,為師也不知道,你這個弟子,為師是收對了,還是收錯了。不知道你算人才,還是鬼才!」
「鬼才,鬼才。恩師說的是。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人才,反正我知道,凡事莫出頭,以弄到好處為優先,只要不出頭,就不容易被當成出頭鳥打囉。反正恩師不管是哪方面要用得著小寶,小寶便像親兒子一般為恩師辦事。」韋寶一副聽話模樣。
孫承宗被哄得高興了,轉眼間,一萬兩黃金落入口袋,若是韋寶的事情辦的順利,還會有10000兩後續黃金!而且,這肯定不是結束,將來韋寶真的做大,對於他這個老師來說,有何壞處?的確像是韋寶所說,哪個地主不希望自己的手裡人多一些,田產地產多一些?不算什麼。
「喝茶吧,等下茶涼了。」孫承宗對韋寶道。
「多謝恩師。」韋寶見孫承宗默許了,心情格外好,他主要擔心的便是孫承宗這頭,只要孫承宗答應,至少說明官方認可這種做法。
嘗了一口茶,雖然味道趕不上自己高價買來的南方茶,韋寶還是點頭道:「恩師,好茶啊。」
孫承宗呵呵一笑,知道韋寶不是因為茶好而稱讚,而是因為自己答應了他的事情:「那你這幾天就待在錦州忙乎這事嗎?」
「嗯,過兩天,我聽說不是還要在錦州開一次議事嗎?正好人會聚集的比較齊整,我正好辦事。等這事有眉目了,我便準備啟程回遼西,然後入京趕考。」韋寶答道。
「看樣子,你是對這事很有把握?」孫承宗輕描淡寫道。
韋寶笑道:「恩師,遼東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我之所以這次廣撒銀子辦事,不是這事有多難辦,只是為了各方面不對這事過多評價而已。事實上在我看來,若是我這次不大量弄走遼民,損失最大的就是遼東本地將門。不是我要詬病邊軍的就地屯田政策!屯田可以,但那是建立在我強敵弱,敵人到處流竄,屯田是為了長期限制敵人的基礎上,才有必要。而現在呢?敵強我弱,遼東軍根本沒有辦法遠離城池,只要遠離城池,一定被建奴吃掉。換句話說,長期被人堵在城池中出不來,談何保護屯田?建奴一來,全都退縮城中,老百姓全部成為被宰殺,被擄掠的對象,這種情況,屯田的意義何在?為建奴提供糧食,提供人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