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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6 說動孫承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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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笑道:「恩師,遼東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我之所以這次廣撒銀子辦事,不是這事有多難辦,只是為了各方面不對這事過多評價而已。事實上在我看來,若是我這次不大量弄走遼民,損失最大的就是遼東本地將門。不是我要詬病邊軍的就地屯田政策!屯田可以,但那是建立在我強敵弱,敵人到處流竄,屯田是為了長期限制敵人的基礎上,才有必要。而現在呢?敵強我弱,遼東軍根本沒有辦法遠離城池,只要遠離城池,一定被建奴吃掉。換句話說,長期被人堵在城池中出不來,談何保護屯田?建奴一來,全都退縮城中,老百姓全部成為被宰殺,被擄掠的對象,這種情況,屯田的意義何在?為建奴提供糧食,提供人口?」

明代把屯田制度發展到了新的高峰,明代由於奉行軍人終身制,軍人沒有退役和轉業一說,一旦被編入軍戶則歸屬衛所管理,世代父子相傳。為了解決軍隊的糧餉供應問題,明代實行了大面積的軍屯。在明初的六七十年間,全國各地共有軍屯田六七十萬頃,相當於全國墾田總數的十分之一左右,這樣大規模的軍屯,基本上保證了軍糧自給。

這個制度在明代早期頗見成效,到了明代末期,隨著滿洲的崛起,明仍然陷入了此前歷代因邊患而引發的財政危機。

此時,努爾哈赤率領的清軍同樣採取了軍民一體且經過改良的軍屯制度——八旗制。

八旗制度是一種兵民合一,全民皆兵的軍事編制。凡滿洲成員皆隸於滿洲八旗之下。

旗的組織具有軍事、行政和生產等多方面職能。八旗兵丁平時從事生產勞動,戰時徵召入伍且軍械糧草自備。

除了原有的滿洲八旗之外,建奴還在歷次戰爭中不斷收編遼東一代的被俘漢人,並且將其改編為漢八旗,同樣奉行嚴格的軍民一體制度。

明朝一方,由於邊境人口不斷減少且戰事不絕,導致屯田幾乎無法進行。

與此同時,明朝內地的屯田制度,也由於土地兼併和天災等因素,陷入崩潰的邊緣。最終明王朝由於屯田制度出現了嚴重的缺陷,在內憂外患之下徹底崩潰。

孫承宗聽韋寶的話之後不由尷尬,事實雖然是這麼個事實,但遼東的屯田是他大力提倡的。

東江也屯田,東江因為都在海島屯田,倒不用擔心建奴去搶糧食,可是島上荒僻,能產多少糧食?金州城,旅順,皮島,各地都有屯田,但是毛文龍的幾十萬人,每年能靠屯田得來的糧食不過萬石,根本是杯水車薪,所以,只要外界有干擾,或者內部屯田條件不適合,屯田都是笑話。

孫承宗被韋寶噎了一下,笑道:「可是你想過沒有,有人總比沒有人強,不管屯田多還是少,總歸能幫著緩解軍糧壓力啊!若是人都被你弄光了,那往後遼東可只能依靠遼西和關內運糧食過去了。還有,這些軍戶是不必向朝廷繳納任何稅賦的,都是當地的駐軍說了算,等於這幫人的家奴,人家不見得肯為了一時的利益而賣人。」

「這些我都想過了,各家大戶送人來,我們都登記,然後簽訂契約,他們這次給了我多少人口,往後每年,我都按照給出的人口數目,每年按照一個人給他們十斤純糧食!按照人頭算,只要跟我登記的人不死,這筆帳年年有效!」韋寶笑道:「如此一來,若是這趟給了我一百萬人口的大戶,往後每年就能什麼都不干,白白從我這裡領走1000萬斤純糧食,你說他干不干?」

孫承宗震驚的看著韋寶,若是韋寶真的能履約的話,這對遼東邊軍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既免於人口被建奴搶掠走,被建奴屠殺,又有了穩定的糧食來源,遠比在遼東裝模作樣的屯田意義要大的多,這對於所有邊軍世家大戶,遼西遼東將門,都是絕對有吸引力的事情,讓人根本無從抗拒啊!

「小寶,你當真能做到?你就不怕朝廷問起來,會按照關內的標準向你徵收人頭稅?」孫承宗問道:「按照關內的標準的話,這一口人,可絕對不止一年十斤糧食的稅啊。」

「呵呵,恩師多慮了,我繳納了買人口的銀子給這些遼東世家大戶,每年又繳納純糧食給他們,等於我已經交稅了。遼西遼東的人口,是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說了算,就是朝廷也無權揷手,否則這些世家大戶肯定不干。所以,這些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不但能從我這裡拿到一份糧食,還能從朝廷領到往年等價的補貼,他們不但沒有吃虧,相反,等於這次大賺了一筆之外,往後每年還能有穩定的補貼,這些都是多出來的,何樂而不為?」韋寶笑道。

孫承宗點了點頭:「那這事幾乎毫無難度了,即便是祖大壽等少數大戶不樂意,其他世家將門也會搶著與小寶你合作,只是,最後還有一個問題,這幫世家大戶憑什麼相信你?等你得了人口之後,不認帳怎麼辦?」

「恩師啊,我就是遼西人,長期在本地混的,我不認帳,他們還不每天派人堵在我韋家莊大門口罵娘啊?」韋寶笑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弄走這麼多人口,光是養活,已經有很大的壓力了,你還要為每個人給這些世家大戶一兩紋銀,以後每年還要為每個人給他們十斤純糧食,你覺得你拿得出來嗎?他們憑什麼相信你能拿出來?」孫承宗問道。

韋寶笑道:「這也好辦,他們若是不信,只管把我韋家莊抄沒便是!我可以與他們白紙黑字的約定,以後每年的金秋九月月底之前,所有人可以憑著這次開具的送交人口的證明到我韋家莊領取糧食,少一斤,我賠付朝廷官價定下的銀子,若是既拿不出糧食,也拿不出銀子,儘管抄我家,我韋家莊不說多,就現在我投進去的銀子,已經不下一億白銀!」

韋寶帶有極大的吹流弊成分,事實上,他韋家莊目前為止,總共投入的各項銀錢,不過一千萬兩左右,哪裡有一億兩白銀?而且,這大約一千萬兩銀子中,至少有一半以上是韋寶按照人力投入折算出來的,根本不是實打實的付出了真金白銀,有管理成分在裡面。實打實的白銀投入,頂多五百萬兩左右。

當然,韋寶也算上了自己從大軍艦轉移過來的『黑科技』(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科技),韋寶覺得各項黑科技都應該算成他個人的專利技術,並且都上報在韋家莊科學院備案了的,這些都應該算是他個人的投入。

若是按照這麼算的話,這些黑科技就無法估算價值了,所以,韋寶說他投入了一個億的白銀,也不能完全算是吹流弊。

「一億兩白銀?」

「咳咳咳……」

孫承宗大人又差點被一口茶水噎住。

韋總裁急忙很有眼力勁的為恩師撫背:「恩師,您小心。」

孫承宗半天才緩過勁來,看向韋寶:「小寶,你跟為師說句實話,我聽人說,你也是從今年才開始經商的,你這麼快就能賺到一億兩紋銀?你莫不是在誆騙為師吧?」

若韋寶說的是真話的話,那麼那些遼西遼東的世家將門絕對不會再有顧慮了,這麼大一座金礦作為抵押,韋寶要是說話不算話,大不了將韋家莊分了就是,還有什麼好顧慮,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韋寶微微一笑:「恩師,我絕不會誆騙你。實不相瞞,我做生意最講究的一點便是誠信,別說是恩師,就是不認識的孩童,我也不會欺騙!」

「那你這些銀子都是哪兒來的?你這也太有錢了吧?在大明朝,富可敵國了吧?便是當初大明朝初期傳聞中的沈萬三,也沒有你這麼多銀子吧?」孫承宗一臉懵逼。

韋寶呵呵一笑:「恩師,您啊,心思都放在邊關,放在朝廷上了,大明朝的事情啊,不像您想的那樣。依著我說,有錢的富翁太多了!很多都是隱形的,真要是將那些宗親王室的藏銀挖出來,哪一家都不會低於這個數。還有那些江南江北的士紳大戶,富可敵國的多如牛毛!大明窮,窮在百姓和朝廷,實際上,大明真的窮嗎?」

孫承宗被韋寶這話觸動了,雖然韋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是韋寶這話是絕對可信的,就孫承宗這個等級的人能接觸到的達官貴人便多如牛毛,要說誰家拿不出個百萬兩紋銀,他是不信的。

很多巨富,更是孫承宗本人都無法估量的,不說南直隸和江南,就說京城,能拿出上百萬兩銀子的人家,在孫承宗看來,絕不低於五百戶!

歷史上,傳聞崇禎在大明要倒閉前夕逼京城的達官貴人捐輸,總共湊集不到五十萬兩銀子。

但是李自成的農民軍一進京城,不到三天就弄出兩億兩紋銀!

這還是在巨富們逃了一大批,藏匿了一大批之後,這還絕不是京城富戶們本來的實力!

韋寶之所以當初能用極少的代價將北直隸一帶的優質房產買遍,買盡了!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人就沒有商業頭腦,大地主們的眼光都放在土地上,反而沒有人在意城市的房地產。

要是韋寶到各個鄉下去買地,就絕對沒有這麼順暢了,不說別的,就是光是想在遼西,想在韋家莊的範圍之外再增加土地,都會難如登天!

所以,韋寶最大的優點便是遇到阻礙,絕不會強行去搬除,而是設法繞過,專門挑揀多快好省見效快的項目去動手。

買盡遼東老百姓,這看上去很誇張很離譜,但是韋寶權衡過,實際上操作難度並不大。

這是韋寶投資做生意的觀點。

但是相對於內部建設上,韋寶又喜歡走最穩健,放眼全球,胸懷天下,最踏實的路線,拿到一個地方,就好好的經營一個地方,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這是韋寶對內對外的不同經營思路。

「小寶,可你還是沒有對為師說,你是怎麼弄到這麼多銀子的?你說實話,為師絕不會對任何人說,你是不是背後有什麼人給你撐腰?你明面是遼西鄉里一個普通少年,但實際上,你是魏忠賢魏公公的細作,是不是?」孫承宗瞪眼韋寶。

韋寶一汗,暗忖你這老頭的腦洞是真夠大的,為什麼會想到自己是魏忠賢的細作頭上去的?不過轉念一想,也覺得孫承宗的這番設想不無道理,自己才經商幾個月,然後自己就說自己有價值上億兩白銀的韋家莊,沒有人會相信這都是他經商賺來的銀子嘛。

要知道,別說大明這個年代一年的國庫總收入不過三四千萬兩紋銀,這還是不聽進進出出,估算出來的數目。

就是到了清末,清末的經濟,穩定,人口增長,各方面都是明末所無法比擬的,清廷在甲午之後要賠償鬼子國戰爭賠款二億三千萬兩平銀;艦艇等戰利品價值也有一億多日元。而當時日本政府的年度財政收入只有八千萬日元。當時的日本外務大臣高興地說:「在這筆賠款以前,根本沒有料到會有好幾億元,全部收入只有八千萬日元。所以,一想到現在有三億五千萬元滾滾而來,無論政府還是私人都頓覺無比的富裕。」占領朝鮮、台灣後,在戰略上對東北、華東構成了直接威脅,成為進攻中國大陸的跳板。日本第一次嘗到了侵略的甜頭,極大地刺激了其擴張的欲望。

別說這個時候的一億兩紋銀有多嚇人,就是到了清末,仍然數目龐大,甚至是中華帝國都承擔不起的。

所以孫承宗會胡亂聯想,並沒有讓韋寶覺得特別的意外。

「恩師,我可以對你發誓,我沒有投靠任何權利勢力!否則我也不會拜在恩師門下。若是想攀附權貴,我大可以直接公開依附魏公公。」韋寶笑道。

孫承宗想想也是,雖然有所懷疑,但是各方面信息表明,韋寶不可能跟魏忠賢有過從甚密的關係。

「那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多錢?不能對為師說嗎?」孫承宗追問道。

韋寶知道孫承宗不弄清楚這層關係,是不會罷休的,遂正色道:「是我自己賺的,而更多的是,無數人集資在我這裡的,集資,恩師懂嗎?就是很多人入股,我這裡有幾千股東,所以我說過,天地會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可以說了算,我們是有很多股東的。」

孫承宗哦了一聲,這回有些明白了,他並不是很精通做生意的道道,但是入股是啥意思還是淺顯易懂的,其實孫承宗並沒有懷疑韋寶,只是求個安心,才一定要追問出韋寶為什麼這麼有錢。

雖然仍然是懵里懵懂的,搞不懂韋寶為什麼能說動這麼多人入股,但是民間集資總歸是乾淨的,至少沒有牽扯閹黨就行。

「而且,我說我們韋家莊的資產不低於一個億的白銀,這還是估算,實則大部分是不動產,是拿不走的!但是,總之抵償遼東大戶們對於他們來說毫無用處的老百姓,是綽綽有餘了!」韋寶笑道。

孫承宗遂點頭:「好吧,為師拿了你的敬師銀子,也不能白拿,這事,有什麼需要用到為師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便是。為師覺得這的確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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