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5 教人嫉不叫人恨】(2/2)
韋寶看出來這夥人心裡妒忌,並不在意,暗忖只能用時間來化解了,位置坐的久了,就是自己的!「今天晚上,設一個簡單的晚宴,請所有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同僚飲宴,希望大家都能賞光。」
眾人聽韋寶這麼說,轟然叫好,連日被調查,又是互查,幾乎人人都告發了同僚,也被人告發,積鬱在心。
尤其是低階官員們,更是擔驚受怕,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睡不好吃不香。
現在韋寶被御賜為都察院經歷司經歷,以及大理寺左寺丞這兩個官職,這兩個官職都是管著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低階官員的。
再看見韋寶這幅和氣的態度,他們都鬆口氣,感覺韋寶其實並不難說話!
不少人都很是後悔,後悔之前不該對韋寶冷淡的。
現在人人恨不得把妻女奉上給韋寶享用,只要能彌補與韋大人之間的裂痕就好。
不管是不是晚了,亡羊補牢吧。
吵吵鬧鬧一下午,下了卯,韋寶又張羅著招呼眾人去天地商號的酒樓飲宴。
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官員合起來至少400多人。
也就是前門外面的最大的一間天地商號酒樓才能一次容納這麼多人了!
京城最大的酒樓!
這家酒樓原來不是天地商號的,是韋寶頭一回來京城的時候讓人買下來的。
那時候京師十分淒涼,地震不斷,餘震還很兇猛,東北的建奴又猖獗,本來人口就不多的京師,七八十萬人走的可能就剩下三四十萬人了。
韋寶用賺來的錢大量購置房產地產,就跟撿來的一般。
不光是京師,整個北直隸,在之後的幾個月中,空置的房產和地產,主要是城鎮的房產和地產,幾乎都被天地會給買光了。
天地會的商號集團就是那段時間在京城和整個北直隸紮下根子的。
現在天地會的生意更是擴散到了登萊和南直隸邊上。
韋寶的發展重心一直是以靠海的省份為主,所以,他的會館叫做海商會館。
雖然大明現在海商還很少,而且都是偷偷摸摸的,大都見不得光,但是韋寶相信以後會多起來的。
這一頓飯吃的很盡興,有人請客是高興的事情,而且還是衙門裡面的同僚一起喝酒,這也是難得的機會。
雖然大家都嫉妒韋寶,但這種嫉妒的力量其實很有限。
因為韋寶不是被吏部提拔的,不是東林黨或者閹黨主導的!而是皇帝直接下的聖旨賞拔的,情況不一樣。
即便大家一看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和大理寺左寺丞這兩個位置,就能想到是閹黨主導幫韋寶搞來的。
一看翰林院侍讀學士這樣的位置,就能想到是東林黨主導幫韋寶搞來的。
但還有加內閣中書舍人掌制,加御前行走,加五品服俸,這些恩賞呢,這明顯是皇帝的意思,因為這都是可以與皇帝親近的官銜,有了這些官銜,出入皇宮,將會比內閣大臣還方便,肯定不是閹黨或者東林黨能夠左右的了。
大家猜想,其他閹黨和東林黨幫韋寶弄的官職,估計都是跟風於皇帝。
既然是皇帝看得起韋寶,大家的嫉妒,自然來的猛,去的也快,只會覺得韋寶這人運氣好的上天了,而不會認為韋寶是投機取巧,溜須拍馬之人。
不管他們自己是不是投機取巧溜須拍馬的人,反正,當官的都最恨這種人。
不是有種說法嗎?誰最恨什麼樣的人,其實他自己就是什麼樣的人。
「韋大人,這一杯乾了,我祝願韋大人前程似錦,步步高升!」左都御史鄒元標舉著一杯酒道。
韋寶微微一笑:「鄒大人啊,剛才不是已經幹過杯了嗎?不是我要駁大人的面子,實在是酒量有限,再喝下去,要出醜了。」
韋寶其實是想著晚上還約了魏忠賢見面的事情,不敢喝的太多。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漫說你韋大人還是一個人,就是有家室的人,男人在外面,還怕女人管著不成?大不了明天晚些來點卯就是,反正現在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點卯都是你韋大人自己管著,哈哈哈哈。」鄒元標並不放過韋寶。
大家也都紛紛勸酒。
韋寶笑道:「你們這些大人啊,一個個才幹卓越,口才了得,我是肯定說不過的,再這麼逼我,我就只好尿遁了。」
韋寶一說出尿遁,惹得滿桌的高官哈哈大笑,一下子便與韋寶的距離拉近了。
因為韋寶並不是一味的裝孫子,說什麼不敢再喝,喝不下之類的,也不是裝醉,而是明明白白的說出想如何走,給人一種很磊落的感覺,連耍賴都能耍的這麼磊落,這樣的人,實在是很難讓人討厭。
「我說一句啊,韋大人還年輕,酒量這個東西,是要年紀練出來的,韋大人知道深淺,不硬喝,硬喝等下醉的更難受,大家就不要逼他了。」欒汝平為韋寶說話道。
韋寶笑道:「多謝,多謝欒大人開恩。」
「唉,這可不行啊,老欒,你這麼說了,好人都讓你一個人做了,搞的好像我們都是壞人,要灌韋大人的酒。」大理寺卿周應秋大聲道。
其他大臣也跟著起鬨。
這一桌的高官,說起來都是閹黨高官,但其實,關係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都是為了利益勉強湊合在一起,依附於魏忠賢的官員,原本都是齊楚浙黨的官員,或者是想投靠東林黨,找不到門路,或者是在東林黨鬱郁不得志,反出了東林黨,投入閹黨的人,成分很複雜。
可以說是純粹的烏合之眾,關係能好才怪了。
平時就不怎麼樣,只有在與東林黨對抗的時候,才能團結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