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9 被韋寶氣的半死的幾位閹黨大佬】(1/2)
最關鍵的是,在以往東林黨與閹黨的鬥法過程中,都是東林黨主攻,抓住閹黨的把柄,或者上奏本彈劾,或者金殿忠言直諫!
他們是攻擊的一方,閹黨是防禦的一方啊。
現在,莫名其妙的就攻守互換了,這讓長於進攻,不經常防守的東林黨幾位鐵桿大臣,很不習慣。
「你說什麼你?」左光斗就是一個不擅長吵架的人,被楊維垣氣的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話。
「大家看見了沒有?東林黨太囂張了!將咱們這麼多人都誣告了不少,還要打人!」楊維垣大聲煽風點火道。
「咱們要團結起來,剷除楊漣和左光斗這夥人,決不能再聽之任之,容東林黨興風作浪,大明遲早要毀在這幫人手裡!」王德完等人立刻響應楊維垣的話。
幾名閹黨重臣,都在四品以上,還有正二品的榮克勤,他是榮正語的老爹,是右都御史,還有正二品的欒汝平,他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這些都是朝廷中的頂級重臣。
有他們壓陣,加上人數眾多,閹黨首次在主動進攻的情況下,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
在這些閹黨鐵桿大臣的帶領下,一幫原本與東林黨挨邊的大臣,還有傾向於東林黨的中立派大臣們,以及平時謹小慎微,甚少參與到黨爭中去的中立派,都站在了閹黨一邊,或者遠遠的站開,不再像過去那樣為東林黨站台。
而原本就向著閹黨,或者本來就已經是半個閹黨的官員們,則更加的瘋狂,拼命的鼓譟,拼命的煽風點火,想把事情鬧大。
韋寶在一旁滿意的看著這一切,這場由他發動的風暴,在這個階段的表現,一切都如韋寶的預料。
楊漣一看情況不對勁,適時地攔住了仍然在咒罵反抗的左光斗,朗聲對眾人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很複雜!現在已經交到了內閣中書,我又牽扯其中,不方便對大家明言,我相信聖上一定會秉公辦理,會挑選忠直大臣查明真相,所以,請大家稍安勿躁,不要中了奸人之計!」
楊漣畢竟是做了十多年官的人,又是從京師到地方,地方到京師,官場歷練不可謂不豐富,經歷萬曆朝,經歷了朱由校他爹朱常洛,又到了天啟皇帝朱由校這一朝,是為三朝老臣。
雖然是清流,卻也是有一定政治眼光和政治素養的。
楊漣一番撲朔迷離的辯解,立時讓一幫原本與東林黨挨邊的大臣,還有傾向於東林黨的中立派大臣們,以及平時謹小慎微,甚少參與到黨爭中去的中立派,都冷靜了不少。
而原本就向著閹黨,或者本來就已經是半個閹黨的官員們,也稍微冷靜了一些。
閹黨集團沒有東林黨集團團結,他們是因為利益關係搞在一起的烏合之眾,想到皇帝和皇帝的老子,都是因為楊漣出了大力,先後帶人對抗鄭貴妃與西李李康妃而扶上帝位的,皇家對楊漣頗為器重。
而且東林黨樹大根深,現在只是在都察院和大理寺這兩個衙門斗,閹黨一方暫時占到了上風,如果擴大到整個京師官場,依然是東林黨擁有絕對的人數優勢!
這麼一冷靜,氣勢就弱了很多,只有幾名閹黨鐵桿大臣依然在不停的叫囂。
楊漣則在勸說左光斗等東林黨鐵桿大臣先退回去,平息事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韋寶不樂意了,要是照著這個節奏發展,別說都察院和大理寺大換血,恐怕要扳倒幾名鐵桿東林黨大臣都不容易呢,這種事情,只能是快刀斬亂麻,越亂越好!
所以,韋寶急忙湊到了閹黨重臣,都察院正二品,左都御史欒汝平大人身邊:「欒大人,不能這樣放他們離開。」
欒汝平看向韋寶,詫異了,他好像認識韋寶,但可以肯定的,自己絕對沒有與這人說過話。
他是正二品高官,韋寶雖然是新科探花郎,金榜題名的時候,在金殿與之有過一面之緣,可真的沒有說過話,談不上認識啊,不知道這年輕人為何敢忽然找到自己說話。
兩個人的差距太大了,說天地之別都不為過。
韋寶雖然也是官,但是在欒汝平這種超級大佬面前,也就是小老百姓等級。
韋寶之所以找上欒汝平,一方面他品級高,另一方面韋寶記得那日在宮中打人,好像這個欒汝平沒有被打,因為欒汝平沒有加入混戰,始終站在魏忠賢身邊。
「你是?」欒汝平故意裝作不認識韋寶。
韋寶輕聲自我介紹:「我叫韋寶,新科探花郎。」
欒汝平嗯了一聲,「何以不能放他們這樣離開?」
「若是讓他們這麼輕易就離開了的話,剛才吵了那麼久,不就白吵了嗎?很多東西,九千歲和陛下不方便直接下令,得下面的人發動。」韋寶笑道。
欒汝平怔了怔,驚疑不定的看著韋寶,不知道韋寶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韋寶到底是誰的人?
欒汝平他們已經在魏忠賢那裡接到了明確的指示,讓他們這次徹底剷除都察院和大理寺的東林黨幾名鐵桿大臣,但只說了目的,並沒有說具體該怎麼做,這是讓他們很困惱的地方。
「你覺得該怎麼做?還有,你到底是哪一頭的人?」欒汝平問道。
「我覺得該出手時就出手!動口永遠比不上動手!我哪一頭的人也不是,但我樂見九千歲執掌的朝局穩定。」韋寶答道。
欒汝平沉吟不語,他自然知道該動手時就動手的道理,靠罵,永遠無法罵倒一個當官的,能進入官場,臉皮不修煉的比城牆厚,是站不住腳的。
但一旦動手,事情又進一步升級了。
大臣們敢在皇帝面前動手,那都是言官們被老朱家的制度給慣壞了的,老朱家的制度中,其實就有鼓勵言官以死抗爭這一條。
可閹黨的言官沒有人有這種血性啊,他們是為了取得利益,才臨時走到一起的,很像各種臨時夫妻,各取所需嘛。
人家東林黨言官,尤其是清流,敢於以死直諫,那都是在直諫之前就抱著不要命的打算的呀。
否則,官員公然打架,也是一條重罪。
韋寶見欒汝平沉吟不語,半天下不了決心,並沒有再說什麼,默默的退走了,暗暗嘆口氣,看樣子,自己就是將主意出給這幫笨蛋了,這幫笨蛋占著這麼大的優勢,順風局也拿不下來啊。
你們把幾個東林黨鐵桿打的不能上工,只要不打死就成,上面能怎麼查?打架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很難斷定誰先動手,誰對誰錯的事情。
欒汝平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怕把事情鬧大,自己成為帶頭的,這是其一,其二,他還真找不到帶頭動手的人。
那日在宮裡面大打出手,可是韋寶一個人打東林黨大臣和閹黨大臣兩伙人啊。
並不是東林黨大臣與閹黨大臣好好的打起來。
閹黨大臣與東林黨大臣平時在朝堂吵架,最激烈的時候,也不過是互相吐吐口水,抓抓衣領子罷了,哪裡會像韋寶似的拳拳到肉,拳拳見血。
欒汝平隨即與左都御史鄒元標、右都御史榮克勤、左僉都御史王德完、右僉都御史楊維垣幾個人商量。
幾個人都問這是誰的意思?他們還以為是九千歲的意思呢。
欒汝平說是韋寶出的主意。
鄒元標皺了皺眉頭,「他一個七品觀政,不怕事情鬧大!他到底是哪頭的人?」
「既然慫恿我們打人,應該是向著咱們的人,剛入仕途,想投靠咱們吧?」欒汝平分析道。
「那小子挺瘋的,那日在宮裡面,還把我打到地上!這口惡氣,我還沒有出!」鄒元標接著道。
王德完也道:「我那日也被這瘋小子打了,也在找機會弄死這小子呢!」
「我也被這小子打了。」楊維垣也道:「不過,這小子瘋有瘋的好處,咱們不是找不到人帶頭嗎?欒大人,你就讓那小子帶頭去打人啊?憑那小子的身手,幾個老頭,他不用幾拳就能全乾趴下。」
聽楊維垣這麼說,幾名閹黨高官都贊同不已。
欒汝平苦笑一下,「他對我說的時候,我沒有想到。不過,就算想到了,我也不方便說啊,我是什麼身份?能讓一個正七品小吏去打人?」
「那他一個七品小吏,又怎麼敢慫恿您堂堂正二品大員去打人呢?」鄒元標反駁道。
「那就有勞鄒大人去對那小子說吧?我沒意見。」欒汝平順水推舟道。
鄒元標皺了皺眉頭,暗忖好你個老奸巨猾的欒汝平,什麼事情你都躲在後面,你自己提出來的事情,憑什麼推給我?
不過,欒汝平級別比鄒元標高,鄒元標也不敢頂撞欒汝平,遂對榮克勤道:「對了,榮大人,讓你兒子去對那小子說吧?你兒子是七品御史,與那小子一樣,比較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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