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9 被韋寶氣的半死的幾位閹黨大佬】(2/2)
不過,欒汝平級別比鄒元標高,鄒元標也不敢頂撞欒汝平,遂對榮克勤道:「對了,榮大人,讓你兒子去對那小子說吧?你兒子是七品御史,與那小子一樣,比較好說話。」
「關犬子什麼事?」榮克勤頓時很不高興,「大家一起商量的事情,理應大家一起說,不要扯到犬子身上!」
「你!你!」鄒元標被榮克勤氣的想罵娘!明明大家都是一頭的,這還沒有對東林黨怎麼樣呢,自己人就先吵起來了,就這樣,還怎麼與東林黨斗?
「唉,榮大人,鄒大人,千萬不要自己人和自己人傷了和氣,不妨將那韋寶找來,咱們一起對他說,總可以吧?」楊維垣道。
榮克勤和鄒元標沒吭聲。
欒汝平點頭道:「那就勞煩楊大人將韋寶叫過來吧?這種事當著大家說不好,就咱們幾個人單獨對他說吧。」
楊維垣點頭稱是,過去叫韋寶。
韋寶依然在都察院大院,與一堆人在一起,少說多聽,默默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其實不用去一個個調查他們的成色,光是看表現,韋寶已經能將這些人的路數分一個七七八八出來了。
向著東林黨的,多數會選擇不作聲,向著閹黨的,則一定巴不得將東林黨的人剷除,很好分。
眾人看見楊維垣過來,都主動給楊維垣讓路,不知道楊維垣要找誰,因為都看出來他似乎在找人。
卻沒有想到楊維垣到了韋寶的面前,「韋大人,你隨老夫來一下吧。」
楊維垣說的挺客氣,但是語氣很冷淡,頤指氣使的語氣,吃准了韋寶想巴結他們這伙九千歲的人,自然會乖的像條狗。
大家都搞不懂楊維垣這麼高的官,找韋寶這種七品觀政做什麼?都好奇的看著韋寶。
誰曾想,韋寶歪著頭看著楊維垣,「楊大人,你是在與我說話嗎?」
楊維垣又好氣又好笑道:「不然我在對誰說話?這裡不就你一個人姓韋嗎?」
「呵呵,原來楊大人是在對我說話。」韋寶聳了聳肩,淡然問道:「請問楊大人,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呢?我一個小小的七品觀政,似乎幫不上楊大人什麼忙吧?」
楊維垣一聽韋寶的話,就知道韋寶這個人很難對付,老子叫你,也沒有說什麼事情,你怎麼知道是找你幫忙?而且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你小子想幹什麼?
「是不是幫忙,老夫也不清楚,是欒大人叫你過去!」老奸巨猾的楊維垣自然不會被韋寶這種官場新人隨隨便便一句話就難住。
韋寶又呵呵一笑,他雖然是官場新人,但整個計劃是他想出來的,也是他策動的,自然知道幾個老傢伙找自己幹什麼,「哦,是欒大人啊,那我知道是什麼事情了,你們幾位大佬自然可以當著大傢伙的面說出來,咱們都是一個衙門的好友,不用遮遮掩掩,更不用背著人說話吧?」
在場的人都很驚奇的看著韋寶,怎麼這少年膽子這麼大?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這樣對楊大人說話?你算老幾啊?
不過,大部分人不得不承認,聽韋寶說話真的很舒服,沒有人喜歡被隱瞞,聽韋寶話中的意思,幾位大佬似乎想與他做什麼幕後交易。
楊維垣差點沒有被韋寶氣的冒煙,要是依著他的脾氣,當面肯定要發火,發完火,就得立馬找人對付韋寶,輕則做掉,重則讓韋寶永遠在京城消失,這都是小事。
但現在楊維垣不敢輕易開罪韋寶,因為要找到像韋寶這樣的『急先鋒』可是不容易的,最關鍵是一時半會的功夫,上哪兒找去啊?放眼整個都察院和大理寺,似乎韋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啊。
楊維垣在無奈之下,只得返回去,硬著頭皮通報韋寶不肯過來給幾位大佬知道。
欒汝平、鄒元標、榮克勤、王德完等幾個大佬還在等楊維垣帶韋寶過來呢,卻沒有想到楊維垣一個人氣呼呼的走回來了。
他們幾個人所在的位置,其實也在都察院大院子之中,只是在角落的一顆大樹底下。
因為身份顯赫,他們幾個人聚在一起談話,其他人等自然不敢靠近,這樣就自然而然的為他們空出了一小塊地盤。
「楊大人啊,這是怎麼了?」王德完首先問道:「不是讓你將韋寶叫過來嗎?」
「那小子不識抬舉,不肯過來,還讓咱們有什麼話,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楊維垣氣呼呼道。
聽完楊維垣的話,幾個人都氣的差點背過氣去,他們當中,最低的也是正四品的高官啊,韋寶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七品小吏,讓他們幾個過去說話?你特麼就是魏公公來了,也沒有這麼大的譜兒吧?
「豈有此理,等回頭再收拾他,我還不信了,沒有這傢伙,難道辦不成事了嗎?」王德完怒道。
鄒元標和榮克勤也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也贊成王德完的見解,不打算用韋寶了。
幾個人縱橫官場幾十年,受的氣雖然不少,可從來沒有試過,受比自己低級這麼多的小吏的氣啊!這韋寶,簡直是該死至極。
「咱們過去一下又何妨?既然是他提出來的,他肯定知道咱們找他幹什麼,這種奸猾小子,無非是趁亂想討點好處罷了,比起剷除東林黨,一點小利不算什麼,倘若他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咱們不理會便是。現在不是正在清查楊漣之女狀告的人嗎、咱們就先把這小子給清出都察院就是了!」到底是眾大佬當中品級最高,權勢最重的人。
欒汝平比起其他幾位,顯得有風度,有氣度一些,似乎並沒有生氣。
「欒大人,犯得著這樣遷就一個七品小吏嗎?要不然,我讓人叫幾個外面的潑皮來對付楊漣他們,照樣打的他們雞飛狗跳。」楊維垣道。
「你糊塗。」欒汝平嘆口氣道:「楊大人啊,虧我平時還覺得你辦事老成持重,有城府,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楊大人的話的確有些欠考慮,找街面上的潑皮,那咱們成了什麼人了?咱們可不是潑皮。」鄒元標贊同欒汝平的話道:「欒大人所言不錯。若是找街面上的潑皮,不但墮了咱們自己的威風,還會讓楊漣他們找到口實,他們大可以讓五城兵馬司,或者御林軍來介入,到時候,還怕幾個潑皮?難道還真的能讓潑皮跑到堂堂都察院的大院中來打人啊?」
楊維垣也知道自己這個主意不咋滴,可還是老大不甘心,只是再沒有說什麼了。
欒汝平又嘆口氣道:「幾位老兄弟,走吧、小鬼要這麼個面子,咱們就給他,我對他說,你們在一旁贊同就成,這總可以吧?」
蛇無頭不走,馬無頭不行,本來他們幾個人是沒有頭的,這件事情,魏忠賢是交給他們幾個一道負責,現在看最沉穩,平時藏的最深的欒汝平都願意帶頭了,其他幾個人自然沒有二話。
一群圍著韋寶聊天的官員,一見幾位閹黨大佬都過來了,急忙又自動閃開道路。
圍著韋寶的人,大都是中立派官員,通過韋寶的幾次行為,他們已經看明白了,韋寶絕不可能是閹黨的人,否則怎麼敢這麼不給閹黨大臣面子、先是在宮中打了閹黨和東林黨大臣,剛才又那樣對楊大人說話。
認準了韋寶是什麼樣的人,一幫中立派官員自然樂意與他相交。
中立派官員們現在是最孤獨的時候,最孤單的時候,每逢閹黨與東林黨斗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他們就會產生這種感覺,生怕被波及到了,因為他們都是沒有後台的人啊!
平時就謹小慎微的,誰都不敢得罪。
尤其這一回,不是大佬與大佬鬥法,而是擴大了風暴,他們都是風暴漩渦中的人啊,自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害怕。
被告了,就會有人來查,查就會有後果。
誰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啊?
雖然韋寶才15歲年紀,還很年輕。
但是韋寶氣度老成,且膽子大,敢任事,有一股俠客風度,教人自然而然的想與之親近。
此時大家見一幫閹黨大佬過來了,都為韋寶捏把汗,不知道這些大佬找韋寶做什麼。
其餘在都察院大院中的,不管是親近閹黨的人,還是親近東林黨的官員,也都湊過來看熱鬧,不知道幾位閹黨大佬過來做什麼。
他們這些人,現在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就是,都是被告,都在等著被查。
欒汝平走到韋寶面前,一臉和藹的笑容,平易近人的語氣:「韋大人,你是新科探花郎,文章好,口才好,連陛下和魏公公都很賞識韋大人,老夫想聽韋大人說說,現在咱們都被人誣告了,該當如何呢?」
韋寶呵呵一笑,沒有想到欒汝平的臉皮這般厚,當著這麼多人,你一個正二品高官對我一個七品小吏這麼禮賢下士的,這真的好麼?
韋寶自然明白欒汝平的意思,給自己戴一頂高帽,然後引得自己竹筒倒豆腐的把想法都說出來,最好自己愣頭青的二話不說,衝過去將楊漣幾個人錘一頓,他們就拍手大快了。
「哎呀,欒大人啊,您是鼎國重臣,這麼說,小子如何擔當的起?欒大人,你們怎麼說,咱們就跟著怎麼做便是了啊。」韋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