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9 胡大民】(1/2)
因為在現代沒有進過體制的關係,所以對現代的官場考核,韋寶是知道的很少的。
他也沒有興趣知道現代是怎麼做的。
因為,在現在所處的1625年,不久之前就是張居正的時代。
在考核官吏,淘汰冗官冗員方面,張居正就做的不錯,做出成績了。
韋寶覺得只需要照搬張居正的考成法,已經足夠。
考成法,是中國古代的一種考核制度,目的是注重考核工作實效提高效率。創立者是張居正。
張居正上疏請行在內政方面提出著名的考成法,為政方針是「尊主權,課吏職,行賞罰,一號令」。
裁撤政府機構中的冗官冗員,整頓郵傳和銓政。最後明神宗批准了他的請求。
韋寶現在打的旗號,不正是裁撤冗官冗員嘛。
張居正倒台之後,萬曆幾乎將張居正全盤推翻,但考成法是留了下來的,據韋寶這段時間的了解,各部各個衙門,其實還是有考核這回事的,只是已經名存實亡,不會有人認真對待,也沒有人認真搞。
吏部、都察院,這樣的重要衙門都三天兩頭的換人,連內閣的閣臣都進進出出像上廁所一般,還有誰會在意考核官吏?
明代早期已有對官吏政績進行考核的制度。依據明制,京官每六年「京察」一次,地方官每三年一次大計。
但明代吏治腐敗,法令不行,這些制度或者流於形式化,或成為官員們爭權手段。
張居正眼見了官場中的醜劇和制度變質,深切認識到不僅要對各級官吏進行定期考察,並且對其所辦各事均規定期限辦妥,執行「考成法」重要特點即所謂「立限考事」、「以事責人」。
張居正的考成法中,六部和都察院把所屬官員應辦的事情定立期限,並分別登記在三本帳簿上,一本由六部和都察院留作底冊,另一本送六科,最後一本呈內閣。
六部和都察院按帳簿登記,逐月進行檢查。對所屬官員承辦的事情,每完成一件須登出一件,反之必須如實申報,否則以違罪處罰。
六科亦可根據帳簿登記,要求六部每半年上報一次執行情況,違者限事例進行議處;最後內閣同樣亦依帳簿登記,對六科的稽查工作進行查實。
萬曆三年,查出各省撫按官名下未完成事件共計237件,撫按諸臣54人。鳳陽巡撫王宗沐、巡按張更化,廣東巡按張守約,浙江巡按肖廩,以未完成事件數量太多而罰停俸三月。
萬曆四年,朝廷規定,地方官征賦不足九成者一律給予處罰。十二月,據戶科給事中奏報,山東有17名,河南2名的官員,因地方官征賦不足九成受到降級處分,而山東2名,河南9名官員受革職處分。
張居正當政期間,裁革的冗員約占官吏總數的十分之三。
張居正立限考成的三本帳,嚴格控制著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官吏。
每逢考核地方官的「大計」之年便強調要將秉公辦事、實心為民的官員列為上考;專靠花言巧語、牟取信行的官員列為下考,對於那些缺乏辦事效率的冗官,盡行裁撤。
同時,張居正又廣泛增添人才,提拔擁護改革、政績卓越的官員,委以重任,因為有考成法在,「立限考成,一目了然」。
徹底打破了論資排輩的傳統偏見,不拘出身和資歷,大膽任用人才。
這樣得出(六部、都察院、六科、內閣)的問責式架構上,層層查檢,內閣總括其成,是內閣成為實際的政治中樞的例證,成就張居正的改革吏制統治體系。
張居正的考成法對廉政建設的啟示有三條。
注重考核工作實效,提高效率。
中國歷史有一個怪圈,那就是每一個王朝都往往在走入巔峰階段後,即由盛而衰,無法長期保持這種盛世的局面。
其中原因很多,然而有一點是肯定的,當一個社會承平日久後總是會漫逸出只重形式不重實效的浮誇風氣,於是官場中欺上瞞下,偽報虛報的現象滋生蔓延,政令往往成為一紙空文。考成法正是針對這一弊病而採取的對策,通過「月考、歲籍」的方法促使官員們言行如一,提高了政府的辦事效率。
注重上下級相互監督,完善層層督察與監察制度。
內閣控制六科,六科督察六部,六部督察地方藩、臬等司及撫按官,再以兩司督察府州縣官,是張居正的考成體系的構架,其體系中最巧妙之處在於利用六科監察六部,用品級低的官員監督高官,甚至彈劾高官,這本是明代的傳統,明代這一點上做得很多,絕非形式。
在明代的各種史料中,朝廷要員被言官彈劾而辭官致仕的比比皆是。如嘉靖後期權相嚴嵩就是被御史鄒應龍彈劾而致仕的。明代的監察制度相當完善,除設六科之外還有專門的監察機構——都察院,這是司法與監察獨立於政治之外的精神相一致的。
注重對己有制度的推陳出新,抓好貫徹落實。
張居正是一位講究遵從祖制的政治家。他採取的很多措施,諸如焚毀書院、整飭邊防,甚至一條鞭法等改革都是尊祖制而行的,而考成法一定程度上也是繼承了《大明會典》的很多內容。
在他請定考成的奏疏中用大段的文字說明他的考成法是尊祖制的,原來《大明會典》中已有類似考成法的內容。
張居正重新拿出這些已有的祖制,希望「自今伊始,申明舊章」,並加以推陳出新,嚴格地貫徹落實。
可以說他的考成法是對祖制的繼承,但卻是在它已經被人們遺忘的時候拿出來,添加以符合時代的內容,所以更可以說這是一種創新。
次日,韋寶到了都察院,一路上,許多官員都對他很客氣。
韋寶也很有禮貌的一個一個與眾官員打招呼,儼然已經以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大人的身份自居了。
不過韋寶清楚,眾人表面客氣,實則嫉恨自己,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世上是好人多,還是壞人多?
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
韋寶認為,世上壞人多,人性本惡!
就算有一小部分好人,也是後天家教使然,後天環境使然。
一旦發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境,絕大部分人都敢殺人!
「韋大人好,恭喜韋大人高升了。」老孫頭笑的像是一朵花一般。
「呵呵,還沒有下官碟,恭喜的早了。老孫頭,你上我官廳來一下。」韋寶輕聲道。
「好嘞好嘞。」老孫頭急忙點頭應承。
老孫頭是都察院這邊的差役頭頭,韋寶要看看老孫頭能不能為己所用!
到了官廳,韋寶讓老孫頭坐。
老孫頭有些忐忑不安,韋寶雖然沒有被正式任命,但是韋寶趕走楊漣等幾位東林黨高官的時候,還有韋寶趕走閹黨官員,現任的都察院經歷司經歷李瀚池大人的時候,老孫頭都在,他已經怕韋寶了。
不說韋寶坐了李瀚池的官廳,經歷司是管著他們這些差役的,就說韋寶的霸道,正四品的高官都可以說趕走就趕走,更何況他一個不入流的差役頭頭。
老孫頭不知道韋寶找自己為了什麼,不敢坐下。
「哎,你坐下說話啊。」韋寶道。
「不敢的,在韋大人面前,哪裡有我們這種人坐的份兒?」老孫頭討好的為韋寶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輕輕的放在了韋寶的手邊,依然站著。
韋寶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老孫頭,我來的時日還短,很多事情還不清楚,要靠你幫襯啊。」
「一定,一定,韋大人有需要用到小人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老孫頭急忙道。
「好,那你先對我說說,你是誰的人啊?明白我的意思麼?」韋寶直接問道。
老孫頭有點沒有弄明白,「誰的人?小人就是混口飯吃,小人這種身份低微之人,哪裡有什麼靠山啊?」
「身份再低,也有靠山,官場的事情,我明白。」韋寶道:「直說吧,你是東林那頭的,還是魏公公那頭的啊?」
老孫頭急忙搖了搖頭:「我哪一頭的都不是,韋大人,小人家世世代代在京師衙門當差役,小人的爹和祖父都是都察院的差役,誰讓咱們做什麼,咱們都不敢說什麼的,哪裡敢攪到黨爭中去啊?」
韋寶點了點頭,「你沒有騙我?我看你平時好像對幾名魏公公的人格外巴結啊。」
「冤枉,沒有的事兒,韋大人,咱們這種人,誰有權就巴結誰,要說巴結,最巴結的就是被韋大人趕走的李瀚池大人,您看那日韋大人趕走他的時候,我也沒有敢說什麼啊。」老孫頭幾名辯白道。
「哦?這麼說來,你心裡嫉恨我趕走了李瀚池大人啊。」韋寶淡然說著,死死的盯著老孫頭的眼睛看。
老孫頭的小眼睛眨巴眨巴,額頭冒汗,急忙辯白,「豈敢啊,李瀚池大人管著咱們差役,管了好幾年了,我們都習慣了聽他的,但是韋大人也是朝廷官員,你們官員之間爭鬥,咱們小差役絕不敢揷手的。」
「那就是沒有原則,沒有是非,沒有是非觀念的人,做什麼都不長久,做人,一定要自己的一套準則,明白嗎?」韋寶道。
老孫頭有點懵了,輕聲道:「小人的祖父和父親都教導小人,老實辦事,老實當差就好,切莫為了往上爬,胡亂與上面的人走的太近,好的時候,風生水起,不好的時候,滿門抄斬,小人一家世世代代是在京中討生活的,不敢有什麼非分想法。」
「這不是非分想法,這是人應該有的立場,一個沒有立場的人,做事便沒有準則!你不招惹旁人,哪一天也難保不倒霉,不被清理出去!」韋寶淡然道。
老孫頭一驚,明白韋寶的意思了,這是要看看自己的忠心呢。
老孫頭和其他人一樣,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韋寶是哪一頭的人,是東林黨的人?還是閹黨的人?反正他們都覺得韋寶應該是中間的,哪一派的人也算不上,否則不會既得罪東林黨,又得罪閹黨。
要跟這樣的人綁在一起,誰不害怕?
「韋大人,您是大人,就不要嚇唬我這樣的人了,我們就是當差混口飯吃而已。」老孫頭的確是老實人,被韋寶嚇得不輕。
韋寶點了點頭,笑道:「好,我不嚇你!你手下有多少人?」
「我們都察院當差役的一共四十多人。」老孫頭不知道韋寶要做什麼,「兩班輪值,一隊十人,還有二十多人是我親自帶著,一般白天都在衙門候命。」
「我現在要給你加派50人來!這是人員名單,一會兒他們就來!你將你手下的人,哪些是世襲的差役,哪些是經過人介紹進來的,誰介紹的?是哪一頭的,都告訴這個叫林文彪的人,不得隱瞞半個字,否則我不但讓你當不成差,還讓你全家沒有活路!」韋寶不是很看重這個老孫頭,覺得他很容易掌控,所以也不多廢話了,直接威脅,用武力掌控老孫頭和一幫都察院差役。
到時候,除了世襲差役當中的老實人留下,其餘的,不管是東林黨的人,還是閹黨的人,一律清除出去。
人,韋寶有的是,補充進來的五十人,都是從天地會統計署總署挑選出來的特工,而且都是北直隸這邊的籍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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