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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4 中書舍人掌制加五品服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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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延禧、魏廣微和丁紹軾聽皇帝問的是魏忠賢,心都涼了半截,皇帝到底還是相信魏忠賢啊!

「回陛下的話,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的所有官員合力將楊漣等人趕出了都察院和大理寺!」魏忠賢稟告道。

「就算其他人也有份參與,但帶頭的就是韋寶一人!」丁紹軾依然沒有放棄爭辯。

「丁大人,這是御前,陛下問你話了嗎?你當是你們家呢?你這是欺君大罪!」魏忠賢瞪向丁紹軾。

丁紹軾嚇得不敢再說,伏在了地上。

「就算是韋寶帶頭,那韋寶是個什麼人啊?這名字,朕怎麼聽的有些耳熟?」朱由校道。

「韋寶是新科探花郎,現在為都察院觀政。」魏忠賢答道。

「哈哈,一個新科進士,只是小小觀政,楊漣是正三品吧?一個七品的觀政,能把一個正三品的大臣趕出衙門嗎?難道說,大明朝廷官員等級的大小顛倒過來了嗎?品級低的,可以管品級高的了?」朱由校笑道:「這破綻這麼大,你們身為閣臣,如何想不明白?」

朱延禧、魏廣微和丁紹軾聞言,一臉的尷尬,都不知道該如何向皇帝解釋。

事實上,韋寶雖然只是一個七品觀政,可韋寶就是憑著一己之力將楊漣等重臣趕出了都察院和大理寺啊?這的確是事實啊!

可是,如何對皇帝說呢?

他們三人束手無策了。

說不清楚的。

就算說的清楚,也側面反映了楊漣等重臣是不是很無能?

連一個七品觀政都對付不了?

朱由校見幾個人都不說話了,暗暗得意,向來是他自己被大臣們逼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多,還很少有大臣們被他問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呢。

「有什麼事情,就好好的查一查,楊漣能告旁人,旁人又來擠兌楊漣,這其中應該有不少事兒,朝廷辦事講究的是確鑿的實證!」朱由校道:「行了,朕有些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萬歲萬歲萬萬歲,微臣等告退。」

幾名閣臣一起施禮道。

魏忠賢臉上掛上了微笑,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朕對那個韋寶還有印象,好像他是東李娘娘的弟弟吧?」朱由校道:「這麼算來,也算是皇親國戚囉?」

魏忠賢本來想提醒皇帝是東李娘娘弟弟李成楝認下的兄弟,與東李娘娘並無親緣關係!

但是還沒有等魏忠賢開口,客巴巴已經識破了魏忠賢的意圖,搶先道:「皇上記性真好,是東李娘娘的弟弟,大明朝廷中難得出這等人才,身份顯貴,卻不依靠任何人,完全憑自己的本事金榜題名,還高中探花郎。」

朱由校點頭道:「的確是有本事的人,年紀輕輕的,模樣也少有的周正!難得的是東李娘娘從未提起過幫這個弟弟謀求過什麼!東李娘娘與我情同母子!說起來,韋寶還是大明的國舅啊。」

雖然韋寶比朱由校小好幾歲,但論輩分,朱由校是東李娘娘的兒子,韋寶是東李娘娘的弟弟,就應該是國舅的位置。

魏忠賢和客巴巴聞言,心中一動,聽出來皇帝似乎感念起了東李娘娘的情誼,想提拔韋寶!

魏忠賢並不希望韋寶獲得很高的位置,因為韋寶不完全算他的人,更算不上嫡系。

其實,很多方面,韋寶與魏忠賢是有淵源的,首先,韋寶這一世的祖籍與魏忠賢一樣,都是河北滄州,其次,韋寶的每一次晉升,都有魏忠賢在其中起作用。

但魏忠賢就是不放心韋寶,覺得這少年很難琢磨,不好掌控。

而且,如果是從他手裡給韋寶弄來的好處,他可以收回,而如果是從皇帝口中直接給韋寶的好處,就不容易辦了,就與他沒有關係啊。

但客巴巴卻不是這麼想,她覺得現在東林黨與魏系鬧的不可開交,韋寶又將楊漣等東林黨鐵桿大臣趕出了都察院和大理寺,這時候,若是皇帝提拔韋寶,等於給魏系這邊大漲了氣勢!

「陛下,說起來,這個韋寶,還真是咱們自己人呢。」客巴巴似乎是無心的接了一句話:「陛下打交道最多的便是內閣,那些大臣不是總鬧著要見陛下嗎?若是有一個陛下的自己人,可方便的多,有事找他便可以了。是否可招韋寶為中書舍人?」

明朝內閣有中書舍人。

相當於秘書一類的官職,幫著皇帝和一幫內閣大臣處理政務的。

分為中書科舍人、直文華殿東房中書舍人、直武英殿西房中書舍人、內閣誥敕房中書舍人、內閣制敕房中書舍人5種,均為從七品。

其中,中書科本不稱科,因與六科均在午門之外,官署相聯,時人習慣稱之為科。

署中設20人,不分長貳,以年長者一人掌印,稱「印君」。

中書科舍人掌書寫誥敕,制詔,銀冊,鐵券等事。

文華殿舍人,掌奉旨書寫書籍。

武英殿舍人,掌奉旨篆寫冊寶,圖書,冊頁。

內閣誥敕房舍人,掌書辦文官誥敕,翻譯敕書,並外國文書、揭帖,兵部紀功、勘合底簿。

制敕房舍人,掌書辦制敕、詔書、誥命、冊表、寶文、玉牒、講章、碑額、題奏、揭帖等機密文書,以及各王府敕符底簿。

總之,這些舍人實際任務只是照例書寫誥敕而已,此外並沒有什麼重要職權。

魏忠賢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但是客巴巴話已出口,此時再想阻止就已經晚了!

中書舍人不是多大的官,但是見皇帝的面就容易的多了!

魏忠賢不想讓韋寶見皇帝,皇帝年輕,韋寶也年輕,而內閣的人大都是四十開外,讓兩個年輕人碰在一起,加上那韋寶靈活異常,口舌靈便,若是讓韋寶與皇帝時常接觸,這是給了韋寶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啊!

「嗯,就這麼辦,魏公公,傳旨!賜韋寶中書舍人職銜!」朱由校是想到什麼就來什麼的人,「可是中書舍人只是從七品吧?韋寶是金榜題名的探花郎,出仕便是正七品,從七品反而降了!加五品服俸!」

加五品服俸的意思就是賜給正五品官員的待遇,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職級的人,與你正處於的位置無關,但是你可以穿正五品的官服,可以享受正五品官員的俸祿!

就比如你只是一個九品官,守城門的小吏,但是加五品服俸之後,你雖然仍舊守城門,仍舊做著九品官做的事情,但你可以穿正五品官服,可以領正五品官員的俸祿!

客巴巴和魏忠賢都很吃驚,這還是皇帝第一次主動的厚賞大臣,其他情況下,一般都是有人提議,皇帝批准罷了,這一回,是皇帝自己想出來的。

「陛下,那韋寶才入仕一個月,就從正七品升遷為正五品,是不是太快了啊?」魏忠賢道:「恐惹來非議。用什麼理據呢?」

「朕想起韋寶,便想起那日他在東李娘娘靈前打一眾高官的場景,真是痛快!也足見韋寶對東李娘娘的感情!他是朕的自己人,朕想怎麼賞他,就怎麼賞他!你便讓人在聖旨上寫,朕感念東李娘娘的恩情,特賜予韋寶中書舍人加五品服俸,他原本職事不變,兩邊兼著吧。」朱由校道。

中書舍人本來就沒有多少事情,他又是個不幹活的皇帝,在朱由校看來,這就是他給韋寶的一份恩典而已。

「是!陛下。老奴馬上差人辦理。」魏忠賢見皇帝已經拍板了,只能答應。

「嗯,傳旨之後,讓韋寶入宮謝恩,朕要親口褒獎韋寶幾句。以後內閣那邊與司禮監有什麼聯絡,就差韋寶辦理便可。」朱由校道,「不然,你們司禮監和內閣不是總扯皮條,一點點事情說不清楚嗎?遇到朕不能理解的,就讓韋寶來對朕說明。朕看那韋寶口齒伶俐,又是探花郎的功名,擔任此職事最為合適。」

「是,還是陛下心思細膩,如此甚好。」魏忠賢有苦難言,這樣一來,韋寶不是分走了自己一定的權限?若是韋寶聽話,事事順著自己,還不打緊,但若是韋寶與自己為敵,又時常能到陛下面前,更有甚者,若是韋寶為東林黨所用,這將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一個正五品毫不起眼,但是皇帝身邊的人,就不是輕易能動的了!

「陛下,中書舍人一般是從七品,加五品服俸是不是太多了?」魏忠賢道。

他想給韋寶降成加六品服俸,這樣,就與韋寶向他求的職級是一樣的,否則,這頭皇帝給韋寶加了五品服俸,自己要在都察院和大理寺給韋寶升官,就得照著這個正五品的職級來了啊。

都察院還好,正六品上去就是正四品,沒有五品這一檔,可大理寺是有這麼一檔的啊!

「朕剛才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朕親口加一個五品服俸有什麼難的?又不是加四品,加三品,誰敢說什麼?」天啟皇帝朱由校不悅道:「傳旨的時候添上,是御賜中書舍人掌制!不是普通的中書舍人!這樣一來,加五品服俸便名正言順了吧?」

魏忠賢差點沒有暈倒,後悔不該多一句嘴的,既惹得皇帝不高興,又給韋寶新添了一個掌制的名號!中書舍人只是一個職務,是可以替換的,但是一旦加了掌制,按照大明世襲的慣例,這個官職便成了韋寶家祖傳的官職了,只要能在中書行走,只要不犯什麼大錯,這個官職就永遠跟著韋寶走,韋寶死了,還永遠跟著韋寶的子孫走。

「這下好了,還是陛下聰明。」客巴巴輕輕地拍了拍手,讚揚道。

朱由校很高興,站起身來:「好了,魏公公,你去忙吧,朕要去做事了!大明就需要像韋寶這種青年才俊,倘若都是些只會引經據典的老朽,什麼事情也做不出來!」

「是,陛下英明,老奴佩服的緊。」魏忠賢不敢再瞎說什麼了,急忙附和道。

朱由校遂高興的領著客巴巴前往自己的木工房,他早就急著要造他的精美大橋。

宮裡面不少建築都是朱由校親自設計,並參與建造的。

其實,與其說朱由校對木工活感興趣,不如說他對建造更加感興趣,只是因為這時代的建築都是木製建築而已。

魏忠賢並沒有走遠,而是悄悄跟著,找個機會,讓人叫客巴巴出來。

「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幫著韋寶?他不算咱家的人,頂多算半個。」魏忠賢指責道:「這人很難判斷,也很有可能跑到東林黨那頭去的。」

「你覺得韋寶人怎麼樣?」客巴巴反而反問魏忠賢。

「咱家哪兒有功夫成天去琢磨一個小鬼?人都是善變的,要控制一個人,得給他需要的。」魏忠賢說了一句挺有哲理的話。

「這話不錯,那韋寶需要什麼呢?」客巴巴問道。

「需要什麼?你應該問正常男人需要什麼吧?權勢,名利,女人,男人無外乎就是這些。」魏忠賢道。

「這三樣你都能給他,而且,大明現在能一手遮天的人是誰,相信他這麼聰明的人,不會看不明白的,你就告訴韋寶,這個中書舍人掌制和加五品服俸都是你給他的,他還能不乖乖聽話?」客巴巴笑道:「你今天能給他,來日就能收回,得到的越多,就越忠心!」

魏忠賢不是不明白這些道理,嘆口氣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不放心這個韋寶,總覺得不像其他人一樣好掌控。」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身為上位者,要有氣度,若是如此心胸狹窄,如何掌控天下?」客巴巴道。

魏忠賢看著客巴巴微微一笑:「謹遵奉聖夫人教誨了,月娘,你現在越來越有母儀天下的風度了。」

客巴巴的乳名叫客印月,知道的人很少,只有魏忠賢等極少數人,才有資格叫她月娘。那是客巴巴剛剛入宮的時候的稱呼,現在與客巴巴同一批入宮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宮中的爭鬥也是很殘酷的。

想要最終留下來,想要做到人上人,就得送很多人去死。

客巴巴白了魏忠賢一眼,「好了,去辦你的事吧,想掌控大局,就要有容人之量,尤其是有本事的人,都有點不教人放心的。」

「是。」魏忠賢笑著去了。

魏忠賢首先要讓內閣上票擬,內閣首輔顧秉謙是他的人,這很容易。

內閣大臣的建議是寫在一張紙上,貼在奏章上面,這叫做「票擬」。而皇帝用紅字做批示,稱為「批紅」。

按照規定,皇帝僅僅批寫幾本,大多數的「批紅」由司禮監的太監按照皇帝的意思代筆。

以往,按大明祖制,太監讀書識字是被嚴令禁止的。大明宣宗不僅改了這個規矩,而且在他的鼓勵下,宮裡還成立了專門的太監學堂。

後人猜測:明宣宗這一做法,其目的就是讓太監牽制內閣的權力。久而久之,一種奇怪的政治格局出現了。

明朝內廷、外廷的機構完全對稱。外有內閣,內有司禮監,外有三法司,內有東廠、錦衣衛,外廷有派往地方的總督、巡撫,而內廷派往地方的也有鎮守太監、守備太監等等。這樣,內廷、外廷相互制約,才能確保皇帝的決策地位。但是,這也造成了內外兩大政治勢力的爭權奪利。

北京紫禁城東部的這片建築在大明朝叫做文淵閣。明朝的內閣就設在這裡。

在明朝萬曆年間,內閣首輔張居正讓這個紫禁城裡最不起眼的房子成為聲名顯赫的所在。在文淵閣辦公的內閣成為實際上的政務決策者。

表面上,例行的政務流程似乎並沒有改變,但決策權卻出現了轉移。

張居正做到這點,理由是:首先,當時的大明萬曆皇帝還是個孩子,張居正身為皇帝的老師,很容易影響皇帝的決策。再者,萬曆帝的「批紅」是在司禮監馮保指導下完成,而馮保跟張居正關係密切。內閣首相張居正把自己的意見授意他人,寫成奏章,再由自己「票擬」贊同。幼年皇帝的批紅自然毫無問題。

就這樣,大臣的「奏章」,閣臣的「票擬」,皇帝的「批紅」,由內閣首輔張居正一手操控,達到空前一致。他的新政也就毫無障礙地順利推進。其實張居正的新政推行的並不是十分順利,改革必定面臨利益衝突的爭鬥,而張本人、馮保、萬曆(實際上是萬曆生母)三個權力體系代表者協作,尤其是萬曆年幼,馮保、張居正素有交情,二人不對峙,使得張居正掌閣初期擁有絕對的權力,可是萬曆成人之後,情況則有了變化。

自明朝初期以來,明朝的政務中心就在紫禁城這幾個地方轉換,權力的交替,左右著明朝的國運。宮闈重重之中、爭權奪權的陰謀時有發生。

通過明朝幾代皇帝的努力,明朝曾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內閣政務體系,它在權力平衡方面堪稱完善。

明朝內閣制度有自己鮮明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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