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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4 中書舍人掌制加五品服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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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內閣制度有自己鮮明的特點。

形成時期長,而且始終沒有取得法定的地位,始終不是中央一級正式的行政機構。

從永樂開始,歷代皇帝都在不同程度上寄大政於內閣,皇帝「其不接見臣下而能統治天下者,以有閣臣票擬故耳」。但是,他們誰也不敢擔當違反祖制的罪名,誰也不願從已經取得徹底勝利的皇權中,又拿出一部分給閣臣分享。所以內閣進展緩慢,而且始終未能成為中央一級正式的行政機構。

內閣與皇權矛盾重重,又始終屈服在皇權的重壓下。

閣臣與皇帝矛盾,除了反映為封還詔旨一類以外,很多反映為閣臣在中葉以後不斷提出辭職。

皇權與內閣矛盾,亦反映為明代閣臣善終者少,有政績的不多。

明代內閣權力不穩定,雖然有嚴嵩,張居正之顯赫,但他們也不過是一時之間乘皇帝靜攝而代行皇權。

一般閣臣來說,由於基本上都是文學侍從之臣出身,入閣後權力之大小,只決定於票擬被採用的情況,所以呈現為不穩定,沒有保障,沒有連續性。

與漢、唐、宋相比,明代輔相的業績並不顯著,這一方面固然與入閣前之資歷有關。

漢、唐、宋之宰相都要經歷郡邑,而明之閣臣卻基本上出於翰林院。他們沒有從政經驗,不知民間疾苦,對政事自然難以提出切實可行的措施。

但另一方面,則由於他們權力不穩定,被司禮監擠著,被皇權壓著,即使有抱負也難於施展。

顯然,這樣的內閣只能助長皇權,而不可監督、約束皇權。

有明一代,內閣始終未能成為對皇權的威脅,從這個角度來說,朱元璋廢丞相的目的是達到了。

內閣受制於司禮監,矛盾深刻,但又不得不走司禮監的路子。

在中樞系統中,內閣有票擬權,司禮監有批朱權,是內外相維的雙軌制。但雙方地位的特殊性使內閣難以與司禮監抗衡,雙方權力的大小,又是以皇帝的向背為轉移而互相成比,因此,他們之間不可能有真正的相維相濟,而只能有對權力的激烈爭奪。

皇帝寵信司禮時,司禮盡奪內閣權力,如劉瑾、魏忠賢時;否則就是權相出現,如嚴嵩、張居正時。

嚴嵩、張居正之顯赫,還得討好司禮監,就是明證。

綜觀有明一代,內閣對宦官之干政,雖亦起過一點制衡作用,如成化年間,由於閣臣一再堅持,汪直主持的西廠一度被撤。

但總的來說,內閣是越來越受制於司禮。內閣為司禮監扼制,以致明代成了宦官為禍最烈的朝代。

內閣不光與司禮監有矛盾關係,與六部的關係也不咋滴,經常互爭雄長,矛盾重重。

歷代及明初,六部均隸屬於丞相,凡事必須秉承宰相的意志,自撤中書省、提高六部品秩後,六部變成直接對皇帝負責,職權完整,而且在內閣之上。

但隨著內閣品位的提高,又有票擬權,內閣比六部更接近皇帝,部權便在不同時候、不同程度上為內閣所侵。

但是,內閣畢竟不同於中書省。從制度上說,六部不必聽命於內閣,而內閣則「凡百政事,非下部必不可行,不能行」。

於是內閣借位尊勢崇而力圖控制六部,六部則鑽內閣沒有法定地位和權力的空子,力圖擺脫控制。

因而閣部經常爭權,尤其是爭奪人事權。

內閣與六部這種職權界限不清,工作上彼此失調,大大影響了明政府的行政效率。

在客觀上,則有利於司禮監的擅權亂政。

內閣中矛盾激烈。尤其嘉靖以後,閣臣間的傾軋突出由於閣臣的任用、權力大小、去留,均沒有明確規定,又由於首輔與次輔間權力懸殊,在天啟以前一直無明確的職責分工。

所以閣臣間爭奪權勢的鬥爭激烈,尤其是「嘉靖以來之首輔,莫不由傾軋排擠而得之」,如嚴嵩拉攏科道彈劾翟鑾,使翟被「削籍為氓」。

嚴嵩與夏言互相排擠,致夏言被棄市。

在閣內的紛爭中,閣臣不但各自培植自己的勢力,致使明中葉以後的政治日益腐敗。

從明代內閣制度的種種特點,可見內閣制度在當時並未能成為與君主專制政體完全適應的輔政制度。

內閣地位的特殊又使它成了矛盾輻輳之所,各種矛盾的發展,無一不是加劇了政治的腐敗。

明朝內閣制強化了君主專制制度。

內閣制度隨著皇權的高度強化而建立,權利的來源,由君主所授予,對君權的制約作用有限。

事無大小,內閣都要秉承君主的旨意行事,遂成為君主加強專制的工具,因此明代的君主專制比前代尤甚,助長了君主專制。

同時也形成了明代宦官的專權。

明代內閣因缺乏法定的地位和權力,只是政務的輔助機構,通過票擬、修旨來輔政,但大學士的票擬最終要通過皇帝的硃批,而明代的司禮監秉筆太監掌章奏文書,宣宗時大臣章奏除皇帝親批數本外,皆由司禮監秉筆太監參照內閣的票擬批紅。

宣宗以後,人主怠荒,深居內宮,不親政事,不見大臣,又把太監當作心腹委以重任,硃批便由秉筆太監處理。

司禮監便凌駕於內閣之上,內閣權力僅止於票擬。

無論皇帝親自掌權或者是假手於司禮監代批,大學士只能承旨辦事,由是司禮監便趁機竊柄專權。

明之閣臣即使有理想,有主張者,也必須先勾結宦官不可,否則一切政事都受到宦官阻梗,不能上達皇帝,如張居正為有明一代能臣,其任首輔時亦要密結司禮太監馮保,才能策動當時的政事。

至於閣臣之不肖者,更爭相諂媚逄迎宦官,助閹為虐,狼狽為奸,助長宦官的氣焰。

綜觀明代宦官為禍之烈,實與廢相後,內閣無實權,加上君主過於寵信宦官,使宦官得以居中用事所使然。

這種三權分立的政治架構還容易演成朋黨傾軋。

明之內閣上受君主箝制,內受宦官操縱,閣臣之欲握權柄者,皆不免以不光明之手段得之。

一方面要交結內監;另一方面則又須傾軋同列之大學士,遂演成朋黨之禍。

即在明代內閣權任處於最高峰時,閣臣間為爭奪首輔地位,往往互相傾軋,愈演愈烈,甚至不惜朋黨台諫,依傍宦官,世宗時之嚴嵩任首輔,威權不可一世,但卻為閣僚徐階所推翻。

張居正在萬曆元年出任首輔,也是因為內結司禮監馮保,逐高拱得來的。

閣臣傾軋之劇烈皆因明代內閣沒有正式的權力,沒有合法的地位而引生的流弊。

這種體制還導致政風因循。

明代閣臣絕大多數是由進士而翰林,而拜命入閣,他們大都是十年窗下,久在翰林苑,舞文弄墨之士,並無實際的政治經驗,一旦入閣,大都昏庸而無識見,閣臣為保官秩,大都庸庸碌碌,而很少勇於任事,敢作敢為。

由於明代內閣受所處的地位和職權的限制,權力由皇帝授予,而宦官又居中竊柄,閣臣於是只能對皇帝唯唯諾諾,對宦官俯首聽命而不敢有違,一輩閣臣都碌碌無能,遂使政風因循腐化。

再至張居正之循名責實,積極有為,卻不免被目為越權專政,非議四起,死後更落得削爵抄家的下場。

繼之為政者,懲張居正之敗,多隨俗浮沉以求免禍,唯取媚皇帝以鞏固權力,於政事則無所主張,政治遂因循積弊,日甚一日。

總而言之,「有明之無善治,自高皇帝之罷相始也」。在某程度上是有其道理的。

因為沒有宰相,令皇權失卻制衡;加上內閣無合法性;故無實權;事事聽命於皇帝,造成君主獨裁。如遇上昏庸之主,又會導致宦官為禍。

而且內閣首輔為求爭取權力,往往依附宦官,排擠異己,更助長了宦官的氣焰。

由此可見,明內閣的出現與其政局的發展有著密切的關係,而且影響深遠。

但這種體制,總的來說,就韋寶個人認為,還是利大於弊。

當初朱元璋的想法是很超前,很不錯的。

但是,再好的東西,也得配合上許多其他因素,要在歷史中不斷發展才可以啊,而大明二百多年,並不是往好的方向發展,時常倒是在往壞的方向發展。

在永樂朝以後,內閣權力加強。中晚明的歷史可以看出,只要內閣中人才濟濟,皇帝不能再胡來。

明朝時,即使皇帝不上朝理政,國家機器也能依靠一班大臣和一整套政務流程維持正常運轉。

因此,大明執政這麼長的時間裡面,國家始終穩定,經濟始終在發展,大大超越前面幾個朝代,這套體制都算功不可沒的!

所以,每每讀明朝的歷史,韋寶最佩服的就是不識幾個大字的朱八八皇帝。

不是有絕高天賦者,如何能創建出這麼超越時代的體制呢?

在御前發生的事情,此時已經傳到了楊漣等東林黨大臣耳朵里。

他們很氣憤,認為皇帝這是不管了!

「既然陛下不管了,也不能這麼由著閹黨胡來,咱們得組織人手,奪回咱們辦事的權力!」楊漣道。

朱延禧、周如磐和丁紹軾都沒有說話,他們也覺得想要依靠皇帝,達到制衡魏忠賢的目的,恐怕是不可能了。

他們一退再退的結果是魏忠賢的閹黨步步緊逼,逼的所有東林黨大臣都走投無路了!

「楊大人,咱們要怎麼做?」左光斗問道:「現在像韋寶那種新科進士,初入官場的愣頭青都被閹黨所蒙蔽了,咱們要來硬的,面對的可就不光只是閹黨的人了。」

「來硬的做什麼?他們不是不讓咱們去差房辦公嗎?咱們聯絡各個衙門受到排擠的東林志士,大家都不回原來的衙門辦公,都去文淵閣辦公!還有,將我寫的彈劾魏忠賢的二十四條廣為印發,發遍京師各個角落,我就不信了,皇帝能看不見?」楊漣也不是一味的只知道死諫,出任過十來年的地方官,也是有一套方法的。

左光斗聞言笑了,「可以,這樣好!陛下不是交給內閣查實嗎?不給咱們安排好辦公的去處,咱們就在內閣當差了!咱們照樣可以彈劾那些依附於閹黨的不法之徒!」

「可是,這麼弄的話,事情就徹底大了啊!還有,文淵閣才多大一點,哪裡容得下許多人?」朱延禧不由的焦慮道。

「沒有地方,咱就在文淵閣的大院子裡面辦公,實在不行,就趴在地上寫字!大院子不夠,文淵閣外面還有街面嘛,人家小販可以擺攤,咱們為什麼不可以?」楊漣倒是想過這個問題了,「只要咱們團結一致,就不必懼怕閹黨!他們敢孤立咱們幾個人,敢孤立京師官場這麼多東林志士嗎?」

朱延禧點了點頭。

周如磐和丁紹軾也很贊成這麼做,都商議著要向閹黨反撲,決不能任人宰割。

「還有,你們等著瞧好吧,咱們都聚集到文淵閣來另立衙門,都察院和大理寺那些待查官員自己就會先亂起來,他們要防著被人拱走,防著位置不保,還有更多的人想上位,想拱走旁人!魏閹的毒計看似老辣,看似天衣無縫,但是具體做起來,不容易的!而且,他們一時之間上哪兒弄那麼多人來補充位置?要是鬧大了,就不止是都察院和大理寺這兩個衙門的事情了。」楊漣接著道。

幾名東林黨大臣都覺得有理,商量了一陣,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雖然此時京師的上空烏雲密布,完全處於魏忠賢的黑色統治之下,但是他們堅信,只要東林黨眾志成城,擰成一股繩,一定能在閹黨的打壓下守住,一直守到撥雲見日,紅霞滿天的那一天為止!

東林黨的上層人物們定好了防禦計劃,都察院和大理寺,以及其他還沒有被這次事件波及到的衙門的東林黨大臣,或者是傾向於東林黨的官員們,逐漸接到了指示,領會了楊漣等人的精神和意圖。

東林黨是一種帶有政治色彩的團體,是很穩固的,絕不像閹黨那種主要為了權勢富貴而混合在一起的烏合之眾可比。

接下來的兩日,都察院和大理寺頻繁的議事,頻繁的被談話。

幾乎每個人都被吏部派來的人找去單獨談話,除了吏部,還有內閣和東廠派來的人。

這麼大面積的告發官員,而且都是以個案的形式告發,在大明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讓韋寶大人始料未及的是,他出的主意,他又預先說通了魏忠賢,事成之後,給他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雙料正六品職銜,又在驅逐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一幫鐵桿東林黨的時候起到了決定性作用,以達到了大家都同意他升官的『群眾基礎』。

可是這種互查一開始,幾乎所有人,對韋寶的評語都是惡評,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因為大家都不服氣啊。

不管是東林黨,還是閹黨,還是傾向於東林黨的官員,還是傾向於閹黨的官員,還是比較中立派的官員,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暗中說了韋寶無數壞話。

都恨不得韋寶馬上去死,馬上滾出官場。

雖然韋寶之前也料到了,自己才入仕一個月的人,說升遷就升遷,似乎容易招人嫉恨,但他卻沒有料到是這麼廣泛的嫉恨。

「所有人都說你品行不端,來都察院之後好逸惡勞,什麼事情都不做,懶散怠政,你有何話說嗎?」一名負責盤問韋寶的吏部官員,說話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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