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4 楊雪】(1/2)
韋寶聞言,頓時暗怒,發瘋?我發你妹的發瘋啊!
韋寶看這榮大人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又穿著與自己一樣的正七品官服,暗忖他不可能是那日被自己打的人的其中之人吧?自己那天打的,至少都是正三品以上高官,輪得到你小子嗎?
不過,韋寶還是挺聰明的,馬上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將這小子家的長輩給打了!做官的都是同氣連枝,一代傳一代。
「怎麼著?我那日打了你家哪個大人嗎?誰敢在東李娘娘靈前鬧事,就是找打!」韋寶不卑不亢道,還頗帶有點挑釁的意味。
韋寶其實總是告誡自己要低調來著,但是面對別人對自己盛氣凌人的時候,還是經常忍不住呀,尤其是別人還帶有一點攻擊的態度,那韋寶就更加忍不住了。
榮正語聞言大怒,他雖然品級不高,但他爹是都察院右都御史,正二品高官,在整個京師官場,在整個大明官場,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有幾個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小子!你不就是新科探花郎嗎?不就是東李娘娘家的乾親嗎?現在東李娘娘已經過世了,你的靠山都倒了,你還狂什麼?」榮正語按捺不住的想打韋寶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叫人殺死你!?」
都察院一般都是進士才有機會進來,還得是考中進士之後,先派到地方,然後表現比較好的地方官,才有機會進入都察院,在都察院待上個幾年,然後再外放地方,就是省級高官了,再回到京城,就是部裡面的高官了,更加幸運,更加厲害的,還能進入內閣。
這是大明官場的正常升遷順序。
但是榮正語是沒有那個本事通過科考升遷的,家裡想辦法給他弄了個秀才,榮正語連舉人都考不中,然後他老爹趁著皇帝心情好的時候,為兒子求來的官。
魏忠賢當初沒有對韋寶說假話,在大明,就是權勢再大,自己若沒有本事,到了舉人和進士這一檔次的科考,真的很難用銀子買通。
大明的科考紀律還是很過硬的,這也是維護統治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因為榮正語學問差,屬於正宗的紈絝子弟,所以說話也粗鄙一些,不似都察院其他的言官那般文縐縐的。
「殺死我?」韋寶微微一笑,對在場的人道:「大家都聽見了吧?這傢伙在公然威脅我!公然威脅朝廷命官,我告到東廠,告到錦衣衛去,你們都要作證!」
榮正語嚇了一跳,有點後悔失言了。
李利民也嚇了一跳,急忙對韋寶道:「大家都是同僚,韋大人,不必弄的這麼僵吧?榮大人,你也是,有的話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
李利民充當和事佬,但誰都能聽出來他有偏幫榮正語的意思,畢竟榮正語的爹是朝中呼風喚雨的人物,榮家現在又上了魏忠賢的大船。
韋寶並不以為意,冷然的看著榮正語。
「李大人,我哪兒有閒工夫跟這等人囉嗦?是他自己跳出來的!大家都看見了吧?」榮正語說罷,對牢頭老孫頭道:「走,帶人犯去死囚牢!」
「是,是。」老孫頭可不想捲入當官的人的是非當中,巴不得趕緊走。
「慢著,這是什麼人,這是什麼案子?」韋寶問道。
榮正語火大了,剛才李利民調和了一下,他已經不再與韋寶正面硬碰,這對於他這種紈絝來說,得忍受多大的火氣啊?沒有想到韋寶居然還敢管自己的事情!
「輪到你過問了?這是我的案子!」榮正語厲聲道,狠狠瞪著韋寶。
「怎麼輪不到我過問?我現在在司獄觀政,司獄的任何事情,我都有權過問!」韋寶寸土不讓道。
榮正語氣道:『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不用再在司獄觀政了!』
「你算老幾?你是正七品,我也是正七品,你又不是經歷司的經歷,都事,你憑什麼分派我做什麼?」韋寶笑道。
榮正語立時衝著李利民吼道:「李大人,你讓這人來司獄觀政的?」
李利民也是暈了,本來讓韋寶來司獄觀政,是想將韋寶這瘟神弄走,好圖個清閒,卻沒有想到韋寶太能惹事了,來司獄居然都能碰上事。
李利民急忙對韋寶道:「韋大人啊,這是榮大人的案子,你是不是就不要揷手了啊?」
誰知道韋寶二話不說,一下子將那女人犯的面罩給摘了。
只見一相貌奇美的女子,口中堵著一塊黑布,瞪著眼睛,嗚嗚連聲,額前的秀髮散亂,一臉都是汗珠。
「你放肆!」榮正語大驚,衝著韋寶大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女子是榮正語偷偷抓來的,尚處於絕密狀態,卻沒有想到一下子就讓韋寶露了女人的真容。
「我說了,我是司獄的觀政,有什麼人犯啊,案子啊,我都有權了解。」韋寶呵呵一笑:「你榮大人這麼怕幹什麼?還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嗎?這女子是誰?」
「她是誰,輪不著你來管!把人犯押走!」榮正語怒氣沖沖的對老孫頭道。
老孫頭嚇得趕緊答應一聲,急忙對兩名獄卒道:「還愣著幹什麼?把人犯押入死囚牢!」
兩名獄卒答應著,正要走路。
誰知道韋寶動作好快,一下子將那女人犯口中的布條扯出來了。
女人嘴巴一得到自由,立刻大叫:「我是楊漣之女!我叫楊雪!快救我!」
榮正語聞言大驚,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韋寶滅口,沒有想到這個韋寶這麼孟浪,居然敢扯掉楊雪口中布條。
韋寶疑惑的看向榮正語:「榮大人,楊漣大人是都察院的副都御使吧?堂堂正三品高官,你這麼抓楊大人的女兒,有人知道嗎?」
「與你何干?小子!我勸你別管這事!這是天大的案子,在場有誰敢泄露一個字,滿門抄斬!」榮正語氣急敗壞的威脅道。
「呸!這群強盜是把我擄來的!派人將我騙到家裡胡同口,從馬車上下來幾個人就把我綁了!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楊雪已經聽出來這年紀很輕的官兒似乎是在與年紀大的官兒作對,而年紀大的那人,就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韋寶點頭,看了眼楊雪之後,看向榮正語:「榮大人啊,這就是你不對了,咱們都察院是光明正大的衙門,你若是想查楊大人,自然可以公開的查,何必用這麼下作的手段綁了人家的女兒?」
「姓韋的,我已經給你留臉了,不要給臉不要臉!這是天大的案子,輪不著你多囉嗦!」榮正語再次威脅道。
「那好,我現在就去告訴楊家人,你們偷偷綁了楊家小姐,估計人家一家人現在已經急的團團轉。」韋寶冷笑道。
「你敢!」榮正語厲聲道:「來人,不要放韋寶離開司獄。」
跟隨榮正語來的幾名差役齊聲答應。
「韋大人。」楊雪擔心的叫了韋寶一聲。
韋寶沖楊雪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
楊雪微微怔了怔,冰霜般的俏臉略過一絲不安,靈動的雙眸輕輕閃動了一下,她自己是有些害怕,但是她現在更多的則是擔心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小大人有事。
楊雪畢竟是楊漣的女兒,官宦之家的女兒,從小即便沒有見過什麼大風浪,但是聽朝中的事情也聽的多了,膽量肯定比民間女子強,她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旁人。這姓榮的官既然敢這樣強行擄走自己,肯定大有來頭,而這姓韋的大人這般年輕,又一直受到姓榮的威脅,一看就是官場新人,而且聽剛才他們說的,好像這個韋大人只是一名觀政而已。
他們二人雖然品級相當,但是權力似乎差了很遠,這姓榮的看樣子是正牌監察御史!
大明的監察御史別看只有七品,但是權力可大可小,大起來,連皇親國戚的事情也是有權過問的!
「怎麼著?你想扣留我這個朝廷命官?我犯了什麼事情?誰給你的權力?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到了下工的時候不見人影,有多少人會問你要人?」韋寶微微一笑,戲謔的看著榮正語。覺得這廝三四十歲的年紀,還這麼幼稚,你當你是皇帝啊,想抓誰抓誰?就算是那魏忠賢,想抓人之前,也要先合計好吧?大明還沒有黑暗到可以隨意暗殺的地步好嗎?你當現在是黎明前的黑暗,當是老蔣的軍統時期啊?
榮正語自己也知道自己沒有權限明目張胆的抓韋寶,剛才是急了,不由的不威脅,卻見絲毫嚇唬不住韋寶,不由的大傷腦筋,眉頭緊鎖。
「你到底想怎麼樣?」榮正語盯著韋寶道。
「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你偷偷摸摸抓人就是不對,趕緊放了楊家小姐!這件事情,只要楊家小姐不說出去,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就當成沒有發生過。」韋寶道。
榮正語疑惑的看著韋寶:「你是東林那邊的?」
榮正語絕對韋寶不太可能是東林一邊的,因為韋寶在宮裡面打的一幫高官當中,不少是東林黨高官啊。
「我哪一邊的人也不是!最煩你們這些搞黨爭的人,我這也是為了你好!」韋寶輕描淡寫道:「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不及早回頭,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
榮正語被韋寶的話說動了,僵在那裡,恨的不行,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黃曆不對,怎麼遇上這麼個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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