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5 三堂會審】(1/2)
「那咱家在你赴遼東之前就傳聖旨准許孫承宗告老還鄉。」魏忠賢表示理解韋寶,學生反對老師的話,以後韋寶在外面的確會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
「不可,爹,您若是在我赴任遼東之前免了孫閣老的話,我再去上任,別人依然會說我的。他們會說我認賊作父,會說我落井下石,我同樣會被罵個狗血淋頭,話不好聽,但事實是這樣的,請爹不要見怪。」韋寶道。
魏忠賢皺了皺眉頭,「你個小猴崽子想事情真多,心眼還真多,那你說怎麼辦呢?」
「等孩兒赴任之後,爹再免去孫閣老,這樣才萬無一失,我正好能以孫閣老弟子的身份全面接管薊遼兵馬的權力!到時候,我再裝樣子,說不做這個御史監軍了!到時候孫閣老和一批心向孫閣老的將軍們反而要倒過來勸我留任!到時候,我正好暗中將他們削弱!」韋寶道:「所以,務必請爹將免去孫閣老的聖旨延後一個月!待我和高第去了遼東之後,再派人傳旨。」
韋寶知道,壓著這麼重要的公文不發,在別人那裡是天大的事情,在魏忠賢這裡卻很容易。
魏忠賢瞪了韋寶一眼,「孩子啊,天底下大偽似真,大奸似忠之人,真沒有能出你之右啊。你不但算計自己的老師,還想在天下人面前裝出一副被逼無奈,裝成孝子賢孫模樣,呵呵。」
韋寶一臉尷尬,「爹這是在罵孩兒了。孩兒這都是為了大明朝廷,為了爹的事業!孩兒深知削減薊遼和遼東兵馬,以及削減山東兵馬的重要性!朝廷再也承擔不起如此龐大的軍費了!若是能現在就將整個大明的兵馬削減到五十萬以下,即刻就能天下太平。這件事很難,誰做這件事都有可能掉腦袋!所以,孩兒要為爹充當這個掉腦袋的人!」韋寶慨然道。
魏忠賢點點頭,「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孩子,你是真聰明,似乎咱家想什麼都瞞不過你!咱家不是讓你去送死,而是咱家相信你能辦成此事。還有若不是你今日在陛下面前捨命保咱家,咱家還捨不得把這麼大的權力放給你呢。你不要辜負了咱家一片苦心。」
「沒有爹的栽培,孩兒連個秀才都考不上,更何況現在已經是朝廷的正五品命官,爹對孩兒有再造之恩,孩兒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韋寶激動道。
「你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與咱家的關係,咱家可以隨你,但你要知道,若是如此,咱家底下的人會繼續猜忌你,會繼續要置你於死地的!咱家就沒辦法明著保你了,明白嗎、就像是這次,要把你逐出京師,也是他們對你怨憤太大。咱家不能既不說你是咱家的人,又保你,那會傷了底下人的心。」
「我明白九千歲的難處,多謝九千歲包容我,待到東林黨被徹底剷除之日,我在正式拜在爹的門下,相信到了那個時候,爹底下的人會明白我的為人的。」韋寶慨然道。
魏忠賢對韋寶的一番表態算是滿意,又與韋寶閒聊一陣才放韋寶離去。
韋寶不管魏忠賢會怎麼想,他就是不在明面上與閹黨為伍這件事退讓,反正他不可能全心全意的與閹黨站在一起。
韋寶一直在為兩年之後天啟皇帝朱由校早死,為東林黨上台做準備。
現在魏忠賢勢大,皇帝又如此年輕,天底下除了韋寶,不會有人提前做這種準備!
朱由校想不到,魏忠賢也想不到!
天底下只有韋寶是預知歷史進程的,這就是韋寶最大的優勢。
既要順應歷史發展,拼命撈取紅利,又要規避風險,跳過一個個陷阱!
他現在已經獲得了能獲得的最大紅利的機會了。
一個十五歲的人,要是真的獲得了海防總督這樣的權勢,那就相當於清末的直隸總督了啊!還不夠嗎?
不管是政治影響力還是實力,都已經足夠了!
韋寶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完成文字清查,以鐵腕手段清除他現在權限範圍內一切可以清除的官員,把人都換一波。
換的人越多,他將收取的賄賂越多,另外,換上來的人,都是從他手裡上來的,他手裡有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他們!
自己是這些新上來的人,或者因為他而得到升遷的官員的座主。
等將來崇禎上台,東林黨捲土重來的時候,閹黨將一觸即潰。
但是不要緊,到時候,他的韋系人馬將取代魏系,成為能與東林黨抗衡的新大派。
韋寶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去接觸過朱由檢,主要是沒有機會,朱由檢的身份十分敏感,朱由檢平日深居簡出,幾乎不離開他那座小小的信王府!
所以韋寶沒有去找崇禎。
但韋寶去年就派了太監,通過王體乾的關係打到朱由檢的身邊,這步棋,他是早就布局了的。
出皇宮的時候,天已經大暗,韋寶自然沒有再去衙門的道理,直接回自己的府邸。
天啟皇帝朱由校並不是一個特別愛給人賜字賜匾額的人,但似乎唯獨對於韋寶,皇帝很愛送這些。
本來韋寶的府邸是很低調的,除了占地大,裡面裝飾十分奢華之外,在外面並看不出什麼名堂,這一帶是京師的老胡同,就在豬市口後面,本來很熱鬧的,但因為這一片的民宅全都被天地會買下來了。
所以整體的環保弄的非常好,甚至有後世才有的垃圾箱,大家都會自覺將垃圾投放進入垃圾箱,甚至還有公共的廁所和排污管道化糞池。
韋寶的府邸原來沒有那麼大,是打通了附近三十多加小的宅院組合在一起的,才有現在的規模,暗裡已經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府邸了。
不過明里卻並不很起眼。
現在情況不同了,前兩天皇帝賜給韋府一塊牌匾,皇帝御賜的匾額一掛,立刻讓整個府邸高大上起來,也成為京城中引人注目的一處焦點。
韋寶下轎,看了看朱由校寫的韋府倆字,暗暗好笑,又摸了摸腰間別著的九龍玉佩,暗忖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啊。
自己區區一個現代小鵰絲,何德何能在大明如此受到皇帝器重。
也許是因為自己是探花郎,也許是因為自己才十五歲,與皇帝是一個年齡段的人,也許是因為自己會木匠活,也許是因為自己在都察院和大理寺做出了一點名堂。
也許是因為某一個方面,也許因為每個方面都占了一點點關係吧。
總之,韋寶現在興趣不錯。
「大人回來了。」吳雪霞巧笑嘻嘻。
吳雪霞身後照例站著王秋雅、貞明公主、熊欣兒和楊雪,一群大美女很整齊的一起向韋大人行禮。
韋寶暗中發現其實自己不用為女人的排序而煩惱,似乎她們自己就會排序的。
除了王秋雅與吳雪霞是例外,其餘基本上都是按照到他身邊來的順序而排序的。
吳雪霞本來應該排在王秋雅後面,但似乎是王秋雅自嘆不如吳雪霞,甘於排在吳雪霞之後。
「怎麼又叫上大人了?」韋寶笑了笑。
「這不是在府門口嗎?要不然叫少爺、可惜沒有老爺啊。」吳雪霞笑道。
韋寶笑著隨手將烏紗帽摘了遞給吳雪霞,闊步往府中走。
韋寶進了府邸,並沒有將今天在皇宮發生的一切對幾個美女說,說了一天的話,他回家之後反而沒什麼話說了。
以前在現代沒有美女,成天幻想著哪天老天賜給自己一個美女,自己一定要抱著美女說個夠。
但真的一下子有了這麼多,韋寶似乎又沒了啥興趣。
也不能說沒興趣,而是選擇太多,一時之間沒個特別想傾訴的對象了。
似乎誰都可以,又似乎誰都不太需要。
除了每四五天和王秋雅做一次,其他女人基本上與韋大人都是很純潔的老闆和秘書的關係而已。
吃飯,練武,沐浴,靜坐,休息,很有規律。
次日韋大人早早起來。
今天是三堂會審楊漣、左光斗、熊廷弼等人的日子。
這四十多名文官其實與熊廷弼並無多少關係,一是眾人彈劾魏忠賢的案子,一是魏忠賢列舉熊廷弼行賄的案子。
兩件原本毫不相干的案子,就這麼詭異的聯繫在了一起。
三堂會審的地方依然放在大理寺。
大理寺是大明的最高審判衙門。
韋寶雖然被皇帝和魏忠賢暗中授予了全權處置楊漣左光斗和熊廷弼一案的權力,但這是暗地裡的。
明面上的主審是內閣大臣魏廣微,不算閹黨鐵桿,但屬於極其親近於閹黨的,可以說是半個閹黨,並且是閹黨和朝廷的主要大臣。
第一副主審官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欒汝平。
第二副主審官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鄒元標。
本來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一般都只有一個人,不過,有時候有兩個人到三個人,沒來得及安置到其他位置也是有的。
大明不管哪一個層級的官位都緊張的很,不是說人不夠,主要是位置不夠,人都希望往上爬,若是不能得到更好的位置,那情願幾個人擠在一個位置上。
其次還有刑部尚書王紀,王紀也一樣,也是極其親近於閹黨的。
另外一個副主審官是大理寺卿周應秋。
一個主審官,四個副主審官,全部都具備閹黨屬性。
今天的三堂會審,實際上是完全被閹黨把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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