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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8 譚瘋子遭遇重大損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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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奴舉著盾牌,箭如飛蝗,並不用火箭,因為時間來不及,但即便用普通箭枝,寶軍也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舉著盾牌抵擋,等建奴過於靠近的時候,才扔酒瓶炸彈招呼。

建奴一見對手扔炸彈,又會四下散開,繞開,儘量不聞著毒煙。

地勢其實對寶軍是不利的。

東北的山丘和林子都方便人行走,並不陡峭,尤其是金州半島這邊。

若是換成江南的密林,荊棘灌木叢生,走道便沒有這麼自如了,那樣的話,將對人少的一方有利,因為方便躲避隱藏。

而東北這種山林地貌,很難甩開追蹤。

幸好譚瘋子下令撤退果斷,要是再耽擱一會,讓建奴的包圍圈扎死口子,一個也別想走。

雙方戰鬥的很激烈,建奴越打人數越多。

寶軍士兵都帶著酒瓶炸彈,想跑也不敢放開步子來跑,還得防備身後不斷襲來的弓箭,有好些士兵已經中箭身亡。

有些士兵打發了性質,乾脆想在原地將酒瓶炸彈招呼完再跑,無奈建奴始終不靠近。

他們便不聽命令的反衝鋒,多數人沒有沖幾步便被建奴射成了刺蝟。

譚瘋子著急下令:「都聽從命令,別返身打!做陷阱!別擠在一起,分成五隊,每一百人一隊,營長連長分頭指揮,分頭撤離,到河道口船邊集結!」

他知道這個時候沒辦法再集中了,集中在一起,反而等於分散了兵力,不如形成一個個小拳頭,分頭打出去,說不定能逃出去一部分人。

眾人得令之後,重新布置突圍方向,邊打邊走。

最後只有譚瘋子帶的一隊突出了重圍,其他四隊大部分陣亡,還有幾十人被建奴俘虜了。

譚瘋子身邊也只剩下十來人,眾人的酒瓶炸彈用光,渾身是傷的逃回河道口。

陳勛還帶著海衛隊的一百多人和六艘寶船在此等著接應呢,見譚瘋子帶著十多人倉惶退過來,急忙上去接應。

譚瘋子背後中了兩箭,見到陳勛的海衛隊,一下子暈了過去。

陳勛帶人將譚瘋子和十多人接應回寶船,不等建奴靠近,趕緊下令船隻離開岸邊。

追到岸邊的幾百建奴大聲喝罵,並且人數越聚集越多。

陳勛不敢靠近,不敢讓人與人數眾多的建奴對射,也不走,只在離岸六七十米的地方下錨等待,與建奴對罵,欺負建奴沒有水師。

「到底是咋回事?這麼多人,怎麼就剩下你們這麼點人了?」陳勛著急的問一名譚瘋子的兵。

大喜子痛哭道:「不知道,就我們衝出來了,其他人好像都被建奴圍死了!嗚嗚……嗚嗚……」

其他幾個受傷不重,沒受傷的人,零零碎碎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陳勛嘆口氣,不再說什麼,暗暗怪譚瘋子,既然已經達到了效果,逼迫建奴大軍撤退了,在明知道建奴有對付己方酒瓶炸彈的情況下,為什麼還要打這個多餘的一下子?

陳勛雖然和洪升一樣,一直守在海邊等待接應,他們兩個人一個帶隊守在上游海邊,一個帶隊守在下游海邊。

但時不時的要給陸衛隊和護衛隊的人運送糧食補給品,具體作戰情況是知道的,現在看來酒瓶炸彈在山道伏擊戰中的威力最大,但也很危險,在對手有準備的情況下,弄不好就像現在這樣了。

這麼看來,酒瓶炸彈還是用在守城戰役的時候最穩健。並不是適合游擊戰的主要武器。

海衛隊有帶隨行軍醫(郎中),建奴的箭枝都有毒,但他們能解毒,簡單的處理了傷口之後,逃出來的十多人都無大礙,傷勢最重的譚瘋子也沒有性命危險。

等了半日,岸邊的建奴都撤走了,陳勛派人上岸偵查,搜索了一圈,不見寶軍護衛隊人員的影子,只找到幾具本方人員的屍體帶回來,知道不是犧牲了,就是被俘虜了,眾人都很難受。

「先退回去與洪升的海衛隊集結。」陳勛下令道:「再留在這裡沒用了。」

眾人遂準備開拔起航。

建奴這一仗雖然死了上千人,但也殺傷並俘虜敵方近500人!

雖然超出了二比一的傷亡比,但阿敏仍然微微高興,這一仗,總算是挽回了一點頹勢!

更加重要的是,證明漢人的新式火器,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嚇人,威力大到無能為力的地步!

阿敏讓人火速押送俘虜先回去向大汗報捷!

自己則樂呵呵的與眾將稍微放鬆了一些心情,歸途居然有說有笑起來。

雖然出征之前的目標是拿下金州城,現在金州城沒有拿下來,倒是死了近五千人馬。

但只是給對手一記重創,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

人就是這樣,不同時期,有不同的目標線,建奴也墮落了。

「回去之後,我們一定要說服大汗,儘快徵調大軍,再進攻金州城,一舉拿下金州城,拿下南關,拿下雙島!控制整個金州半島。」阿敏對眾將道。

莽古爾泰道:「咱們沒有水師,拿什麼拿下雙島?」

「我們大金必須儘快籌建自己的水師!」鮑承先接話道:「跟大汗提了幾次,但大汗說金兵擅長騎射,不是很在意籌建水師。」

「其實拿下了金州城和南關,附近的雙島、麻洋島、茶河島、中島、長生島,等於不攻自破!」阿敏發現自己口誤了,不該提及雙島的。

鮑承先聽阿敏也這麼說,沒有接著再說什麼,暗暗埋怨這些建奴到底是未開化的野人,還沒有認識到水師的作用,沒有戰船,拿什麼進攻島嶼?相反,毛文龍正是因為有島嶼,有戰船,就算是沒有堅固的城防,也一直無法撲滅!

「等大汗弄明白這些漢人是從哪裡來的,他們那種威力大的火器是怎麼造的,咱們再來攻打金州城,我仍舊打前鋒,咱們必定能雪今日之恥!」阿敏振臂一呼。

眾將一起歡呼,紛紛稱是。

……

雙島。

毛承祿大帳中。

毛承祿手下有五百多水師駐紮雙島,附近幾個大的島嶼,也都駐紮了毛文龍的水師,合計有上千人。

在建奴大軍進攻金州城的全過程中,毛承祿一次也沒有派兵增援過!

此時,毛文龍正在與手下一幫親信商議。

他們還不知道建奴已經退兵的消息。

「建奴攻城多少天了?」毛承祿問道。

「快90天了,將軍。」

毛承祿點點頭:「你們覺得,我們能打得贏建奴嗎?」

眾人聞言,不知道毛承祿忽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都不說話,誰都知道建奴大軍攻破金州城,只是時間問題。

毛文龍底下的水師,也就抓一抓海上來往的商船厲害,打建奴的時候是一點派不上用處的,在軍事方面,頂多起到一點運輸隊作用。

這些人不敢打仗,怕打仗,以為毛承祿想動員大家上岸殺建奴去呢,所以沒有人吭聲。

毛承祿聲音低沉道:「派出去向大帥求援的人,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現在一點音信都沒有,看樣子,大帥那邊也麻煩啊,是騰不出手來救援金州半島了。遼西遼東那幫世家將門狼崽子們,只知道保存實力,恨不得咱們毛帥的人馬都死光,不可能來救援。登萊的朝廷兵馬,也發出了消息,也一樣石沉大海,這幫孫子,就是卡著不給咱們軍餉糧草厲害,打仗是指望不上他們的。看樣子,老天是想滅了咱金州半島呀。」

一幫水師將領們本來就提心弔膽的,聽毛承祿說的這麼悲觀,心頭更加陰雲密布,一個個愁眉深鎖。

毛承祿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目光閃爍的把玩手中的酒杯,並不著急再說下去。

一名同為毛文龍從子者忍不住問道:「大哥,我們都聽你的,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毛文龍看了眾將領一圈,在場的大部分是他的親信,卻也有幾個是忠於大帥的人,有的話,他不方便一下子說出來。

毛文龍手下,要麼是吸納的張盤、林茂春這種遼東當地將領為手下,要麼是吸納一幫從子養孫作為手下將領。

這是地方軍閥常用的控制軍隊的方式。

毛文龍也同樣,只可惜天啟元年(1621年)春,後金大舉入侵,占領了遼東大部,兵烽所及,毛文龍在鞍山的親屬一百多人被後金軍殺害。

毛文龍的子嗣都死光了!才大量吸納從子義子養孫,導致手下幾萬人,大半姓毛。

如果毛文龍是遼東當地人,他不用這麼做,只可惜,毛文龍是南方人。

對於遼西遼東將門來說,是不受待見的外來人。

1576年2月10日(萬曆四年正月十一日),毛文龍出生於浙江杭州府錢塘縣忠孝巷。祖父毛玉山,原在山西經營官鹽,後因生意需要,舉家遷往杭州。父親毛偉,棄商從儒,納捐為監生,娶妻沈氏。沈家乃杭州望族,有「杭州甲族,以沈為最」之稱。毛偉與沈氏共育四子,第三子夭折,余為長子毛文龍、次子毛仲龍、四子毛雲龍。

毛文龍九歲時,毛偉病故,其母時年二十六歲,攜子依弟沈光祚居住。沈光祚是杭州名宦,萬曆乙末科進士,歷仕開封府推官、山東布政使、順天府尹等職,後毛文龍從軍,曾得這位母舅提攜、推薦。

毛文龍幼時,受母家之影響,亦曾接受傳統的儒家正統教育「幼從學,習經生業」,但對四書五經始終不感興趣,而喜讀兵法書「恥學舉子業,好孫吳兵法」,因此在重文輕武的明末,很難取得像樣的功名,也因此一直未娶。

直到三十多歲成為軍官後,始歸家完婚,娶一山西士族女子張氏為妻。張氏不能生育,後又在遼陽納一妾文氏,生子毛承斗。

遼陽被後金攻占後,文氏死於戰亂,毛承斗被人救出,送往杭州,張氏撫之如己出。

所以,也不能說毛文龍子嗣都死光了,還有一個毛承斗,在杭州,年僅四歲。

別說捨不得,捨得也沒用,還是幼兒。

後來,毛文龍以都司之職率兵援助朝鮮,逗留在遼東一帶,遼東失陷後,從海路逃回,乘守備空虛殺死後金鎮江的守將,向巡撫王化貞做了報告,沒有告訴經略熊廷弼,由此兩人開始有了怨恨。當時朝廷里掌權的人正賞識化貞,於是授職毛文龍為總兵官,逐漸加升到左都督,掛起將軍印,賜尚方寶劍,像內地一樣在皮島上設立軍鎮。

皮島又叫東江,在朝鮮沿岸的大海中,全長八十里,不生長草木,遠離海岸,靠近北岸,北岸與後金界只相隔八十里的海面,他的東北海就屬於朝鮮了。

所以,作為一個外來者,子嗣差不多死絕了的情況下,毛文龍只能著重培養義子從子養孫這些東東。

韋寶在現代的時候,對毛文龍和袁崇煥稍有耳聞。

兩個人孰是孰非不論,單純說兩個人通後金方面。

韋寶覺得,毛文龍是肯定沒有的!

要有,也是毛文龍手下人私自搞。

毛文龍毫不知情!

或者多半是不知情的。

為什麼?

因為毛文龍的後代,在原本的歷史中,到了清朝,會很慘,會再被殺一波,殺絕為止!

而袁崇煥的後代子侄的確是投清了,而且袁家的後代,更可笑的是,還入了八旗。

到了後世,袁世家族的後人大多住在黑龍江,自己填報的民族是滿族,他們家族至今在家族祭祀時主要祭奠高祖袁崇煥,以及後世的另一位大人物壽山。祭禮皆採用滿族祭儀。這說明袁世家族在加入八旗之後200多年時間裡已完全滿化。

在韋寶看來,毛文龍與袁崇煥並無誰忠誰奸之別,只是雙方所處的朝廷派系不同,官場利益不同。

毛文龍全靠自己,左右逢源,其實處境是很卑微的。

熊庭畢、袁崇煥、毛文龍、吳三桂,都是很有才幹的人,但戰場上瞬息萬變,官場上兇險難料,他們最後的結局都是應那個歷史年代不同環境下作出的各自應變。

可以說他們都是成功者,都對歷史的前進起到了推動作用,因此後世還能記得他們。

「怎麼辦?一旦戰局不利,金州半島可就全部歸了建奴了,就算建奴不善海戰,可雙島離陸地並不遠,建奴要是造船,徵用漁船,有人數優勢的話,咱們這小小的雙島,能守得住嗎?」毛承祿接著道。

「不能守住也得拼死,建奴想打上雙島也不容易!」一名忠於毛文龍的將領發言道。

這個人話一出口,一幫被毛承祿悲觀情緒左右的人,零星附和著說要跟建奴拼。

毛承祿再次看了一圈眾人的表現,沉吟著該如何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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