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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4 憧憬中的寶械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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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文輔思忖著,3萬兩紋銀買兩個匾額,這價錢是差不多了,皇帝的手筆,在別人眼裡價值萬金,但是在他眼裡不算什麼,因為他每天都能見到皇帝。另外,在塗文輔看來,不過是鄉里一塊貧瘠之地,這麼窮,這麼荒涼,四個里合併成一個里,在他這個司禮監大太監眼裡,更是芝麻綠豆般的小事,三萬兩夠了!而且另外那五萬兩紋銀,自己至少也能弄到2萬兩!

韋寶急忙討好的去托著塗文輔的一隻手臂,剛才見塗文輔身邊的小太監,就是這樣的。

「今天的事情,只在你我之間。透出去半點風聲,你小子吃不起。」塗文輔冷冷告誡一聲。

韋寶急忙答道:「塗公公請放心,我懂,我懂。世上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要給公公多少銀子,還有公公提攜我們韋家莊的事兒。」

「你當我不知道你打的啥算盤?有了陛下親賜的兩塊匾額,以後在遼西,就沒有人敢輕易動你韋家莊了,是不是?」塗文輔一副早已經將韋寶的一切看穿的模樣。

韋寶似笑非笑道:「一切都瞞不過塗公公的法眼。」

在跟一眾官場人物打過交道之後,韋寶已經不是當初剛剛穿越重生到大明朝的懵懂少年,與達官貴人交往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

也讓韋寶悟道越是有權勢的大人物,其實越容易交往,倒是底下的一群吳襄祖大壽這種地方實力派,才是最難纏的!

因為王體乾塗文輔這種大太監,只想憑藉手中的權力換銀子,他們是無本生意。

而吳襄祖大壽這種地方實力派,光想著用權力壓榨銀子,一點好處也不願意留給旁人,別人就是不損害他們的利益情況下賺到了銀子,也像是黑了他們,從他們手中奪走了錢一樣!

地方保護派才是他發展中最大的對手。

塗文輔一笑,出了屋子。

進屋前,和出屋後,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臉色寬和了許多。

一眾太監,還有韋寶的人都在外面候著。

見韋寶與塗文輔這般樣子出來,便知道事情談成了!

大家都很高興。

韋寶的人是想趕緊送走一幫太監瘟神。

太監們也不想在這種類似陰曹地府一般的地方久留!

「回去!」塗文輔對眾太監道。

太監們,還有錦衣衛的駱養性李成楝等人,急忙一起躬身答應。

「恭送諸位公公。」韋寶急忙禮貌相送。

韋寶手下羅三愣子、劉春石、范曉琳、徐蕊、王秋雅、林文彪和一眾隨扈,也急忙禮貌說恭送公公云云,然後陪著韋寶去送人。

答應給塗文輔8萬兩紋銀,具體怎麼分配,韋寶就不管了,他知道這種事情,搞定了最大的,剩下的讓最大的自己辦就行,自己不必操心。

在相送的路上,找機會塞給駱養性兩千兩銀票:「駱大哥,這趟多虧你了。」

駱養性也不客氣,收下銀票,輕聲笑道:「韋兄弟,戲是越演越好了啊?哪天要是去京城唱戲,肯定是一代名角。」

「不敢當,不敢當,呵呵。」韋寶賠笑後,又塞給李成楝一千兩銀票。

李成楝急忙道:「兄弟,不必給我,我沒有做什麼,都是駱大人幫襯。」

「哎,大哥,這是我的心意,不是給你的,給嫂夫人和三個侄兒的。」韋寶笑道。

駱養性點了點頭,對李成楝道:「成楝啊,你交的這個兄弟,是真兄弟啊,朋友不用多,真心的,有一個就成!」

駱養性不無感慨。

李成楝笑道:「那是,我這兄弟沒說的,我只有韋兄弟這麼一個兄弟,韋兄弟也只有我們這麼一個結義大哥。」

駱養性有些吃醋道:「韋兄弟,你認成楝為大哥,那我呢?」

韋寶一汗,沒有想到駱養性也想跟自己結拜了嗎?駱養性的老子駱思恭現在雖然被魏忠賢排擠失勢,但憑著駱養性的做人圓滑,直到明朝滅了,都是穩坐錦衣衛重要位置的人啊,結交不無好處。

韋寶鄭重道:「承蒙大哥看得起,我求之不得。只是我當日與成楝兄長結拜的時候就說了,今生今世,他只有我這麼個兄弟,我只有他這麼個大哥,人多結拜,這感情就淡了。我學了一點武藝,卻沒有正式拜師,改日,若有機會拜總指揮使大人為師,那我就能與駱大哥師兄弟相處了,行不行?」

韋寶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重生穿越巨的先知,知道駱思恭雖然失勢,但是閹黨在崇禎上台之後,會徹底覆滅,駱家還是有起來的時候的,暗中結交老駱,沒啥不好的。

自己發展情報組織雖然很重要,但是打入別家的情報組織,甚至能有機會掌控,不是更賺了嗎?

駱養性聞言,呵呵一笑:「你倒是狡猾的緊,還打起我家老頭的主意來了,不過看在我家老頭失勢,你還如此掏心的份上,這事,我替你應承了!不過我先說好,我爹可就單傳了我一個人,到時候,可能只能給你個名分,交不了你多少真功夫。」

「那沒問題,我只求能與駱大人有個名分。」韋寶大喜過望,一臉討好模樣。

駱養性呵呵一笑,暗忖老子都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跟你個十來歲的小毛孩子要啥名分?自己兒子都比韋寶大,不過,著實喜歡韋寶這個人,含笑不語。

韋寶好高興,一直輕聲感嘆這趟相聚時間太短,還沒有好好的玩一場,就要與駱養性和李成楝分別,一副難分難捨模樣。

別途雖短,短短的從韋家莊外不老亭前往撫寧衛一段路,卻讓韋寶、李成楝、駱養性之間的感情增加不少。

原本駱養性是瞧不上木訥的李成楝的,但因為韋寶這層關係,也開始著意接納了。

「兩位兄長,就此別過。」到了撫寧衛外,韋寶灑淚而道。

「來日方長,聽聞韋兄弟已經中秀才了,以韋公子的聰慧,想來下半年的鄉試也易如反掌,等明年開春中了進士殿試,說不定同朝為官,到時候見面的機會就多了。」駱養性呵呵一笑。

「借兄長吉言了。」韋寶笑道:「您真抬舉我,我就是僥倖中了一個秀才,中舉哪裡有那麼容易呀?更別說中進士,中狀元啥的了,想都不敢想哩。」

「呵呵,就是鄉試,你也得上順天府去呀,到時候再聚,而且,這段時日遼東又吃緊了,建奴不老實過日子,頻頻來犯!我說不定也還會被派來。見面的機會多的是。你老弟能弄銀子,又有秀才的功名,到時候鄉試會試不好過的話,大不了買個功名,然後買個官缺,這些事情,老哥我包了!」駱養性笑道。

韋寶正色道:「大哥,我韋寶要麼不做官,要做官,一定要堂堂正正的進士及第!否則不能入閣當首輔啊。」

噗。

駱養性和李成楝也不知道韋寶這話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都被韋寶逗笑了,你一個剛剛拿到秀才功名的人,就想著入閣當首輔了嗎?

「兄弟,找機會多去京師!你嫂子和幾個侄子可想你了!」李成楝樂呵呵道。

剛才三人都還是難分難捨,眼中含淚,但畢竟都是男子漢大丈夫,真的到了分別之際,又都灑脫了起來。

韋寶含笑答應,也讓李成楝有機會,要帶三個侄子到韋家莊來玩,還說最好能分一個給他,讓他帶在身邊,到韋家莊進學。不過卻暗忖,你說侄子想我就想我吧,也沒啥,說嫂子想我,不太好吧?

李成楝笑道:「我早有此意,你嫂子捨不得啊,這事情不著急,到時候再說吧,他們三人都還在蒙學,到時候看看誰確實不是讀書的料,再弄來跟著賢弟不遲。」

韋寶大汗,你這是啥意思啊?什麼叫不是讀書的料,才跟著我?

三人墜在隊伍的最後頭,直到塗文輔帶著的一幫大太監,還有錦衣衛一幫人都浩浩蕩蕩的進了撫寧衛,三人又說了個把時辰,才分別。

「公子,上躺椅吧?」徐蕊笑吟吟的看著韋寶:「公子今天似乎特別高興。」

韋寶笑著點了點頭:「今天吃的飯多,中午哭一場,晚上打一場,算是活動開了,現在身上一點都不痛了,你看,我全好了。」

韋寶說著踢了踢腳,擺個側踢架勢。

惹得身邊一群隨扈一陣歡笑。

林文彪道:「公子是在與吳三桂打鬥的時候脫力了,習武之人要每日練,不管時間長短,一天不能疏忽,公子要是早些動起來,會好的更快。」

「哪有那麼容易,現在活動的時候,還有些刺痛。」韋寶道。

「這是傷了肉,再緩兩天就沒事了,公子沒有跟人打鬥過,突然狠拼那麼久,別說公子,就是我們這種粗人也吃不消。」林文彪解釋道。

「現在沒事就好了。」王秋雅樂滋滋的,很自然的挽住了韋寶的胳膊。

韋寶高興的看了王秋雅一眼,這個動作在現代很平常,但在大明,已經是很大突破了。

徐蕊有點吃醋,但旋即明白了,光憑這一個親昵舉止,已經完全能想到王秋雅和公子已經睡過了。

唉,徐蕊輕輕地嘆口氣,想到自己有過一段青樓的生活,不由自卑。

徐蕊覺得公子喜歡她,多過王秋雅,也多過范曉琳,否則為什麼會將她從青樓中弄出來?而且平時她們三個人都在的時候,公子最喜歡向自己看,喜歡同自己說話的。

韋寶握著王秋雅的手,沒有乘坐馬車,而是選擇走回去。

泥土路松鬆軟軟的,帶著鄉間的芬芳氣息,沒有糞便的氣味摻和,很好聞。

韋寶喜歡鄉下的自然空氣,但不喜歡摻和了糞便氣味的空氣。

吃住在城市,玩樂,休息在鄉間,在沒有啥糞便氣味的鄉間,這是韋寶的理想生活。

「這個范大腦袋,今天真是古怪了,居然敢當著外人亂來,幸好那些公公們沒有生氣。」王秋雅輕聲道。

「范大腦袋今天算是立功了!」想到范大腦袋,韋寶忍不住一笑。

開始想到用這招,這是現代公司躲債常用的法門,債主肯定都是很生氣的狀況,但是見對方很可憐,並且正鬧得不可開交,一口氣便一下子能卸掉大半。

「哦,我知道了,公子之前和范大腦袋說悄悄話,就是說這事吧?你們串通好的。」王秋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韋寶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估計也就王秋雅直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了。

眾人返回韋家莊,韋寶去看范大腦袋,范大腦袋的腦袋已經包紮好了。

「沒事吧?」韋寶笑問道。

「沒事,郎中說就破點皮,幸好骨頭沒事。」范大腦袋苦著臉道:「公子,以後這種事情,我真做不了,今天差點嚇死。」

「呵呵。」韋寶好笑的看著范大腦袋:「可你做的不錯。」

「公子,原來你逼著我哥這麼做的啊?我說我哥今天吃了豹子膽呢。」范曉琳嬌嗔道,有點酸溜溜,因為剛才看韋寶和王秋雅是手拉手進的韋家莊。

「你準備一下,過幾天再跑一趟京城,十日之內,要給塗文輔送8萬兩紋銀過去,然後給方家胡同送4萬兩!」韋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對范大腦袋說送錢的事,正好范曉琳也在,省得再對范曉琳說一聲。

「好,公子。」范大腦袋當即答應。

「公子,這樣算不算把這次的事情解決了?」范曉琳高興道:「除去你沒有退還的賭金,咱們手裡還有18萬多兩紋銀呢,送掉這12萬兩,還有六萬多兩,這下不用犯愁了。」

「六萬多兩,加上600萬兩紋銀,再加上12萬兩黃金,再減去馬上要付出去的購糧款100萬兩,我們應該有506萬兩,加12萬兩黃金。」韋寶一邊算帳一邊道:「六萬多兩仍然放在你那裡,當做流動資金吧,等用完了的時候,再找我提錢。這次的事情算基本結束,但遼西遼東那些世家大戶,吳家祖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要找回來,我這段時間都會待在韋家莊,哪兒也不去了。京城的那些大公公們,要看他們事後會不會收到風聲,知道我這次賺了大筆銀子。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知道是早晚的事情。不過他們要是發現的太晚,也算是混過去了,頂多是不高興,我還沒有踏入官場,他們拿我辦法不多。」

「踏入官場這麼麻煩,公子,你就好好經營韋家莊,別再想著仕途了吧?」范曉琳不解的問道。

「傻瓜,等我有了自己的官職,很多事情我自己就能解決,根本不用找人幫忙,別人敲詐我的機會會大大減少,官,代表勢力,明白嗎?銀子再多,也形成不了勢力。」韋寶笑著解釋。暗忖除非走科舉一道才能當官,否則,自己就只能自己給自己封官,走造反一道了。

這次的事情鬧的很大,韋寶還真的想過要造反,但幸好最終沒有被逼到那一步。

「公子,那我明天讓趙副董事長他們都回山海關開鋪子嗎?」羅三愣子問道。

「這些事情都聽趙副董事長安排吧。」韋寶道:「讓他等時機成熟就去重新營業。另外讓天地商號旗下的銷售股份公司著手往北直隸發展,給那些分號注入資金。」韋寶道:「有這麼一段時間的磨合期,相信股東們都應該弄明白銷售股份公司怎麼運營了,人都擠在一起,這麼多資金壓在一起,不合理。要儘快擴散開來。」

羅三愣子答應著,將韋公子的話一一記下。

「公子,肥皂和火柴賣的還行,但是煤油燈推廣的很不理想。」徐蕊提醒道:「咱們是不是趁著手裡有糧食,能考慮做糧食買賣?」

「不要,暫時先不碰糧食!」韋寶道:「糧食是大明的主流買賣,生意最大的一門買賣,咱們的勢力還很弱,不能再惹各地的地方勢力了。我會繼續研發新品,從布和其他生活必需品上想辦法。」

韋寶說著,對林文彪道:「你們統計署在朝鮮的關節打點的怎麼樣了?可以試著和朝鮮人做生意,糧食,百貨,都可以。」

「已經派人出關,走旱路去朝鮮了,統計署的幾個朝鮮人對路都很熟悉,只是咱們的貨不方便運過去。金州在打仗,毛家的東江軍增加了從東江到金州的船隻來往,是不是等一下?」林文彪問道。

「不能等,打仗關我們什麼事情?讓海衛隊配合你們統計署行動,不打開朝鮮市場,不設法在朝鮮開礦的話,我們沒有足夠的鐵礦,很多事情做不了!」韋寶堅決道。這個事情,他已經想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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