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5 火線突擊】(1/2)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出發。
作戰部隊100人,由侯三帶隊,隨行的還有緊緊跟在後面的二十多人的軍官觀摩團。
每個人手裡拎著一面盾牌。
盾牌由實木打造,外圍包裹了防火材料,手柄釘的很結實。
盾牌輕便,結實,是用來防禦建奴的飛箭火箭的。
作戰人員身上還有四個布袋,分別用來盛放酒瓶炸彈,手上還捏著一隻酒瓶炸彈!
雖然這段時間經過了訓練,這些人本身就是挑選了又挑選的,身體素質都很出眾,但行軍速度仍然不快。
主要還是因為酒瓶炸彈的不穩定性。
若是不拿這些酒瓶炸彈的話,不會這麼慢。
大家走路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步伐大了,會造成劇烈晃動,讓酒瓶炸彈自己爆炸了。
走了整整十個小時,才到達能看見建奴大軍的地方。
侯三讓大家停下休息,喝水吃乾糧。
侯三則一邊啃乾糧,一邊用公子送他的雙筒望遠鏡查看。
不到一里路的地方,是成片的建奴軍營。
此時建奴的營寨靜悄悄的,正是休息的時候,只有一隊一隊的巡邏兵不時來回在營寨外和營寨內巡邏。
侯三看了一會,暗忖建奴將金州城圍的如鐵桶一般,這次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拿下金州城了,這是做好了長期打的準備吧?
建奴的營寨都很單薄,唯有中軍聚集人數較多。
侯三暗忖,若是從西門攻入,比北門攻入方便,因為北門離著建奴的中軍大帳太近了。
他還在想著真的打起來,不知道城中明軍能不能給予一點幫助?
不知道的是,金州城號稱有一萬多守軍,但是二十多天的打下來,被建奴的投石機日夜轟炸,還有強攻城牆,城內守軍只剩下兩千多人,困守小城。
吃完乾糧,歇息到了夜裡子時。
「按照軍事演習時候的布置,都站好自己的位置,各組聽指揮,沒有指揮不要妄動!咱們現在是韋家莊的正規軍隊了,不是以前在山上聚義!我若死了,指導員領軍,營長指揮!營長若死了,副營長,連長指揮!總裁的命令是攻入金州城與明軍守將會合,都明白了嗎?」侯三將大家召集到一起,作最後一次戰前訓話。
「是,團長。」所有人整齊的輕聲回應。
「凝聚意志,保衛總裁!為全人類的解放而鬥爭!」侯三右拳舉起,低聲說了一遍口號。
「凝聚意志,保衛總裁!為全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眾人低聲附和一遍。
侯三讓大家最後檢查一次裝備,戴好防毒面具。
「出發!」侯三朝著金州城西門方向一揮手,然後自己也戴上了防毒面具。
所有人貓腰舉著盾牌跟隨前進。
500米。
400米。
300米。
200米。
每一個寶軍突擊加強排的戰士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建奴巡邏兵的身影了,大家行進的更加謹慎,更加小心。
侯三一手緊握盾牌,一手緊握指揮刀的刀柄,弓著身子,死死盯著前方的動靜。
150米距離的時候,建奴營外巡邏兵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什麼人?」
「什麼東西?」
嘰里呱啦的滿語傳來。
「不要管,加速靠過去!保持好隊形。」侯三大聲下令。因為戴了防毒面具的關係,聲音有點含糊不清,不過還是能讓大家聽明白的。
部隊加快了腳程,猶如一把尖刀前插。
建奴的幾隊巡邏兵會合,一名帶頭副尉下了射箭的命令。
嗖嗖嗖嗖。
幾十枝箭簇飛來。
與此同時,建奴營寨內傳出預警鳴鑼『噹噹噹噹噹噹』的尖利聲音。
「防護好,聽我的命令行事,不要妄動!」侯三拔出指揮刀,一面蹲在盾牌後面抵擋箭簇,一面下令。
不是火箭,在晚上的攻擊力很低。
當突擊加強排衝到100米距離的時候,建奴的火箭飛來。
營寨大門兩邊是高高的木頭角樓瞭望哨,瞭望哨上的建奴點燃火箭射下。
居高臨下,可以射到很遠。
雖然沒有能射到突擊加強排的盾牌,但落在很近的地面,已經能讓建奴看清突擊加強排的全貌。
「是漢人,有敵人!」建奴巡邏兵們騎乘在鐵騎上,揮舞著彎刀鬼叫。
「你們站住!」
侯三仍然下令:「前進,聽我的命令行事,前十組,做好投彈準備!三角形展開!」
這次的作戰軍隊100人,分成了20個小組,每組五個人,這是在十幾次演練之後確定下來的攻擊模式。
軍官觀摩團的人也都戴著防毒面具,手持盾牌,緊跟隊列。
整個隊形一直保持長條形。
隨著侯三的命令,此刻呈現三角形展開。
「還不停下?上去殺!」一名建奴的騎兵副尉揮舞彎刀,對手下二十多人道。
眾建奴騎兵喲呵喲的鬼叫著,讓戰馬提速!
雙方仍然隔著至少50米以上的距離。
侯三知道鐵騎一旦提速,速度有多快,知道決不能讓建奴靠近,萬一一匹馬衝進來,他們就全玩完。
「第一組!正前方投彈!」侯三舉著指揮刀,對準建奴來的方向下令。
嗖嗖嗖嗖嗖!
五枚酒瓶炸彈朝著建奴來勢扔了過去。
砰砰砰砰砰!
劇烈的爆炸,巨大的火光,立時將漆黑的夜幕扯碎!
這一下,不但是正在鳴鑼集結中的建奴亂了,連遠處建奴大帳中的敵將阿敏都被驚得一下子坐起來,剛才雖然聽見了鳴鑼的隱隱約約聲音,他卻並不在意,因為城中明軍晚上騷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這一下這麼大的爆炸聲,將他驚嚇了。
三里外的金州城守軍們也都被驚動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但有巨大的爆炸聲,還有沖天的火光,看著是建奴營外起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難不成,還有援軍嗎?
二十多匹向著突擊加強排衝來的建奴鐵騎因為衝擊速度的關係,酒瓶炸彈或者是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爆炸,或者正好在他們身邊爆炸。
頓時人仰馬翻,戰馬紛紛嘶鳴著倒地,或者受驚過度,向後方,向側面沒命狂奔,哪裡約束的住。
最多也就是見識過黑火葯威力的建奴們哪裡見過這種架勢?
就是一大缸,用投石車盛滿了黑火葯的缸子,用投石車擲出,落下,爆炸,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絕對沒有現在爆炸的百分之一的威力巨大。
五枚酒瓶炸彈的爆炸威力,瞬間結果了十幾名建奴騎兵和戰馬,還有幾匹馬,帶著建奴發瘋逃走,可戰馬聞過毒煙之後,沒跑幾步,便墜馬倒地,人馬都不支。
與此同時,最靠近突擊加強排的這座建奴營寨內的建奴紛紛湧出營寨要過來,可逆著風勢,毒煙飄來,一個個立時捂著喉嚨,痛苦不堪的大嚎著四散奔逃。
建奴的軍紀是很嚴明的,八旗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打仗的時候,各旗旗主,旗主底下的統領,佐領,參領,人人打仗奮勇爭先,都靠軍功發財,靠軍功晉升呢。
這個營寨一名負責的佐領剛要彈壓手下士卒聽令,不得亂跑不得潰散,可他自己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戰馬呢,也聞到一股刺鼻刺喉的氣味,頓時涕淚直流,只覺得天旋地轉,連站都無法站穩,哪裡還說的出話來。
佐領手下的幾個親兵也差不多情況,什麼都看不清,四處亂抓,只覺得混亂中聽到的都是痛哭嚎叫,心智全亂了。
雖然知道酒瓶炸彈的威力,但才扔了五個瓶子,就這麼威猛?
侯三瞪大眼睛判斷敵情,本來打算原地等一會兒,一方面等煙霧稍微散一散,一方面等敵軍鐵騎衝過來的,可半天也沒有一個人衝過來。
「繼續前進,保持三角形陣列。」侯三下令。
大家都戴著防毒面具,雖然防毒面具不可能完全屏蔽毒煙,聞到的量卻若有若無,無大礙。
過了剛才投擲的地點,便離建奴的營寨不足50米了。
侯三見建奴也不衝過來,也不逃走,密密麻麻的人影不斷奔跑。
建奴營寨大門角樓瞭望哨上的幾名建奴兵士還在不停放火箭。
「二組三組靠上去,打掉建奴崗哨!」侯三大聲下令。
二組三組的十名突擊加強排兵士急忙脫離陣列前靠,他們的防護任務並不中,只需要防止崗哨從高處射下的火箭就可,建奴營寨內外的建奴已經亂作一團,並沒有繼續射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距離建奴營寨不足30米的地方,一排酒瓶炸彈朝著建奴的大門和木柵欄招呼,木頭本就易燃,酒瓶炸彈又添加了燃燒劑,火借風勢,瞬間噼里啪啦的劇烈燃燒起來,順帶著將營寨周圍的建奴兵士和馬匹也燒起來了。
巨大的爆炸聲,加上火光,加上到處是燒著了的人和馬四處亂跑,嚇得這座大營兩側趕來要接應的建奴們也駐足不前,等待著中軍大帳的進一步指示。
侯三看著火勢熊熊,燒的建奴營寨大門高處崗哨上的建奴士兵紛紛跳下來,沒有辦法繼續射箭,也就不急著前沖了,命令部隊改為方陣,原地等待一會。
等這處建奴營寨大門燒的差不多了,再往前進!把這座營寨徹底燒毀,然後穿越過去,與金州城的守將會合,這是侯三的預案,很簡單。
在此之前,侯三倒是盼著建奴能過來衝擊一波,多殺建奴。
突擊加強排的戰士們在出發之前,心虛,提心弔膽,但真的打起來,只覺得好爽快呀,橫行不可一世的建奴鐵騎,連他們的邊都挨不著,隨便扔出去幾個酒瓶子就把建奴燒成瘋狗,哪裡還有更爽的事情?
遼西遼東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人是不恨建奴的,即便有人沒有直接吃過建奴的苦頭,但碰到戰事爆發,或者是被抽丁,或者是家裡的財物被『緊急徵召』。
雖然其中有地主階層的欺壓,但建奴總歸是源頭呀。
此時見建奴還沒有開打,便死了一個又一個,尤其被火活活燒死,便如看大型燒烤比賽,都樂呵呵的原地看戲。
侯三甚至有些後悔,早知道是這個場面,真應該直接對敵軍的中軍大帳發起衝擊的,那樣還能多殺人,只可惜才帶了500枚酒瓶炸彈來呀,這要是有上千人馬,有管夠的酒瓶炸彈,得爽成啥樣了?
建奴這批大軍的主帥是努爾哈赤三弟舒爾哈齊的次子阿敏、四子湯古代、五子莽古爾泰、科爾沁卓禮克圖部族吳克善。
吳克善是皇太極哲哲大福晉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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