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8 東北王】(2/2)
盾牌也一樣被淘汰了。
野戰工事和各種掩蔽物不會被寶軍淘汰,因為它們還是有效的。
有效的才能在戰場上保留,否則只能淘汰。
歐洲人在這個階段的前裝滑膛槍的運用受制於幾個方面。
訓練水平由於這時候的槍枝的操作還是比較複雜的,對訓練水平要求比較高,而戰爭時期,訓練往往難以按照預期保障,士兵可能在並不熟練的情況下上陣。
那麼如果一個士兵的訓練水平不到位,採用這種射手與裝填手分離的做法,可能更加複雜了戰場情況,不熟練的士兵拖累熟練的士兵,膽小的士兵拖累勇敢的士兵。
作戰戰術使用射速比較低的前裝滑膛槍,有些將領的戰術是在兩三次齊射之後,就開始了近距離刺刀衝鋒戰術,這個時候分離的就沒有必要了。
只有第一次的齊射是有效的,後面的戰鬥要靠刺刀來完成。
當然不是每個將領都喜歡這麼做,並且實際的戰果,其實並不支持刺刀戰的優勢有多大。
但刺刀戰術的心理震懾效果還是有的,對方可能因為心理壓力承受不住而士氣崩潰。
作戰地形適合分離作戰的地形有限,縱隊戰術的之所以曾經運用廣泛,因為其適用的地形較為廣泛。
分離方式適合大橫隊野戰戰術,在攻擊正面有開闊的地形,敵人也處於展開隊形的時候。
作戰天氣前裝滑膛槍對於天氣的適應能力很差,潮濕,大風等糟糕的天氣極大的影響射擊成功率及準確性,比如雨雪天氣,刺刀衝鋒相比蹲點射擊更為有效。
也許在實戰中還有其他因素,但是這些因素已經會導致這種分離作戰方式有很多限制條件,其運用是比較有局限性的。
中世紀的騎兵貴族像坦克一樣,衝進敵方戰陣,步兵尾隨衝鋒收割。
或者就像雙方騎槍衝鋒,硬碰硬。
雖然很傻,但這才符合這個時期歐洲騎兵的風格。
這時候的箭穿甲能力不強。
因此身中幾箭仍然衝鋒的騎士大有人在。
所以不難出現了巨劍,大斧。
隨著火槍火炮的發展,一個只訓練了三個月的農民,完全可以一槍打死一個武藝高強,全身負甲的騎士。
騎兵光一匹馬就抵得上遼東一座平房。
性價比簡直太高了。
聰古倫格格在聽了韋寶的講述之後,暗暗分析本方硬弓與寶軍的步槍的差距,發現這種差距的確是全方位的。
弩的後勤壓力不一定就真的小於火槍弩本身,主要體現在弓片的彈性材料上。
分情況而論,東方弩是筋角木複合材料弓臂,或者有多層竹弩,單體木弩無論如何,這些天然材料的弩片都必須面對潮濕,腐爛的問題。
這和槍托還不是一回事,槍托爛了槍還能打,弓臂朽一點你上弦就可以爆片。
弩片普遍要承受數十上百磅的拉力。
弓片折斷的後果是恐怖的。
另外牛筋牛角都並不是很普遍可以得到的材料。
雖然單體竹木不是不能用,性能肯定是要打折扣的。
西方是鋼臂弩偏多,弓片為鋼製,磅數極大。
但是彈簧鋼在沒有現代工業的時代,也並非是什麼很易得的材料。
看看當時一把性能較好的劍能買什麼價錢就知道了。
而且,二者的弓片都幾乎是耗材,會不可避免地出現彈力下降。
鋼片防水好一些,但是彈性壽命會差的多。
另外是弩弦,弩弦要求細而堅固,可以抗長時間拉伸和反覆磨損現在即便弓箭,做傳統弓都是現代弦料。
可以說在那個時代,就沒有誕生過真正適合高磅數弓弩的弦料。
可以參考一下弓弦的情況,和弓現在還堅持使用傳統弦料,但是使用狀況在和弓輕柔的拉力下,壽命依然不足千發,是耗材。
在弩兵訓練過程中,一個星期就可以很輕易地打掉一根弦的壽命。
弩之外是箭弩箭短而小,對撓度一致性要求不高。但是要知道,東方弩八十到一百,西方弩一百到數百磅的強大推力,在撒放瞬間是直接作用於箭尾的。
這導致容易崩裂的竹箭一般不會用在弩上,或者只能用在低磅數的弩上。
高磅弩使用硬木製作的木箭。
拿熟鐵工具去試著加工一下硬木,損耗甚至比製作一支步槍要大的多。
作為消耗品,子彈,墊片,火藥的組合比弩強強太多了。
從創傷彈道學角度來看,早期火器殺傷力普遍可以說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垃圾。
彈道空腔進口多大出口就多大,球型低初速度彈丸幾乎是能想像到是最差勁的情況了。
早期火器因為工藝不完善,使用的都是口徑遠遠大於現代火器的槍管,通常在12毫米以上。
12毫米的金屬彈丸打進肉里,放在今天也不算是很輕的傷害。
戰場上這樣的傷口足以致命。
跟弩的大型帶刃箭頭比是差,可是差得可以接受。
做一把弩,先要養弓,無論中國還是歐洲古代的畫裡都有把弦取下來讓弓反彎著的訓弓方式。
更別說弦的製作,弩箭的製作費時費力也費心。
在1500年的歐洲,向弩匠定製一把中型弩,要不要彈性鋼片做弓臂,要馬尾弦、筋弦還是鋼絲弦。
沒錢只好選擇成本最低的木質弓和馬尾弦,幾周後上了戰場,不斷地用腳蹬住鐙子拉弦上箭,射上個三四十來箭,就會手酸的不行,這時候對面騎兵破陣或步兵打來了拿刀準備砍你,再射箭來不及了。
到1700年的法國。
定製一支新式簧輪長火槍,工匠不多問就很愉快地開始了鑄造、刨工、上漆、雕花的過程。
擊髮結構是現成的,人家早就大規模鑄造了不少,覺得自己沒錢但算下成本,木頭銅或者鐵加裝飾用的皮革並不貴,臨走時工匠還愉快地送了一些多餘的鉛彈,告訴大規模購買能優惠。
上了戰場,炮火對射一番,身為線列兵按著鼓點跟隊伍走,開了幾槍,除了臉上被火藥煙燻的有點難受和一些小擦傷外,並不感覺累或手酸。
這時敵人騎兵過來了,掏出刺刀裝在槍上。
弩的成本可不比火槍低,它自身要校準,後期的弦、弓片保養,保養是很重要的。
弩箭的製作對箭身的粗細曲直,羽毛質量都有要求,一樣弄不好就失去準頭。
火槍加工就相對簡單,鉛彈的製作也可以大規模加工量產,拿熔化的鉛落進水裡便可。
持續性方面來說,弩是由人自身的力量拉弦使其變形來擊發的。
後期的絞盤也無法改變用人力的事實,消耗大,火槍通過火藥燃燒的化學反應來擊發的,消耗小。
八旗兵一個袋子你能裝多少支箭?
而寶軍又能裝多少鉛彈。
火槍上刺刀就是長矛。
子彈翻滾破碎造成的可怕傷害可不是箭矢這種貫穿傷能比較的,就算用獵箭頭還是貫穿傷。
裝火藥裝子彈比拉弦上箭也更加輕易就能操作。
不能線列弩,不能,不存在排隊弩斃的可能性。
因為弩兵和排隊火槍手的戰術定位根本不同。
首先,弓弩手的定位是支援部隊,在戰場上對敵人的軍隊進行壓制,在防守據點的時候射殺敵人支援己方部隊。
古代軍隊中決勝的關鍵點在於步騎兵之間的接戰,步兵為主力,簡言之就是對砍誰撐住了就贏。
而線列火槍,近代軍隊最基本的由線列兵、輕裝為主的騎兵、火炮組成。
由於滑膛槍那感人的精度,雙方士兵必須相互靠近從而使齊射威力更大,幾輪齊射下來把對方線隊打出口子,再立刻上刺刀衝鋒加上騎炮支援從而擊潰他們。
所以大規模戰鬥中線列兵的定位和中世紀的步劍士、羅馬時代的軍團兵、希臘的槍兵方陣是一樣的,都是主要決勝力量,人數也最多。
弓弩兵擔任的是炮兵的角色,大角度拋射創造密集箭雨殺傷區破壞陣型、小角度拋射或平射在對面近戰兵種靠近前給予最大化的殺傷。
打仗的時候讓衝鋒陷陣的步軍都閒著,用炮兵或者弓箭兵互相對射是不可能的。
明白了這些道理之後,再看著寶軍戰士們背上的鋼槍,聰古倫格格覺得這仗完全不用再打下去了。
雖然聰古倫格格沒有全方位接觸天地會的體制,沒有全方位接觸天地會治下地區的老百姓,沒有全方位接觸寶軍。
但聰古倫格格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覺得就算大金國瞬間擴充十倍,也一定不是天地會的對手,不是寶軍的對手。
「韋寶,你已經是東北名副其實的王了,就算大明朝廷也不見得有你的實力強大。要知道,明軍是打不過我們八旗兵的,你既然有了這麼強大的實力,為什麼不乾脆收攏各方勢力,然後自立?」聰古倫格格問道。
韋寶淡然一笑,這個問題,他已經回答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是每個人心裡都想著稱王稱霸的,我創立天地會,是為了天地太平,停止殺戮,為了老百姓能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而不是為了什麼王圖霸業,明白嗎?」韋寶道:「我們的軍隊就是因為有這種信念,所以我們始終是正義的一方,所以我們才會無比團結。」
韋寶這回對聰古倫格格這樣說,與先前對王秋雅和貞明公主說的時候,感覺又不一樣了。
韋寶沒有想過讓天地會走****路線,那不適合華夏的傳統文化。
韋寶想過爭霸天下,甚至想過當地球的球長。
但這種念頭也只是想想而已。
韋寶覺得,就算科技再發達,體制再先進,也不可能依靠單一的民族統治整個世界,歷史就證明過這一點。
凡是妄圖喪心病狂的統治全人類的人,終究都死的很慘。
而且,就算寶軍把全世界的人都殺光了,地盤覆蓋到整個地球,無非是殺了那麼多人而已,到時候,同樣要四分五裂,和他的權力沒有任何關係。
只有穩固的,有強大凝聚力的組織,才能造就最大化的權力,一旦組織崩潰,權力也崩潰了。
雖然在現代只是一個普通人,但韋寶對於這個問題看的很清楚,想的很明白,從來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這也是韋寶最可怕的地方。
「我的父汗如果像你這麼想,像你這麼善良,恐怕他不會擁有現在的權勢,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我很喜歡你這麼說。」聰古倫格格對韋寶道:「如果金國像朝鮮一樣臣服在天地會腳下,你能善待我們嗎?」
「當然!」韋寶肯定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殺光你們滿人,是你爹不能把握時機,早點按照我的意思和談,老老實實的,一千二百萬兩紋銀就全解決問題了。何必鬧到今天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