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6 建奴全軍覆沒】(1/2)
皇太極找到的點很準確,皇太極並不直接反對莽古爾泰和阿敏等人要與寶軍血戰到底的話,而是退一步,說等大汗傷愈復出,再帶領大家與寶軍決戰。
代善也道:「我覺得皇太極說的有道理,現在的確不宜與寶軍硬拼,大軍應當先適當的穩住,不如先收兵回營地,大家好好合計合計再說。」
「那我們剛才舉手決議算什麼?」莽古爾泰很不滿,感覺皇太極和代善這是在故意變向的削弱自己剛才帶領大家要決戰的氣勢。
「都別說了!」阿敏也道:「管他那麼多,先拼了再說,我大金男兒,就是死,也不能窩窩囊囊的死,我相信大汗如果能指揮,也一定是這麼說的!」
「對,對!先拼了再說,大不了都死光!」
建奴將領們群情激奮,實在受不了這種氣,不可一世的鐵騎,現在被人反推回來,這以後還怎麼在東北地面混了。
皇太極嘆口氣,知道大勢已去,也懶得再說,便道:「不鳴金收兵可以!大營要確保!所有步軍嚴防死守,不讓寶軍沖入大營。不准一個步軍出營,這可以吧!?」
「憑什麼?憑什麼要聽你的?寶軍都是步軍,一個騎兵都沒有,我們的騎兵干不過,不見得步軍干不過!人都放出去,盾牌加上我八旗射箭功夫一流,不見得就打不過他們,他們不是會戰成一排射擊嗎,我們也會站成一排射箭!」莽古爾泰怒道「兩萬步軍必須全出去,決一死戰,大戰當前,最怕你這種畏首畏尾的人,寶軍能孤注一擲,我們為什麼不能?」
贊成繼續打的人,多半也會贊成全體衝出去,包括步軍。
這很容易理解,就像是賭徒的心態,拿一半錢出去是賭,拿全部錢出去也是賭,很容易就想梭哈。
「我們每次全部人放出去,若是寶軍留有後手呢?」皇太極怒道:「打仗不動腦子嗎?」
「動什麼腦子?就算寶軍留有後手,我們這一仗勝了就撤,留人有什麼用?留幾百人守住大營,保護大汗便可!」莽古爾泰道:「剛才大家都商議過了,這是眾人的決議,你充什麼大個?顯得你有能耐是不是?」
「我顯自己有能耐?我顯自己有能耐?」皇太極被莽古爾泰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也不單單是莽古爾泰一個人,皇太極應該說是被這一群人給氣著了。
皇太極氣的說不出話來。
代善道:「騎兵上去都沒用,步軍那麼慢,上去還不成了寶軍的活靶子,依我看,就聽皇太極的,步軍就不要動了,鐵騎不收回來就不收回來吧。」
「不行!大軍停滯不前,此時就是缺一股勁,若鐵騎看見步軍都上來,將勇氣倍增!鐵騎沒用防護,步軍有盾牌,不一樣。」莽古爾泰說罷,也不管皇太極和代善了,對眾將道:「大家都走,除大汗親衛,咱們都上,都去和寶軍拼了,誰退後一步誰是孬種!」
眾人轟然答應了。
莽古爾泰之所以這麼說,主要因為莽古爾泰本來就比較莽撞,喜歡在眾人面前出風頭,其次莽古爾泰曾經被寶軍俘虜過,這是奇恥大辱!
莽古爾泰急於雪恥。
眾人紛紛出了大帳。
整個過程雖然很激烈,卻並沒有花多少時間,不到五分鐘吧,建奴高層就達成了共識。
此時寶軍已經無限逼近建奴大營,距離建奴大營只有二里地,建奴的屍體形成了天然的工事,讓建奴想用射箭擊中寶軍更加困難。
屍橫遍野,戰馬到處亂跑,寶軍連打掃戰場的時間都沒有。
譚瘋子命令人只是牽走戰馬,所以建奴的戰馬源源不斷的被拉到寧遠城下集結,已經搜集了兩三萬匹馬。
建奴的馬都是好馬,放在關內,一匹馬能抵得上一座小院子,至少在十五兩紋銀往上的價格。
此時韋總裁已經讓總裁衛隊的大部分人馬出城,組成臨時的騎兵,打算用五百騎兵收割了。
順風局就是好打,人不見少,不停的收割敵軍,不停的收穫戰馬,此消彼長,寶軍的士氣空前旺盛。
四千多寶軍依然整整齊齊的排成五排,依然是排隊槍斃戰術陣型。
旗幟不多,但寶軍的隊形使得整個軍隊顯得非常威武。
建奴鐵騎死的就剩四五千人,原地亂轉,進退兩難,非常尷尬。
他們自然想撤退,都知道這樣下去肯定要全軍覆沒,但沒有鳴金收兵,他們也不敢回撤,擅自撤退等於逃跑,建奴對於臨陣脫逃的處罰是死刑,誰也不敢觸犯。
這時候,兩萬建奴步軍源源不斷的開出大營,讓這些建奴鐵騎徹底蒙圈了,搞不清楚大汗是什麼意思。
建奴鐵騎們自然還不知道努爾哈赤已經快死了的事情,而大營的步軍們此時已經陸續得到了傳聞。
在這種背景下,誰還有心思作戰?
主帥都快死了,正面的八旗鐵騎又從三萬多人,被寶軍斬殺的還剩下四五千人,這麼重大損失下,誰還有心情作戰,都感覺出了大營就是去送死的。
建奴將領們不停的催促步軍前進去與鐵騎會合,兩萬步軍亂糟糟的,半天走不了幾步路,紛紛推搡,不停有人倒下被踩踏。
而且這些步軍中有半數以上是漢人,就像建奴的鐵騎當中有少部分蒙古人一樣,都是被抓來的士兵。
這些漢人本來意志力就很薄弱,用來干點粗活,當個搬運工還可以,用來作戰就對他們要求太高了。
「繼續攻擊!不要開槍,先把擲彈筒的彈藥打光!」譚瘋子下令道。
寶軍的炮兵連因為炮彈已經打光了,四門總裁式步兵炮已經被一百多步兵拉回到寧遠城中。
現在寶軍全部是步槍加擲彈筒的步軍。
以及正在寧遠城下臨時被編制出來的兩個騎兵連。
此戰之前,韋寶讓人聯繫了在喀喇沁附近游弋的寶軍騎兵團過來,聯繫是聯繫上了,說是讓寶軍騎兵團到高台堡附近待命。
現在只是不知道寶軍騎兵團現在的具體位置。
建奴紮營在高台堡和寧遠城之間,切斷了寧遠城和高台堡的通信,寶軍通信技術只是發展到簡易電話階段,還沒有發展到無線電通信的階段。
古代軍陣,一方是最簡單的純矛兵方陣,一方是弓箭手,這時兩軍對壘,矛兵向弓箭手一方前進。
弓箭手一方下令自由射擊,矛兵方陣豎起櫓盾防禦。三輪之後,弓箭手失去體力,矛兵基本無傷,一擁而上把弓箭手干挺。
弓箭手方陣一輪齊射,矛兵方陣五分之一人立仆,趕緊停下防禦。過了一陣,矛兵指揮官一看,沒事了啊?命令前進!然後又遭到一輪齊射。
自由射擊是會被躲掉的。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其他的作戰方式中,步兵遭到步槍伏擊會馬上尋找掩體、輕騎兵會故意走折線來躲開對手的弓箭,只有齊射才能達到威懾性和突然性。
現代的火炮,甚至講究第一發高射,第二發平射,讓兩顆炮彈同時抵達目標。
戰爭之道,從古至今都是相通的。
湘軍的步兵戰術類似於西方早一時期的西班牙方陣,太平軍也採用類似戰法,只是火器裝備率更低,那麼當時的陸戰是不是看起來就和西方的排隊槍斃時代的觀感差不多。
湘軍和太平軍大量裝備火槍,火槍手其實相對來說比弓手要容易訓練。
首先,西班牙方陣和排隊槍斃是不一樣的。
西班牙方陣是兩種兵種的組合,長槍和火槍。
長槍手組成密集方陣防守,然後火槍手在方陣四周射擊,一旦敵人接近就躲進方陣。
這種戰法源於航海時代全盛的西班牙,沒落於十七世紀的德意志三十年戰爭。
而排隊槍斃是晚一些的事。
到了十八世紀,刺刀的發明和訓練的進步使得火槍手可以直接對付騎兵。
長槍手就退出歷史舞台。
為了增大火力面,步兵開始排成縱深短的橫列。尤其是三段擊戰術發明後大家都排成三列。
輪流開槍,就是所謂的排隊槍斃。
排隊槍斃的精義是排隊。
對面一輪排槍,其實打不死很多人,但是如果紀律不嚴明訓練不精,很可能瞬間崩潰。
所以排隊槍斃年代,歐洲各國訓練極嚴。
尤其是普魯士。
太平天國的年代,雙方都是很多新征的兵,能不能站得住不亂跑都是問題。
所以很可能大量裝備火槍對射,但是估計組織不起排隊槍斃。
火槍裝備後戰死率上升,淮軍是學排隊槍斃的,從外國軍官那裡學來的,程學啟和潘鼎新,張樹聲,劉銘傳都有研究。
湘軍外表看上去跟古斯塔夫二世的方陣很像,但實際上比不上,至少步兵火力差太多,而且缺乏有力的騎兵和炮兵。
湘軍多用兩磅劈山炮,比不上瑞典的軍團炮。
吉爾福德戰役中格林將軍的三道防線都未能阻擋堅韌的英軍。
會戰開始,英軍向第一道防線進發,民兵進行了幾次齊射,但是當英軍靠近森林後就崩潰了。
英軍部隊穿過森林向第二道防線進攻的的時候遭到了兩翼狙擊手的射擊。
康華里把他的第二梯隊投入戰鬥,雙方陷入激戰。
部分英軍率先突破了第二道防線後,沒等在森林裡混戰的友軍就向第三道防線進攻,反被擊退。
格林抓住這個時機,命令大陸軍的兩個馬蘭里團反擊英軍,戰鬥進入最白熱化的階段。
康華里不得不命令自己的炮兵不分敵我的向正在廝殺中的兩軍射擊,不少英軍倒在自己人的炮火之下。
最終大陸軍被逐出,只剩下右翼還在堅持作戰,隨著後續英軍部隊的陸續達到,格林意識到已經輸掉了會戰,也只能下令撤退。
吉爾福德的殊死近戰,會戰後英軍康華里勳爵曾這樣讚美他的士兵:這支規模很小的部隊的官兵們,其所作所為完全超出了他們享有的榮譽。
這場持續90分鐘的會戰,美軍死傷約300人,戰後大量的民兵也無力再戰,解散回家。
英軍靠著堅韌贏得了會戰,但是也付出了高於防守方,死傷500人的慘重代價。
雖然最終的結局是康華里不得不放棄內地,然後向北開往維吉尼亞,最終在約克敦遭到圍攻輸掉戰爭。
這場會戰也說明了,訓練不足的美軍,雖然有著人數和地形的優勢,即便在取得了良好的傷亡交換比的情況下,仍然不足以抵擋英軍訓練有素的推進。
獨立戰爭一種廣為流傳的映象是身穿自然色外衣的美國戰士在戰場上能夠準確的瞄準射擊身穿耀眼服裝排著笨拙隊形的英國戰士,並以此獲得了整個戰爭的勝利。
然而並不真實。
美國戰士的好槍法,由於操練不足,隊列鬆散。
很多時候並不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華盛頓在圍困波士頓時候清點部隊人數時曾感嘆當時美軍的效率低下:「常備軍一個小時就能做完的事情竟然用了八天時間。」
直到大陸軍吸取了經驗教訓,從歐洲教官那裡學到戰術技巧,美國步兵才發展成一支有效的力量。
弗德里希·威廉·馮·斯徒本男爵是從普魯士來的志願教官,曾在七年戰爭時期擔任腓特烈大帝的陸軍中擔任參謀。
他逐字逐句的翻譯普魯士軍隊的紀律和戰術條令結合美軍的情況進行教範,並將教範原則制定成小冊子,命名為《斯氏美軍命令和訓練守則(1779年)》,在美軍中沿用了33年之久。
在其他方面,斯氏還改組了大陸軍的編制、調整了行軍隊形,使美軍的在戰場的行動更靈活,展開更迅速。
在邦克山戰役等一系列的戰鬥中,民兵依託地形等優勢確實取得了一定的戰果,振奮了士氣。但如果不配合大陸軍那樣的核心力量,僅靠他們無法贏得戰爭。
很顯然,斯氏提高了美軍的素質,讓美軍成為了一支典型的歐洲式軍隊,用著歐洲式的武器和歐洲式的戰術。
但是華盛頓依然避免同英國軍隊正面對決,一方面是斯氏的改革滲透不足,另一方面是缺乏優秀的軍官隊伍,這使大陸軍在會戰中具有很大的不穩定性。
這種不穩定在使美軍在對抗英軍往往陷入困難的境地,因此華盛頓只能慢慢消耗敵人。
這種行為讓他獲得了一個「美國費邊」的雅號,這或許是對華盛頓指揮藝術的讚譽,卻也反映出美國軍隊戰鬥效率低下的無奈事實。
散兵戰術本身也並非無組織無紀律,僅靠個人的主觀能動性就能輕鬆駕馭。
大陸議會曾組建過類似英法殖民戰爭時期的別動隊,來完成偵查和騷擾任務。
但是由於其紀律散漫被華盛頓視為禍害更甚於財富。
英軍為了發揮別動隊的長處又避免其短板,在每個正規團都挑選一些步兵,在正常訓練以外,還進行類似於別動隊的戰術訓練:臥姿,跪姿裝填彈藥,懂得樹下隱蔽和單獨作戰。
在1770年時候北美的英軍每個團都有一個敏捷靈活,熟悉非正規戰法的輕型步兵連,同時戰術上也做能出適應性的改變。
隊形開始有些鬆散,並越來越強調以小型隊形試探虛實,同時提高射擊技術。
華盛頓的輕步兵的嘗試也是仿造英軍先例的而來的,每個團在挑選輕步兵時都十分慎重。
散兵戰術往往是要由常備軍中精選的人員,有組織和計劃來實施。
另一方面,在美國南部的民兵在於印第安戰爭中積累了不少非正規戰的本領,同時南部人煙稀少地形也適合這些本領的發揮。
民兵們乘馬機動,下馬作戰然後又揚長而去,在戰爭過程中對英軍和征糧隊和傳令兵進行百般騷擾,這種游擊戰對一些小分隊和軍需護送隊造成了打擊,為獨立戰爭事業立下了汗馬功勞。
比起這些成效,首先起作用的還是他和格林的正規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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