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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4 文擂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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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延禧越是看出來魏忠賢似乎對於韋寶的詩作不感冒,就越是要讚美韋寶的詩。

周如磐和丁紹軾等官員也看出來了,也都讚美了韋寶這首詩一番。

韋寶則非常謙虛,連連拱手,口呼不敢當,大人們錯愛了云云,一副恭謹有加,氣質超群的謙謙小帥哥模樣。

顧秉謙、魏廣微、黃立極和馮銓等人雖然也覺得韋寶這首詩很不錯,但是看魏忠賢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廠公是合心意?還是不合心意?都不敢隨便表態。

這幾位閹黨高官不敢表態,閹黨的其他官員們也就暫時不敢有所動作。

但是非東林黨的學子們沒有太受到官員們的反應的影響,一邊默默官場眾高官的反應,一邊輕聲討論韋寶剛才所作之詩。

絕大部分人的觀點是,這首詩,是剛才幾首詩當中之最佳!

隨著魏忠賢的猶豫,越來越多的中立派官員也覺得不對這樣的好詩做出肯定,似乎有失公允。

禮部主事熊文燦,既是了韋寶的考秀才的主考官,也是韋寶在遼南考舉人的主考官。

他雖然有微微的閹黨傾向,但主要還是屬於中立派,這從他在原本的歷史中,能安安穩穩渡過魏忠賢時期,到了崇禎上台只能崛起,就可以看得出來。

熊文燦一開始也為韋寶緊張呢,雖然沒有吳三輔那麼的緊張,但熊文燦也算是知情人啊,知道韋寶那個舉人是咋弄來的。

這次會試,熊文燦沒有資格作為考官,卻是禮部的辦事官員,在看到韋寶榮登二甲第二名之後,心裡覺得蹊蹺,卻拿不準韋寶是又打通了啥天地玄關?還是這段時間學業突飛猛進了?

此時見韋寶做出這麼好的詩,自然為韋寶感到高興,怎麼說,他也與韋寶是師生名分嘛,不由小聲讚美道:「這詩著實不錯!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氣勢非凡,意境雄渾!」

不少同桌和旁桌的禮部的中立派官員,以及吏部的中立派官員聽聞一向老實沉穩,很少在公眾場合開口的熊文燦都讚美這首詩,也都紛紛點頭稱讚。

稱讚的最大聲的是兩名吏部官員,一個是吏部主事陳奇瑜,陳奇瑜字玉鉉,保德州人。萬曆四十四年(1616)進士。初任洛陽知縣。天啟二年(1622)升任禮科給事中。現在是吏部主事。

一個是吏部的孫傳庭,孫傳庭一表人才,多有謀略,萬曆四十七年(1619年)中進士,初授永城知縣。天啟初年進入北京任職,為吏部驗封主事,再升至稽勛郎中。

兩個人都屬於中立派官員,既不傾向東林黨,也不傾向閹黨,而且,孫傳庭對閹黨還多有仇視!

是一個嫉惡如仇,剛直不阿,忠於大明王朝的人。

對於熊文燦,韋寶已經很熟悉了,但是韋寶並不認得孫傳庭和陳奇瑜,韋寶隱隱聽聞別人稱呼他們的名字,知道他們兩個人是誰之後,暗暗吃驚。

陳奇瑜和孫傳庭都是崇禎朝後期的重要人物,一個當到了相當於軍隊老大,一個當到了相當於戰區老大,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啊。

而孫傳庭更是一位史詩英雄一般的人物,一直很得韋寶的敬重。

韋寶深深的看了一眼孫傳庭和陳奇瑜,雖然他們在這個階段,還處於籍籍無名,處於官場中下層,但他是重生穿越巨,知道這些人未來都是頂級大佬。

這些人都來稱讚自己,讓韋寶心裡美滋滋的。

韋寶不由的衝著這些稱讚自己的官員拱手為禮一圈,以示感激。

官員們見韋寶人雖然很年輕,卻很懂禮數,最可奇的是這么小的年紀,氣場十足,不卑不亢,一副能上大場面的架勢。

要知道在場的都是進士,絕大部分人都是四十開外,但大多數人看起來卻要麼是戰戰兢兢地,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要麼是渾渾噩噩,進入不了狀態,不知道在幹什麼的樣子。

難得有幾個像韋寶這般言行舉止泰然自若的人。

隨著陳奇瑜和孫傳庭等官員的直接表態,中立派官員們越來越多的公開讚賞韋寶的詩作。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讚賞韋寶的詩作,既不得罪閹黨官員,也不得罪東林黨官員,可以放心評論。

在場的官員們,有一個算一個,九成九都是進士出身,都是滿腹經綸之人,在可觀評價之下,李鴻章這首詩,肯定不輸於其他幾個人的詩,甚至強出不少的。

韋總裁在現代苦苦尋找命運的公平,在古代,他沒有尋找,命運卻始終對他保持公平。

朱延禧見魏忠賢始終不對韋寶的詩作表態,也不強逼,呵呵一笑,對顧秉謙道:「既然二甲第二名韋寶的詩作也出來了,就讓大家對這四首詩作進行投票吧?」

顧秉謙看了魏忠賢一眼,魏忠賢對顧秉謙微一點頭,示意可以。

顧秉謙遂道:「那就投票吧!大家將心儀的名字寫在小票上,不要讓旁邊的人看見寫什麼,每個人寫一張,不得棄權!」

所有人答應一聲。

包括韋寶在內的所有人都搞不懂魏忠賢始終不評價韋寶的詩,是啥意思?

大家都帶著這個疑問。

韋寶搞不懂魏忠賢是刻意不想讓人知道他和他的關係,還是生怕自己分了吳孔嘉的票走?

韋寶覺得,主要可能還是後者。

而眾人是覺得魏忠賢不待見韋寶,顯然韋寶雖然是北方士子,卻偏於遼西,和閹黨沒啥關係。

這麼一來,閹黨諸人的心裡有底了,都知道該將票投給誰。

發票,投票,進程很快,總共不到一炷香功夫就完成了。

很顯然,大明朝對於投票這項功夫,真的都練的很熟悉呀。

「唱票吧!」顧秉謙道:「分成8組,每三個人一組,不能有一票出錯。幾個禮部和吏部的主事,再搭上幾個進士來辦這事吧。」

幾名禮部和吏部的主事當即站起來道聲是。

唱票隨即開始,華琪芳、翁鴻業、吳孔嘉和韋寶的票,起初是很平均的,吳孔嘉稍微領先一點點。

華琪芳和翁鴻業都超過二十票的時候,吳孔嘉已經到了三十多票,韋寶也快三十票。

東林黨的官員們稍微緊張一點,畢竟關係到面子,是閹黨要將一甲前三的名額擠掉一個。

閹黨方面就還好,因為閹黨的團隊本來就比較鬆散,都是因為利益關係弄到一起去的,而且,新上位的進士都是官場新人,再怎麼受到器重,兩三年之內也不可能有多大起色。

所以,誰上來,誰下去,他們普遍不是很看重。

剛才投票之前,顧秉謙已經向閹黨諸人傳達了明確信號,示意大家都投票給吳孔嘉。

中立派諸人則更加放鬆,他們真的主要憑詩作的好壞在投票,他們要說稍微傾向,有點傾向東林黨,很少有中立派會投票給閹黨成員,在認準了吳孔嘉是閹黨成員的情況下,中立派一般不會投票給他。

本來依著魏忠賢的打算,即便是華琪芳、翁鴻業和吳孔嘉三人投票,吳孔嘉依然占有一定的優勢。

魏忠賢覺得魏系的人肯定都會投給吳孔嘉,魏系與東林黨的人數是差不多的,中立派官員即便多數會投給華琪芳和翁鴻業,還有好多學子呢,學子們就算是東林系的學子最多,但魏系學子也不少,還有,學子中的中立派就不像官員了,不可能都投給華琪芳和翁鴻業,一定有一部分票會轉到吳孔嘉頭上的,這樣算算,吳孔嘉的勝算至少在六成以上,算是挺有把握的。

可現在增加了一個韋寶,一切都充滿了變數。

唱票的進程很快,一會兒工夫,票數就統計出來過半了。

投票是記錄在一方木板上,以毛筆記錄,畫正,出來一票就畫上一筆。

華琪芳44票,翁鴻業39票,吳孔嘉56票,韋寶66票。

韋寶領先了!

眾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韋寶,不少中立派學子很是高興,似乎韋寶領先就是他們領先一樣。

同理,中立派官員們也有這種想法。

中立派學子大約百人,中立派官員大約六十人。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中立派官員和學子都投票給了韋寶,也有不少投給了東林黨學子的華琪芳和翁鴻業。

大家的心思各種各樣都有,一方面是傾向於東林黨的中立派官員和學子不少,另一方面他們是怕跑票太多,會分走給東林黨的票,讓吳孔嘉贏了。

但是投票過半的當口看,兩名東林系學子很難贏了,懸念似乎集中在吳孔嘉和韋寶,誰將勝出。

「九千歲,韋寶的文章確實不錯。」顧秉謙見魏忠賢有點不高興,不由輕聲說了一句。

魏忠賢並沒有搭話。

顧秉謙說這麼一句,意思是不是魏系的人不強大,而是韋寶的詩作好,而且,再怎麼說,東林系讓出一個名額,似乎已經板上釘釘了。

雖然魏忠賢擁有與天啟皇帝朱由校鐵一般的關係,擁有在朝堂上至高的話語權,但他還是需要走這麼一個流程。

若是不走今天這麼一個流程,除非是在殿試當中皇帝親自給名次換位置,否則,名次幾乎不會更改。

而且,就算是皇帝親自在殿試當中更改名次,大臣們也是有權提出質疑的,尤其這些東林黨大臣,根本不怕皇帝,平時沒事都吵吵嚷嚷,遇到一點事情,更是一個個針尖對麥芒,毫不示弱。

所以,魏忠賢今天弄這一出,就是讓魏系有人進入一甲前三這事,變得名正言順!

省卻了明日殿試的時候,許多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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