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4 文擂台】(2/2)
省卻了明日殿試的時候,許多吵嚷。
很快,投票全部統計完成。
吳孔嘉面如死灰。
華琪芳92票,翁鴻業85票,吳孔嘉116票,韋寶158票。
韋寶幾乎是壓倒性優勢!
領先了吳孔嘉四十多票!
一點爭議都沒有。
東林黨的官員和學子們倒也不是很傷感,因為華琪芳和翁鴻業早早的就失去了競爭力,擺明了韋寶和吳孔嘉有一個人要頂上去,他們自然都希望是韋寶這個站隊不明確的人。
從目前看,所有人幾乎都覺得韋寶屬於中間派,不屬於閹黨,也不屬於東林黨,因為韋寶的老師是孫承宗,這是不少人知道的事情,剛才投票的過程中一直在談論韋寶。
韋寶是孫承宗的弟子,韋寶是遼西大商人,韋寶幫助遼東遼西對抗建奴,並取得了大捷,這些韋寶的事跡都已經在官員們和學子們之間被科普了一遍。
可以說,現在在場的所有人,最為熟悉的,除了魏忠賢和幾位閣臣,就要數對韋寶熟悉了。
吳三輔一臉狂喜,盯著韋寶的側顏看。
韋寶倒是始終正襟危坐,一副處變不驚,泰然自若的模樣,似乎投票什麼的,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其實韋寶的內心中也是很激動的。
畢竟上一世別說進入這種全國考生最頂尖的層面,就連進入本省,不不,不,本省都是笑話,就連進入本市,不不,不,本市都是笑話,就連進入本校,不不,不,本校也是笑話,就連進入本班,不不,不!
韋寶都不好意思回憶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完全不影響他現在進入這種全國考生最頂尖的層面,還能輕鬆吊打幾名滿腹經綸,詩書才華橫溢的進士,哈哈哈。
全場靜悄悄的,事情都是魏忠賢搞出來的,自然要等魏公公下定論。
魏忠賢這回完全沒有等待,唱完最後一票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笑眯眯的對韋寶道:「看樣子,你的詩詞文章是極好的,完全有資格進入一甲前三啊!」
魏忠賢並不稱呼韋寶,給人一種他與韋寶初次相識的感覺。
韋寶急忙躬身答話:「不敢當的,都虧了大人們的抬愛,都虧了學長們的幫襯,我在諸多才子面前,萬萬不敢稱一個好字。其他幾位學長所作的詩,都比我好的多!萬乞九千歲見諒。」
魏忠賢微微一笑,點頭道:「有才華,不張揚,的確是難得的人才,坐下吧。」
「是,九千歲。」韋寶巴不得坐下,一點不喜歡這種在公眾場合出風頭的時刻,他知道,出風頭的同時,不知道多少人嫉恨自己呢,這種場合越低調越好。也生怕魏忠賢會給自己出啥難題,幸好,魏忠賢也沒有多說什麼。
一段揷曲很快結束,飲宴繼續。
魏忠賢坐了沒有一小會就走了。
菜餚不錯,酒水也不錯。
但是這些東西,對於嘗盡了山珍海味,玉露瓊漿的魏忠賢來說,真是普通的很,魏忠賢同樣也不喜歡這種公眾場合。
若是有的選擇,能夠重活一次的話,魏忠賢不會自己把自己切割了入宮,不會好賭成性,不會賣掉女兒!
魏忠賢情願過凡夫俗子的生活,在鄉間混個溫飽,比什麼都快活,可惜,世上沒有能重活一次的人。
除了大明韋公子。
酒宴繼續,不少官員和學子都來敬韋寶的酒,就在作詩,投票之前,韋寶還彷如一個透明人,幾乎沒人找他多說什麼。
韋寶的記性是極好的,與每個人自如的應酬,儘量記下這些人的樣貌和姓名,官職,不停的說著謙遜的話。
倒是搞的好像韋寶馬上要當狀元了一樣。
其實在韋寶看來,這麼個揷曲之後,他會不會擠掉一甲前三當中的一個人,而得到探花郎或者榜眼的身份都很難說,至於狀元,韋總裁是想都不會去想的。
從朱延禧保住了沒有讓余煌出來參與投票就可以看出來,余煌的狀元身份,東林黨是力保了的,絕不會讓出來。
狀元肯定是余煌的。
至於自己能不能上位,韋寶覺得幾乎不可能,因為自己是孫承宗的弟子,在官場上一點便宜都討不到,自己又沒有公開表明拜在魏忠賢門下,不會被魏忠賢當成自己人看待。
雖然有留一個拜帖給魏忠賢,但這種暗地裡的操作和明刀明槍的跟著魏忠賢干,是兩碼事。
要有一點可能,也要看魏公公的意思,而魏公公似乎對於他上位,很不熱衷,投票完沒多久就走了,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這讓韋總裁感到很糾結,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應該再去向魏忠賢使銀子?
韋寶又覺得再去向魏忠賢使銀子的話,會不會讓魏忠賢覺得自己太上杆子想進入一甲前三?甚至會不會懷疑自己的野心過大什麼的、自己一個剛剛進入官場的新人,這麼急於求成真的好嗎?而且,就算弄了個狀元啥的,對以後的官途也不能起到啥決定性的作用吧?
畢竟大明王朝的首輔,九成以上不是狀元、榜眼、探花郎出身吧?
與韋寶應酬的都是些普通官員,高官們並沒有人過來與韋寶多說什麼。
因為韋寶中立派的身份,使得不管是閹黨,還是東林黨,都對韋寶不太感冒,中立派的大臣沒有幾個是高官,有一定的地位的中立派大臣,更加會保護自己,不喜歡拉幫結派,都好像孫承宗一樣。
所以很多人不理解孫承宗,明明已經是太傅高位,為什麼還要主動請纓去遼東領兵打仗。
這也是韋寶最尊敬孫承宗的地方,孫承宗是主動請纓,又是身處高位,已經獲得了很高的位置,而絕不是處於低位的人想往上爬,鋌而走險的要出關。
學子們倒是幾乎都過來與韋寶接觸了一圈,不管是東林黨學子,還是閹黨學子,對於中立派的學子都沒有成見,況且,這些學子在正式入仕之前,還是相對單純的,並沒有太多政治上的勢力概念,只是模模糊糊的有個概念。
因為,他們還沒有成為某一派勢力的鐵桿。
除非是像吳孔嘉這樣的。
吳孔嘉在宴席散場的時候,狠狠瞪了韋寶一眼,一副恨不得吃掉韋寶,咬死韋寶的眼神,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卻被韋總裁敏銳的捕捉到了。
韋寶倒並不怕吳孔嘉,你又不是魏忠賢,又不是魏忠賢的五虎五彪這些,又不是魏忠賢的親戚,不過是一個孫子輩的,有什麼好鬥狠的?
「小寶,走吧?」吳三輔直到此時才到了韋寶身邊。
韋寶嗯了一聲,本來還想與幾位閣臣說句話,結果沒有機會,他們都提前退場了。
「剛才我沒有過來敬你酒,怕忍不住說出啥不該說的話。」吳三輔微微一笑。
韋寶笑道:『咱們比親兄弟還親,還敬什麼酒啊?真是的。』
「這次不一樣啊,今天你多威風啊?」吳三輔笑道。
韋寶大概知道吳三輔要說什麼,急忙給他打斷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
吳三輔警覺的嗯了一聲,與韋寶隨著眾學子徐徐往首輔顧秉謙的府邸外面走。
此時,宋應星與范大腦袋還在顧秉謙的府邸外面苦苦等待。
李成楝來了一下,有公事,又走了。
知道韋寶考上了進士,李成楝已經不怎麼擔心了,只剩下為韋寶高興的份。
但是宋應星和范大腦袋是韋寶的手下人,他們知道,韋總裁這一下考中了進士,只怕以後的事情更多了,進士可就代表著正式進入了大明官場啊。
從從九品,到正一品大員,大明官場的官,韋總裁以後都有希望坐一圈。
當然,韋總裁的起點至少是正七品,因為韋寶已經在孫承宗的提名下,被吏部委任過一次了,韋總裁身上還一直掛著遼南轉運使這麼個職銜。
遼南轉運使是隸屬於薊遼督師府的官職,正常情況下,吏部只是登個記,一般管不到薊遼督師府頭上去。
反正不管怎麼說,韋總裁現在正式進入大明官場了,不管對於韋寶本人來說,還是對於韋寶底下人來說,又將面臨新的挑戰。
前所未有的挑戰。
「快看,人都出來了。」范大腦袋對宋應星道。
宋應星嗯了一聲,「總裁應該馬上也要出來了,看樣子宴席完了。」
「這頓飯也沒有吃多久啊?我還以為要等到半夜呢。」范大腦袋抬頭看了看剛剛上來的月亮和星光,感覺還很早。
宋應星對著首輔府邸的大門無聲嘆口氣,暗忖這棟門,估計此生是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