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3 我個人自認為這幾章的橋段值得被載入歷史網文史冊】(2/2)
魏忠賢飛速的比較了一下,他很清楚,東林黨在整個場中是有一點優勢的!他們的官員和士子應該都比他的人稍多一點。
如果一甲和二甲各出一個人,那麼吳孔嘉將必敗無疑!
如果一甲和二甲各出三人的話,和一甲二甲各出兩個人是差不多的,因為不管二甲第三人是東林黨,還是自己的人,還是中立派,都是陪榜的,根本不影響大局,反而會因為人數越多,越是增加變數,有可能拉走吳孔嘉的票。
魏忠賢權衡了一下朱延禧提出的三個方案,覺得對己方最有利的還是一甲和二甲各出兩個人,況且,韋寶在暗中是自己的門人,若是韋寶能上,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其實魏忠賢不是怕韋寶上,魏忠賢是怕韋寶完全就是陪榜的,反而會拉走吳孔嘉的票數,會增加變數。
「那麼就依著朱大人的意思,一甲二甲各出兩個人投票吧!」魏忠賢權衡之後,很是無奈的道。
朱延禧聞言,心裡踏實了不少,他對於一甲兩名進士才學是很有把握的!多出一個韋寶分攤的肯定是吳孔嘉的票數!
「來人啊,把四位進士的詩都錄好!然後在場的所有官員和進士都發一張空白小票,各自寫下心儀的詩對照的進士作者!」朱延禧發話道。
顧秉謙點頭,見朱延禧和魏忠賢達成了一致,準備照辦,忽然想起一事來:「這位二甲第二名,好像還沒有作詩吧?」
眾人聞言,目光焦點又全部挪回到了韋寶的臉上。
這一下,最緊張的要數吳三輔,吳三輔甚至比韋寶自己都更清楚韋寶他肚子裡有幾碗水。
吳三輔平時是渾渾噩噩只顧玩樂是不錯,但他與韋寶在山海書院是同窗啊,韋寶的真實水平,他是有數的,要知道,韋寶在當初考秀才之前,是整個班上最差的。
韋寶考過秀才是咋回事,吳三輔不太清楚。
但是韋寶頭一回考舉人,連科試都過不了,這他是知道的。
要知道,科試是考舉人之前的資格考試,一個連資格考試都過不了的人,能跟在場這些實打實的真正進士比啊?
更何況,一甲的兩名進士,和二甲頭名進士,那都是進士中的佼佼者,放眼整個大明,這三年當中的最出類拔萃人才,都在這裡了。
韋寶一個秀才水平都不到的人,怎麼跟他們比啊?
要不是韋寶打下了遼南,孫承宗幫韋寶弄了一場遼南恩科,只有他和韋寶兩個人考試,他們兩個人要不然哪裡有資格拿到舉人功名?哪裡有資格來京師考會試,又哪裡有資格今天坐在這個場合啊?
想到這樣的韋寶,還要他作詩,吳三輔就不是單純覺得好笑了,而是驚恐的情緒遠遠大於好笑的情緒。
韋寶本人倒是毫不緊張,因為剛才作詩的時候,他就準備好了,預備到自己這裡的時候,隨便拿出來交差就是。
韋寶早已經看清楚了眼下局面,就是魏忠賢要力保吳孔嘉進入前三,分走東林黨一個名額,與他毫不相干嘛。
因為不管是閹黨的人,還是東林黨的人,根本不可能把票投給自己嘛。
就算還有三分之一的中立派,也不見得就看上自己這個才15歲年紀的人吧?
自己也沒有到讓人一見就喜歡的地步吧?相反的,男人長得過于帥氣瀟灑,倒是很容易讓其他男人感到反感。
韋寶對於自身的情況,和現場的情況都把握的很準確。
的確,在場絕大部分人見二甲第二名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小白臉,都暗暗生氣,略有嫉妒!
「回首輔大人的話,末學韋寶,我還沒有作詩。」韋寶微微一笑。
「那就作詩一首,以助興。」顧秉謙倒是並不反感韋寶,到了他這把年紀,不會討厭像韋寶這個年紀的人的。
而且顧秉謙又身居高位,除了魏忠賢就是他。
不至於對一個剛剛認識的小孩有啥意見。
「是。」韋寶又是微微一笑,然後直起腰板子,朗聲道:「入都。丈夫只手把吳鉤,意氣高於百尺樓;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出山志在登鰲頂,何日身才入鳳池;倘無駟馬高車日,誓不重回故里車;即今館閣須才日,是我文章報國年;馬是出群休戀棧,燕辭故壘更圖新;徧交海內知名士,去訪京師有道人。」
韋寶吟哦的是一首清末李中堂的詩,上述各句表達的是李鴻章渴望參與國事的雄心壯志(一二句總起)。
他認為歷史是王侯將相寫的,他就要做王侯這樣的人(三四句)。他決意出深山、入朝廷,不達目的,誓不回家(五至八句)。
而現在正是他出山奮鬥的最好時機,不能再等待(九十句)。李鴻章還用馬和燕做比方,證明離開本家故地出外找到引薦的人才有出頭之日。
這首詩其實也沒有啥太多出奇之處,不過,意境不錯,氣勢不凡,最主要的是一股隱藏其中的雄心壯志,很能感染人。
在場的,不論是學子,還是官員,誰沒有過丈夫只手把吳鉤,意氣高於百尺樓;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這種雄心壯志啊?
十年寒窗無人問,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天下聞嘛!
不就是為了爬到高官,聲名顯赫,天下皆知,封侯拜相嘛。
眾人都暗暗驚奇韋寶有兩下子啊,雖然詩詞有點青澀,但是出於一個15歲少年之口,倒是和適宜的。
最主要是在場都是飽讀詩書的文人,大家一聽就知道是原創,古往今來,絕沒有人想當官想到如此痴狂,並且敢於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叫出來的。
人不要臉則無敵,這是已經到了無敵的境界了吧?
眾人悄聲議論,大部分人微微點頭。
吳三輔更是眼珠子瞪的都凸出來了,像是見鬼一般遠遠的瞧著韋寶,暗忖韋寶準備的夠精細的啊?還讓宋應星提前為他做了首詩備著麼?
哎,這個宋應星,自己考不上進士,只能為他人做嫁衣,都便宜小寶這小子了呀。
好可惜,宋應星沒有資格進入首輔的府邸出席今天的宴會,只能在府門外與范大腦袋一起等著韋總裁出去。
否則,要是宋應星聽完韋寶這首詩,保准要大加讚賞一番的。
一小會之後,又將目光都聚焦到了魏忠賢的臉上。
魏忠賢其實也在觀察眾人,魏忠賢斗大的字不識幾個,哪裡知道詩詞的好壞?他評價好還是不好,主要是看大家的反應。
從大家的反應來看,魏忠賢心裡有數了,韋寶的詩,絕對強於剛才的任何一首詩!
同樣強於吳孔嘉所作之詩!
但魏忠賢同時也犯難了,因為吳孔嘉是已經正式拜入了自己門下,屬於干孫子一流。
而韋寶是半路出家,是孫承宗的弟子,只是暗中投靠自己,心術正不正,魏忠賢還沒有看清楚呢。
別養虎為患吧?
魏忠賢當初肯幫韋寶,主要是看在韋寶和吳三輔那二十萬兩紋銀的份上。
更是看在韋寶是遼西大商人,吳三輔是吳襄的兒子,這層身份上!
不管韋寶是孫承宗弟子這層關係,並不妨礙他魏忠賢,能讓對頭的人暗中為自己辦事,他吃什麼虧了?
別說孫承宗並不是東林黨,就算是東林黨的弟子願意暗中為自己效力,魏忠賢也樂意的,也會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對自己沒影響,只得好處不吃虧的事情,誰會嫌多?
可老子要的是吳孔嘉進入前三,而不是要韋寶進入前三啊!
魏忠賢此時的內心十分焦躁,矛盾至極。
「魏公公,這首詩如何?」朱延禧眯了眯眼睛,他看出來了魏忠賢的矛盾心理。
這回輪到朱延禧主動發問了。
官場人物的基本功就是察言觀色,更何況到了朱延禧這種次輔等級高官。
「朱大人覺得如何?」魏忠賢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朱延禧。
朱延禧捻了捻鬍鬚,笑道:「還成,雖說有些少年意氣,但是意氣高於百尺樓的意氣風發不錯;一萬年來誰著史的大氣勢也不錯,三千里外欲封侯的雄心也算直白,整體說,是上層詩作!魏公公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