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獨釣寒江雪(2/2)
「你說是吧川島?」
南造雲子雖然不是很確定,來上海製造爆炸事件的幕後主使就是川島芳子。
但是她有很大的嫌疑,自己跟燕文川登陸上海,就遇到車輛爆炸。
這說明川島留在北平的眼線,早已經知道燕文川的存在,至于吉娜這個屬下,可能順帶除掉也說不定。
臉色不好的看著川島芳子。
「你什麼意思?」
「難道國黨不會安排人來刺殺這個漢奸嗎?」
「要知道,他自身就是國黨要祛除的叛徒,即便天天被刺殺,那也跟帝國沒什麼關係。」
「何況,大日本帝國除去這個禍害,也是好事一件,難道你還覺得錯了。」
「哈...」
「有時候,我還真不明白,是不是你這個蕩婦愛上這個男人。」
「讓他在你手底下這麼長時間而不採取行動,或者你們之間有什麼秘密協議。」
「要不乾脆,你就是帝國的叛徒,跟他潛入帝國內部,恐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川島很是不客氣,這個上海特高課長被南造雲子拿去,這一直就是她心頭一根刺。
要不是海軍在上海實力太強,自己勉強做上海憲兵司令部的軍法處處長。
名義上對南造雲子有監察督促的權利,還真被這個女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了。
豈有此理!
「哼!」
「川島芳子有些事情你不了解,這個男人很不一樣,你這次招惹到他,以後可要小心點。」
「不要以為他沒有懷疑事情是你做的,至於為什麼沒有採取行動報復,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至於你說我跟他有事。」
「呵...」
「我倒是想,嫁給這麼有擔當的男人,有什麼不好的?」
「你要知道他這頭長髮,可是為吉娜在爆炸中失去的頭髮才留的。」
「一個女人,在乎的可能很多,然而這一頭長髮付之一炬。」
「即便死前還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這麼重情重義的男子,怎麼到了你這裡成了不男不女?」
「還是你這個老女人,沒男人要更年期提前啊!」
南造雲子面帶譏諷對臉色難看的川島說道。
「你...」
混蛋!
這個臭娘們,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你給我等著!
「哼!」
「我不想跟你廢話!」
「這次來是跟你商談,76號即將搬遷的事情。」
「影左將軍指示,76號人員越來越多,大西路已經不合適。」
「原極司菲爾路76號,是影佐將軍親自挑選。」
「現在上海,還不是我們大日本帝國一家獨大,這次在公共租界占領這個地方。」
「也是為帝國將來徹底掌控法租界與公共租界一個重要起點,以這裡為始在上海形成從外向內,以內向外的戰略布局。」
「為徹底掌控這座城市做好準備。」
「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工作,不要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耽誤帝國大事。」
川島冷漠說道。
「這個不用你擔心,76號從成立之初就是我一手操辦。」
「現在人員增加,搬遷的問題李志群也提過幾次。」
「既然影佐將軍親自選定地址,我自然會儘快安排。」
「至於工作怎麼做,這就不需要川島小姐操心了,你還是好好整治軍隊紀律吧!」
意思很明顯沒事不要過來亂竄,這裡不是很歡迎你。
川島自然知道這個女人拐彎抹角的諷刺自己。
臭女人!
要不是有個乾爹,你以為你能這麼囂張,就是不知道是真乾爹,還是假乾爹。
心裡詛咒可不敢說出來,東條英機現在在國內的地位可是不低。
還有可能回國內競選陸相。
「哼!」
「你好自為之,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我是不會客氣的!」
川島說完轉身離去。
不知所謂!
南造雲子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她再考慮怎麼安撫一下燕文川這個混蛋。
單純的武力值已經是個很大的威脅,何況他手裡的自白書也是很麻煩。
只是這個混蛋開口就要當市長,市長是大白菜嗎?
生氣歸生氣,還不能不管,惹怒他的後果應該不是很美。
.........
不知為何,
上海這座魔都,在中國西南沿海城市,空氣溫熱濕潤很少有下雪的時候。
然而,今年的冬天似乎很不一樣。
天空中飄起鵝毛般大雪,一片片落下,把這原本喧囂與不堪的街道上,鋪設了一條白色大道出來。
也許是國人在這片土地上的悲憫感動上蒼,又或者這是對幾百萬上海市民的又一次考驗。
白色世界...
進入休漁期的魚民們早已把漁船停靠在岸邊。
滿天大雪沒有阻擋衣衫襤褸的窮人上街乞討。
白茫茫的江面上一尾小船飄飄蕩蕩在前行。
無風自動,
不,
有一女子穿著厚厚的貂皮大衣正在滿臉幽怨的划船,黑白相間的貂帽不能掩蓋那被凍的發紅的臉頰。
船頭的男子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衫,長發隨便用布條紮起。
飛舞的雪花靜靜落在他的肩頭各處,卻沒有化掉。
顧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此刻之境儼然說明這個男子再考慮事情,需要在這即將冰封的河面上靜靜思考。
女子幽怨的眼神很是不懂。
同時心中又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被雪花覆蓋的黃埔江水不在那麼黃,
白色的點綴處若靜子,就連在江中戲游的紅鯉魚,時而跳出江面想輕輕攪動這風雨。
也許是找存在感。
或者在諷刺這兩個沒用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