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也就十五少年時!(1/2)
「什麼是你想知道的?」
「還有什麼,是你所不知道的?」
精緻面容一動,眉頭微微皺起,疑惑神情流露,自是聽不明白的糊塗。
「糊塗沒有你的份兒,傻也沒有我的份兒。」
「你是覺得我會相信,這件事情從策劃到實施,全由你一人執行?」
「還是說你真就下定了決心,如此不珍惜自己的這條命,這條以你師父性命,方才換回來的性命。」
衛無忌想要知道的,自不必多言。
除了謀劃此事的幕後黑手,自不可能再有其他。
說來也算是自小受師父精心教導,一番不惜以性命保全的心血,能耐自不至於弱到哪裡。
縱然一身的能耐,將近九成用在了易容之上。
剩下一成的能耐,也足以自保,甚至於見血了。
自保與見血,從來沒什麼涇渭分明。
有的僅是對自己的把握。
少一分是自保,多一分便是見血。
最為玄妙的,無外乎這分寸間的把握。
「你少在這兒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便是不珍惜又如何?」
「珍惜二字,能讓我活得幸福安樂嗎?」
「若是可以,現在又何必坐在這裡。」
情緒,突然無比的激動,暴烈中有種毀滅般的猙獰。
「你或許不會清楚,自那一刻起,近乎兩年時光,六百多個日夜,我從來無所謂真正的安眠休息過。」
「很多時候,我有些天真的想著,時光為何只永遠向前奔騰,而無法後退。」
「若時光能夠倒退,我情願付出一切來換取。」
「不求十多年光陰皆倒流,一兩年的時光,僅求多一秒而已。」
「僅求多一秒的時光,將那柄削鐵如泥,向來卻僅是割斷他人錢財鎖鏈,還未曾沾染太多血色,卻是要沾染自家人的匕首絕斷。」
「哪怕最終沾染的是我的血液,也比現如今好得多。」
明知道不可能的痴念幻想,卻是念念不忘。
正如同孩子般的天真嗎?
自然不是的。
說到底,無非一種面對現實,而無法坦然接受的逃避方式而已。
在已然談不上改變可能的唯一結局面前,如此所想,至少可言一種安慰。
「或許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將一生的衣缽,盡都託付給你。」
「可能在最後的時刻,他已然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所以他甘心,以自己的死,換取你的平淡如常。」
微微顫抖以及哆嗦的身軀,似是已然快到所能承受之極限。
雖未曾得到想要的答案,衛無忌起身離去。
已然不必再問了,至少眼下不必再問。
哪怕時間緊急,根本不等人。
已然快到了崩潰的邊緣,真要被逼著踏入深淵,別的不提,所想要的答案,恐怕也別想再有了。
「他今年多大了?」
袁冰已然守在門外。
多餘的話什麼都沒說,僅是因心中的好奇問了一句。
看著再精緻的面容,也總有底子跟因素擺在那裡。
現如今一個個看起來滄桑風霜,誰又能知年輕的時候,是何等的風姿超絕。
用較為現代的一句話形容,誰還不曾是無數少女心中的夢了。
「這個的話,我還真沒有注意過。」
「不過沒看錯的話,現在的他,十五歲左右。」
衛無忌悠悠吐了一口氣。
眸中神色瞬時凝固,袁冰默默看了衛無忌很久。
「雖然我們很熟,我也多少了解你的為人,你的苦衷與無奈。」
「但還是要說一句——你就是個混蛋!」
現如今不過十五,一兩年以前,也就十二三歲而已。
換做以前,十二三歲已然可算是成長,挑起一家門庭。
可現如今的時代,十二三歲,無疑還是一個孩子。
以正常接受教育算起,頂多也就四五年級。
可能因為環境的緣故,功課多了幾絲繁重。
但依舊是最為無憂無慮的時代。
而裡邊坐著的,十二三歲卻經歷了人生中最為悲痛,也是最為無奈的事情。
哭,僅是發泄悲傷而已。
真就是把眼淚哭幹了,也改變不了現實。
恨,自然是恨的。
可是該恨誰呢?
「若是別言,怕是少不了與你辯論幾番。」
「但是此刻,真心不必,我自己也有一些後悔。」
「或許那時候,不該受到那般強烈的情緒震撼而一時心軟。」
聽得衛無忌之言,袁冰霎時間不由一愣,繼而不可置信的看著衛無忌。
她是不是聽錯了?
一定是的,一定是這樣。
若不這樣想,袁冰實在有些無法接受。
時光的相處,讓她不僅將衛無忌當做了朋友,還有一些至少目前無法言說的玄妙。
「你不必如此反應。」
「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
「其實無所謂良知與否。」
「看著他,我剛才所想一句話——未經歷他人之苦,莫勸他人善良。」
說著話,有些小心翼翼,極為珍視般的拿出了一張照片。
一張樸實無華的照片,縱有那一身莊重的顏色,本質也不過幾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兒。
袁冰目光所望,絕大多數不認識。
唯一有一張臉,特別的熟悉。
「他叫袁華望,認識的時候,不過剛剛年滿十八歲。」
「懷揣著夢想,踏入了那一片生死無悔的綠色。」
「三個月的摸爬滾打,苦難與磨練成為了感情融和提升的催化劑。」
「三個月的交情,似乎遠比三年,三十年還要長久。」
「後來分配,我自有我的去處。」
「而他則肩負著使命,飛向了藍天,奔向了一片為槍聲與炮火籠罩的土地。」
「再後來的一個月,我得到了他的消息。」
「榮譽滿身,最終卻是一張黑白照片,以及親人朋友的哀痛與思念。」
「好好的熟悉朋友,不過月余時間,便成了這般模樣。」
「於我而言,悲傷中自有疑惑。」
「後來經過我的打聽,得到了一個令我感覺非常荒誕事實。」
「接受過嚴格訓練的他,最後居然隕落在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手裡。」
「穿越槍林彈雨,將匪徒清除乾淨後,一個孩子靜靜的趴在那裡。」
「若是你處在這樣的環境下,你會如何選擇?」
接下來的故事,自然有。
衛無忌卻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而是跟袁冰說道。
「那樣的環境下,看見一個孩子,還用得著選擇二字嗎?」
「當然是第一時間衝過去,將孩子抱起來,好好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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