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沉香樹立切實目標 改天條!(1/2)
「孫兒見過外祖母!」
「若非外祖母出手,此一遭怕是難以闖出天庭了。」
自天庭縮回來的手掌翻轉,沉香與劉彥昌落在了地面。
二話不說,便以大禮見那淡然而坐,卻又隱見激動的女子。
自己身上有四分之一的血脈,來源於此。
論血脈親緣,除父母之外,再無其二。
何況此一番救命恩德是切實的。
「孩子,趕緊起來!」
「與我又何必如此!」
溫柔抬手,便將沉香服了起來。
同樣以大禮而見岳母的劉彥昌,在一旁默然,著實有些尷尬。
在外婆面前,縱然有心,也不太好過於直接的給父親求情,只能眼巴巴看著。
看在外孫面子上,淡然抬手,劉彥昌算是直起了身子。
要不是外孫,即便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也得無言沉默一番。
倒也不至於太長時光,反正尋常的時光歲月,也不值得放在眼裡。
呆一呆,愣一愣,百八十年已然過去。
劉彥昌實在是沒那個讀取眼前這位岳母的心思,要不然非得蹦起來不可。
呆愣間,百八十年已然過去。
先不說這麼浪費時間,是不是真的合適。
畢竟在近乎恆久的生命面前,百八十年著實算不得什麼。
可您考慮我了嗎?
與其他常態相比,此生經歷倒是精彩許多。
與仙女結緣,更是登上了三界之首的巍峨天庭。
然經歷了這麼多,生命界限卻始終沒有被超越。
八百十年,幾乎是這未曾超越的生命界限,所能達到的極限。
此外以實際來說,未必還有八百十年。
論年歲,畢竟兒子也這麼大了,怎麼著也該是過了而立,直奔不惑了。
再來八百十年,就算是以八十計算,那也是妥妥的一百二了。
就算能有那個極致幸運,能到了這一百二的年歲。
想必也是白髮蒼蒼,垂垂老矣,能有一口氣,實在該言幸運至極。
可已然是這個德行了,還能有什麼作為可言。
因兒子緣故,算是救了父親的兩條性命。
對劉彥昌,實在有些不太想搭理。
哪怕老話言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可在瑤姬眼中,這個女婿,實在談不上歡喜二字。
事情到了如今這般局面,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在劉彥昌一人之身,自然是不客觀的。
可此事他做為直接關係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以往礙著女兒的關係,自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什麼。
如今礙著外孫的關係,也不好明著說什麼,做什麼。
但稍微難為一下,撒撒氣,應該算不得什麼吧。
因沉香的緣故,不再暗中為難,卻也懶得搭理。
滿是喜愛的目光,緊盯著沉香。
雖說沉香如今十六七歲了,但在瑤姬眼裡,他就是個孩子。
真要以年齡算計,十六七歲在瑤姬面前,實在算不得什麼。
「外婆,孫兒有一事相求!」
求之一字,實在不是那麼容易出口的。
哪怕眼前是血脈至親。
然經歷了幾番鬧騰,沉香已然明白何為現實。
哪怕心氣不會因此而受到任何影響,用之一切可用,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不必說,我也明白你什麼意思。」
「求之一字,實在不必。」
「她是你的母親,首先是我們的女兒。」
「看她如今困境,不得自由,做父母的,又怎能言之安心?」
聽瑤姬此言,沉香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為瑤姬抬手示意阻止。
「你肯定要說,既是如此,當初為何眼看著她被壓在華山下?」
「說句實在話,當初這事兒要是旁人操辦的,就是真將天地鬧騰的翻覆,也絕不可能將我女兒就這麼壓在山中。」
一絲凌厲吹拂,令沉香忍不住剎那汗毛倒豎。
能伸手入天庭,將自己與父親救出來,自是一番能耐。
但那時候的感受,跟如今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是因為他嗎?」
沉香明白了瑤姬的為難所在。
「我倒是聽母親言說過楊家歷史,這也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當年他也曾奮力反抗天庭,為何如今變得如此?」
「是因為那唯二之下,眾生之上,著實可言至高無上的權柄嗎?」
沉香實在想不明白,不能理解。
這權柄二字,真就這麼厲害?
連一個人的根本,都快要被徹底改變了。
之所以說是快要被,無外乎惦記的還是初幾次的手下留情。
「說來,這還真是世事輪迴之奇妙。」
「我那個哥哥,曾經也無比疼愛於我。」
「這也是當初一介柔弱女流,卻手持利刃,不計生死於萬軍殺戮中的緣故。」
「便是過了無數歲月,即便到了此刻,那些疼愛記憶,依舊深刻意念當中。」
「可為了那無上的權柄威嚴,該殺的時候,照樣不留絲毫情面。」
「若不是衛兄,殞命的不僅是我,恐怕整個楊門都難逃無情網羅。」
「這一切的起源根本,都來自於那亘古不變,治理天地的天條。」
「我不得不承認,天條的形成,的確對那已然歷經了前所未有的殺劫,動亂的天地,起到了不可代替的穩定作用。」
「然到了眼下時刻,往昔的不可代替,已然成為了腐朽。」
「玉帝或許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不舍的,自然還是那至高無上的權柄。」
「這也是我寧可懷念往昔疼愛,也不願意再入天庭一步的元素之一。」
時光的無情歲月下,有太多的東西,難以抵擋。
哪怕是仇恨二字。
因往昔玉帝對一家的無情殺絕,恨意籠罩瑤姬心頭。
時光無情過後,這般恨意,倒也沒什麼明顯可言。
說到底,楊門經歷了兇險,最終也並未真正失去什麼。
若是丈夫,兒女真的出了問題,以瑤姬的性子,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必然討還一個該有結局。
之所以未曾踏步天庭,根本因素還在於太過了解玉帝。
即便真有幾分兄妹情誼又如何?
根本性的東西不曾改變,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天條可言天庭根本,此若不改,玉帝實在難言變之一字。
「既是腐朽,便該割除,連這麼點兒事兒都不明白,還談什麼三界主宰,無上至尊。」
沉香哼道。
若將天庭當做一個受傷垂危之人,危險根源便在於傷口之腐爛。
便是疼痛難以避免,也該咬著牙把腐爛清除。
否則一旦使得腐爛蔓延,這個人就徹底甭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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