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沉香樹立切實目標 改天條!(2/2)
否則一旦使得腐爛蔓延,這個人就徹底甭想要了。
「道理自然是這麼個道理。」
「可真要動起來,卻不是這麼簡單。」
「即便是挖潰爛腐朽,一塊兩塊還可以,自有這個狠心。」
「可若是這潰爛,已然過了大半兒,一旦動了,最少半個身子不留存。」
「若換做是你,可有這樣的狠心與決斷?」
沉香一時間沉默了。
他很想大聲說一句能,但理智告訴沉香,真要面臨這樣的結果,自己未必有這個勇氣。
「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嗎?」
連自己都得不出答案,沉香幾分複雜的看著瑤姬。
「是否知難而退,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所讓你清楚的,不過是真實二字。」
「你若真有心為天地,割除這塊兒腐朽,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下刀,方能在最大程度上言及保全二字。」
「畢竟除腐朽的根本,還是為了活命。」
「若僅是單純除腐朽,而枉顧了性命,是否本末倒置?」
腐朽在身,除之是為了保命。
若是為了除腐朽而結束了生命,這腐朽除之又有什麼意義。
「這話,你可能想不明白。」
「但有一句話,你要牢牢記在心裡。」
「或許在玉帝心裡,天庭是他這個三界主宰,唯我獨尊之地。」
「但天庭更是三界的天庭,萬靈的天庭。」
留下沉思中的沉香,瑤姬去準備一些吃食。
這麼多年,第一次面見楊門第三代,怎能不已宴席慶祝一番。
雖說人家姓劉,可誰敢說一句,他不是楊家第三代。
「爹,我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無言默然許久,沉香看向了仿若木頭人一般的劉彥昌。
「有什麼難以明白的,這話無非兩個意思而已。」
「其一,你一番救母心思孝順,任誰也不能言說半分。」
「但你所針對的目標,不能是整個天庭,僅是天條。」
「在玉帝心中,天庭是個施展神威,三界主宰權柄之地。」
「可三界萬靈,需要這個天庭。」
「天庭若出事兒,億萬生靈亦要遭受浩劫。」
聽得父親一番講解,沉香內心清明。
他本來想說,億萬生靈遭受浩劫又如何,他不在乎。
可是能真的不在乎嗎?
無數的性命消散,都能不在乎。
又有什麼資格,言及愛家之心。
「其二便是若言救母,不可僅憑一番匹夫之勇。」
「即便你個人勇武,真有達到讓整個天庭都無力的地步。」
「到時候,你所面臨的,恐怕將是億萬生靈的敵對。」
沉香懂了,其實說了這麼多,若言四個字概括,無非持守本心。
「你倒是真有幾分學問。」
一句淡然言語傳揚,讓劉彥昌內心滿是喜悅。
只要這位岳母,不對自己那般的冷淡,就自有言之好事的份兒。
「還有一句忘了跟你說。」
「你那個二舅舅,當初之所以入天庭,也是因天庭,非玉帝一人一家之天庭。」
「如今成了這般模樣,我也不知道他什麼緣故,想些什麼。」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兒子,又怎能不顧念。
「主人,您沒事兒吧?」
哮天犬有些小心看著楊戩。
以他對楊戩的忠心,敢如此對待楊戩,必然拼命不可。
哪怕修為差距不敵,也非得撕咬一口不可。
可這位,哮天犬實在沒什麼辦法。
此倒也不是哮天犬此刻憂慮,他此刻憂慮的,乃是楊戩的狀態。
旁人倒也罷了,連生而養之的母親,都未曾理解。
於楊戩內心而言,能否承受,實在是存在疑問的。
「能有什麼事兒?」
「雖說長這麼大,還挨了收拾。」
「可誰又沒有挨過父母的收拾。」
看似豁達的笑容,實則還是有一絲難言心酸。
在父母面前,本該沒什麼不可言。
可有些事兒,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為難與委屈,自莫不過如此。
「我現在擔心的,還是沉香那小子。」
「有我娘這般插手,他是否還能無窮鬥志。」
「沒有歷經絕境,又怎能言及鬥志。」
「沒有鬥志,又怎能言及危險絕地中的一絲生機。」
楊戩有些悠悠嘆了一口氣。
兩口子十六年,未曾切實見得外孫一面,這裡邊自然也是有說道的。
他們自己的意願,自然是一方面的因素。
再有恐怕就是楊戩暗中的攪擾。
自得知妹妹配了凡人,生下男兒後,除了拼命外,一些模糊狀態的盤算,已然開始。
「主人,其實您也不必過於憂心。」
「沉香能經受住磨礪,最終成功救母,自然是喜事兒。」
「最終無奈失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有您在,有大爺在,我看他們還真敢為難三姑娘不成?」
哮天犬儘可能勸慰楊戩。
也不是蒙著眼睛說胡話的勸,自有一定道理可言。
「若實在沒辦法了,不是還有先生嗎?」
哮天犬就不相信,以先生之能,在天庭手裡護不住三小姐。
「我師父,自然是我師父。」
「可現在又不是不懂事兒的三五年齡,一切都有家長可依靠。」
「何況此事說來牽扯實在甚為廣大,儘可能縮小圈子解決,自該縮小圈子。」
楊戩曾經想過,也曾問過,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力,除掉天庭腐朽,締造新的,造福三界的秩序。
思來想去,結果也只有一個。
雖說有能力完成這樣的事情,所不能控制的,將是代價二字。
戰場上面對敵人,可是不眨眼眸,無情以處之。
這麼大的牽扯,又怎能絲毫不為之動容。
「反正我相信主人!」
哮天犬實在無能跟楊戩再多寬慰之言,卻是不知,如此一句樸實言語,正是楊戩最需要的。
不被理解便不被理解吧。
有人支撐,有人願意懂,便足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