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這雙手,不知道能否殺人?(2/2)
「展堂,額不管,你趕緊想辦法。」逆境之中,不知不覺,她已經把這個臉白膽兒小的男人,當做了依靠。
「娘,看起來不太對勁兒,要不你幫他一把?」白展堂默然一眨眼,湊到白三娘跟前,這樣的提議,似乎有點兒損,不講究江湖道義。
可現在都已經什麼時候了,生死存亡,你死我活的時候,講究不得半點兒規矩仁慈。
要是讓這個老東西活了,這客棧里的幾個人,就通通都不用活了。
白三娘沒有說話,只是一抬手,一道無形氣勁,隔空點穴,直打公孫烏龍的背部。
以前她還真沒有把握破了他的龜殼神功,可現在他正全身心的投入跟衛無忌的比拼之中,沒準兒,真的是個機會。
正在跟衛無忌運功較勁中的公孫烏龍,突然間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顯然,他是受到了白三娘,這一記隔空打穴的影響。
勁道不自覺的泄露,在一陣兒牙酸的木頭嘎吱聲中,樓梯木板,再也承受不住壓力,一個大洞,讓二人從二樓,墜落在了一層。
破碎的木頭碎片,四處橫飛。
「我的百年老樓梯!」四處飛舞的破碎欄杆木片,讓財迷已入骨髓的佟湘玉,發出了一聲肉痛般的悲呼。
「我們快離開這裡!」白三娘一把拽著白展堂跟佟湘玉,退到了一旁。
這種級別的交手,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摻和的。別的不說,僅是那飛揚的氣勁兒,便足以打死人。
而衛無忌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十足勁道的一記混元掌,向公孫烏龍拍了過去。
公孫烏龍也不愧是橫行多年的老江湖,雖受了影響,出了變故,反應亦是不曾絲毫緩慢。
雙手用勁,勁力似是磨盤一般轉換,一記少林摔碑手,向著衛無忌的混元掌,毫不避諱的推了過去。
兩股驚人的巨力,在手掌觸碰的那一剎,氣勁兒餘波,雖然已經做到了極致內斂,卻還是四散不少。
即便早有預料,撤出了相對安全的距離,卻還是不免被這股四散的勁道吹拂。
身子板兒強悍的,自然沒什麼大礙。身子板兒弱的,似是呂秀才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怕是就得難受一陣了。
「好硬的拳,好精妙的掌,果然是能殺人的。」勁道爆發的一瞬間,公孫烏龍身子一震,面色瞬間的發白。
接連後退三步,本就坑窪不平的地面,被結結實實的踩出了數個深深的坑洞。
明顯的氣息不穩,跟衛無忌這樣年富力強的後生相比,他畢竟已經進入了人生的衰退期,這是先天的差距。
白三娘亦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個新任的天下第一君子,小小的年紀,竟然練出了如此深厚的功力。
縱然其中有自己的影響,卻也還是依託於衛無忌自己的實力。
「先生也是不差,少林大摔碑手,少林執法堂的那些人,竟然能夠容忍,這樣的武功流落在外。」
「連他們的方丈都死在了我的手中,我還怕什麼執法堂嗎?」公孫烏龍冷傲道。
「先生就不怕,少林三了出手嗎?」少林寺向來是天下武學禪宗,甚至有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說法。
武功底蘊,自然不可小視。少林三了,更是威震江湖,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江湖人的尊敬,這自然也是實力換來的。
「少林三了,確實是了不起的高人。少林的了字輩,卻也不止他們三人。」
「我知道,在曹正淳的東廠,有一個姓洛的進士,一手金剛指力,端是了得,應該也是了字輩出身吧?」衛無忌一挑眉,想起了那個會玩兒毒的波斯女人。
即從波斯來,不知道······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這個曹正淳,居然敢接納少林的叛徒!」上官海棠一挑眉,這個情況,他們那遍布天下的情報網,可是沒有掌握。
雖然曹正淳現在已經成了義父手底下的死屍,這個消息,已經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真是沒想到,老夫我縱橫一世,最後竟然敗在了你這毛頭小子手上。」隨著這句話,公孫烏龍臉色一變,又是一口血吐出。
那道混元如一的掌力,勁道實在太渾厚了。
雖然他通過不斷的後退,已經化解了一部分的力量,可他的內腑五臟,還是受到了重創。
「不知先生,可服氣否。」不服氣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場而已。
「真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或許,我真的已經老了!」這一口血吐出,公孫烏龍無疑萎靡,衰弱了許多。
「可即便這樣······」話,隨著一枚石子的破空聲,戛然而止,蒼老而有些猙獰的面容,瞬間僵在了那裡。
「你們把他帶回京城去吧。」衛無忌深深看了出手的白三娘一眼,隨即將失去了行動能力,跟死人一般無二的公孫烏龍,交了出去。
「這······」白三娘沒想到,衛無忌這麼輕易,就將公孫烏龍交了出來。
「有這個人在,應該可以跟刑部那幫人,申請下一塊兒免罪金牌來吧?」衛無忌看著白三娘,若不是能夠體會她,那一片做母親的心,就衝著搶人頭的行為,也非得受一記混元掌不可。
「能,自然可以。」白三娘滿是感激的看著衛無忌,這些年來,她為了兒子,該做的運作跟準備,都已經差不多了。
現如今有了這麼一個活著的公孫烏龍,免罪金牌的事兒,基本上就妥帖了。
「衛兄這般的胸襟,海棠實在佩服。」上官海棠笑著,不管怎麼說,公孫烏龍也是黑道上,一尊頂級大佬。
這樣的一尊高手,被生擒活拿,莫說朝廷的賞賜,就是江湖上名聲的增長,那也絕對是芝麻開花。
「上官可不要誇我了,我就是普通的大俗人一個,可沒有你說的那般高潔情懷。」
「只不過,那個免罪金牌,對我而言,實在沒什麼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