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除算之外 唯劍鋒芒!(1/2)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竟有問鼎天地至尊的資格。
此事縱然以陰蝕王的心性,也不由深為驚然。
三界至尊,無上主宰,這樣的存在,又豈是單純的修為手段便可締造而成的。
然眼前如此跡象,擺明了出自衛無忌的手筆。
其實此事要說明,自當從頭而起。
說是為自己也好,為天地眾生也罷。
聯手讓玉帝入凡塵,終究是事實。
多番布置,卻將所有希望寄託於一事,自不是常態該有之舉。
以當初所想,迫玉帝入凡塵,一世經歷,若能有所改變,自是極好的事兒。
既是有所改變,找到了那份兒最初的真心。
天地至尊主宰之位的最終歸屬,自然不是懸念。
若是終究一如過往,未曾改變。
那眼前這得了玉帝血脈,又得人道相合的少年,便是順理成章,登位主宰天地的不二人選。
「此事說來能夠成就,還需謝你一番。」
衛無忌看著陰蝕王道。
「是啊!」
眸中神色無限複雜,落在那少年身,一聲悠悠嘆息。
「若非本座想到以三世情緣的勾連,觸動七仙女最終觸犯天條,以至於極大程度削減威能,也不至於讓你如此順利的順水推舟。」
「其實能想到這麼一節,無論想法還是手段,你都已然勝我一籌。」
至尊位的爭奪,又豈是簡單的生死之事。
雖有無奈,不得傷損陰蝕王性命。
除封禁之外,玉帝自當還有應對陰蝕王的手段。
自當是為天地至尊執掌,至高威嚴的天條戒律。
如當初對待瑤姬一般,天條威嚴化作條條鎖鏈,捆縛不得半分自由。
為救瑤姬,楊蛟得指點,崑崙山求借開天斧,方才破開了桃山,硬生生破除了天條規則所化之鏈。
相較陰蝕王,瑤姬的事兒自然算不得什麼。
加諸在瑤姬身上的,連陰蝕王的一成都未必足夠。
是故且莫說被囚禁,不得半分自由。
便是有自由身,也未必能順利拿到開天斧。
能順利拿到開天斧,也未必能如楊蛟一般,順利破開天條鎖鏈。
有希望,自當努力而行,不可輕言放棄。
然實在渺茫的希望,自身明知跟沒有半分希望,沒什麼區別。
若是依舊勉力而行,除了精神可嘉之外,以實際而言,實在沒什麼用。
為一件無實際之用,而平白的耗費心力,這就是妥帖腦子讓驢踢了的行為。
不過這件事,於陰蝕王而言,也不是半分作用沒有。
以陰蝕王自這件事兒得到的啟示而言,作用可以說是決定性的。
從根本上破壞天條律法的威嚴,那就是不斷的觸犯。
當再無威嚴的那一刻,天條自當形同虛設。
不得不說,此想法存在相當的不確定性。
但既有了這般想法,便無礙於行動試驗。
三世情緣無悔,的確可歌可泣。
就時間的磨礪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
悠久歲月尚且度過,何況這般眨眼時光。
於是一顆千年修為的槐樹,成就了一段三世緣分。
當七公主遭無情懲處,哪怕未曾得實際,對陰蝕王而言,已然足夠。
即便當時狀態下,真身遭釋道儒封印,一縷意志於歲月中,跟玉帝糾纏,依舊不得自由。
陰蝕王依舊是相當開心的。
釋道儒封印,終究有時光下的消散。
天條鎖鏈,卻實在不那麼容易。
想要天條鎖鏈消散,唯有兩種情況。
一個是天庭崩塌!
這是絕無可能的事兒。
天庭為三界之首,天庭至尊更是三界主宰。
天庭若是出事兒,人間地府都休想安寧。
天地人大亂,這是除了當時狀態下的陰蝕王唯一樂見外,三界盡皆不可能。
這簡直是開玩笑嘛。
入仙道,雖說超脫常規生死壽數,卻終究在天地之間。
若是連天地都大亂而崩,沒有了寄託根本,還想逍遙自在,基本上是做夢。
再一個就是廢除現有天條,另一套新天條成就。
相對於天庭崩塌,新天條的成就,看起來倒是容易很多,也相對把握很多。
然一個新秩序的誕生,實在不是那麼容易。
能否有這個實際能力擔起這個重擔,是首先要考慮的問題。
萬一玩兒出了能力範圍之內的事兒,必然又是一場殃及三界的巨大災難。
至少以目前實際而言,修改天條,依舊幾分不現實。
兩者盡皆不現實,陰蝕王卻得到了啟示。
能否有一套新天條成就,維護三界運轉,這實在不是陰蝕王該考慮的事兒。
既然是大魔頭,為霍天地,便是本質。
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大魔頭,心念柔和,為萬靈所慮。
以實際而言,能最大程度消磨現有天條,對自身影響的威能,便已然足以。
與玉帝相爭,身上卻帶著受玉帝控制的枷鎖,這不是開玩笑嗎?
即便如此狀態下,也未必真就是送人頭。
平白多了風險,也自是不願之事。
「生於天地,見識過太多未曾見識的,經歷過太多未曾經歷的。」
「對於你,卻終究還是忍不住一個服字。」
「不僅做了一任天帝至尊的老師,還擔起了培養下一任天帝至尊的重擔。」
「有記憶以來,你實在是第一人。」
「不過就這麼直接,便將一番心血坦露,是否太過自信?」
玩味之間,殺意寒然莫名。
這一刻,陰蝕王實際的動了殺心。
不管自願與否,院裡這個小子,跟老玉帝的聯繫都是真實存在的。
動不了老玉帝,動一動小崽子。
老玉帝自然也得受牽連。
看似一副平常淡然,這麼多時光歲月積累的渴望與執念,若是真就這麼容易放下。
一顆心,未免太過豁達。
「於自己之外,能得信任者,其實還是挺多的。」
「能否對得起這份兒信任,自有事態與危機的考驗。」
沒有任何的慌亂,淡然間,一柄木鞘長劍握於手間。
看似普通不過,沒有任何華麗感的長劍,仍在那裡,估計都不會有人注意。
陰蝕王僅是看了一眼,幾分驚悚不由自心間而起。
「自修行之初,這柄劍便一直陪在身邊。」
「經歷過漫長到連我自己都有些模糊的歲月,這柄劍拔出的機會,卻是少之又少。」
摸著木鞘長劍,一番淡然之言,聽得陰蝕王卻不由嘴角一抽。
屈指可數拔出的劍,一旦拔出,威能或許真的可以大出所知範圍。
「再者而言,其實你也並非一點弱點都沒有。」
衛無忌看了看陰蝕王繼續道。
話即便已然說的透明又如何?
自身底細,終究只有自身最清楚。
或者連自身也根本不清楚。
「哦?」
「此言倒是有意思,敢問何處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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