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除算之外 唯劍鋒芒!(2/2)
「此言倒是有意思,敢問何處弱點?」
眉毛不由向上一挑,自然幾分興趣。
這話要出自他人之口,估計早就一巴掌下去,保管連個渣渣都看不到。
出自衛無忌之口,且先不說能否打得過。
這般存在,應該不至於是個說大話假話的。
「一個情字,天條難以容忍。」
「而你的弱點,亦在一個情字。」
一字一頓的言語,自是相當認真。
陰蝕王聽了卻是只想哈哈大笑。
莫要忘了,他可是攪動天地不寧的大魔頭。
無盡的生死風雨,哪怕真就天地崩塌,想來也可淡然相對。
如此又焉能有情。
既是無情,又何談弱點。
「或許正是因為無,因為沒有嘗試過,所以才是弱點。」
一個響指過後,無量紅塵震動,一滴水珠飄落眼前。
「還記得你自己是通過什麼方式,越過天人屏障,得以自由身的嗎?」
「便是無言有情無情,這因果之數,卻也非一句單純正邪所能消磨。」
一滴水,得自弱水。
為了這一滴水,弱水少說都得靜心休養三千歲月。
少了一滴水,不至於影響實力,影響的卻是以後。
而這麼一滴水,落在衛無忌手上······
單純看陰蝕王臉色,便該明白,此事絕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因果之數,既是大道。
便是陰蝕王也無心勉力違抗。
當然這不是重點,真要下了狠心決心,付出足夠代價,因果自可消散。
只為關鍵的,終究還是一個情字。
如今無情,不代表往昔也無情。
現如今有情,不代表以後也會有情。
情似水,一滴落下,便真是石頭,也非滲透不可。
水滴石穿,不僅是毅力恆久,更是潤物細無聲。
「何德何能,讓你如此費心。」
陰蝕王臉色難看,胸膛各種起伏。
從那不斷抬起,又被強行按下的手臂來看。
若非極大的克制,極大的忌憚,最輕也該是一個巴掌。
「便是費心,也終究不為你。」
此自又是一番實話。
若非牽扯,即便真就是打出狗腦子,請問有半分錢干係嗎?
「你就真這麼吃定我了?」
陰蝕王極為陰沉森寒,直勾勾盯著衛無忌。
便是真被拿住,他也不至於混到連拼命掀桌子都沒有資格的地步。
「吃定不吃定,其實決定權不在我,而在你。」
「一顆經過恆久歲月忍耐的心,若是還似熱血少年一般噴發。」
「那麼真心道一聲恭喜,無論何等所為,終究不算是太虧。」
陰蝕王臉部一個勁兒的抽搐。
以單純的視覺感官,與癲癇犯病時刻,一模一樣。
癲癇犯病,還能咬個筷子。
現如今誰又敢在陰蝕王嘴裡遞筷子。
「其實有件事兒,本座還是幾分不太明白。」
「本座跟玉帝相比,究竟差在了哪裡。」
「到頭來,不是一樣的無情嗎?」
一口氣吐出,隨著話題的轉移,所代表的自然是陰蝕王的態度。
無論何等想法,想要變局出現,唯有等待。
從某些程度上而言,等待的代名詞,便是忍耐。
一個忍字,心上放了一把刀。
「其實這事兒很好理解。」
「他還算是有藥可救。」
「你是無藥可救。」
「一個情字,或許是你現在的弱點。」
「但不代表,登上那至尊位,依舊是弱點。」
如此自然是一層因素。
更深一層的因素,衛無忌沒有言明。
因為那已然是世界之外的事兒。
便是言明,也無實際效用可言。
「以往我的確想不到,但現在,你似乎提供了一個絕妙的機會。」
陰蝕王直勾勾盯著那擁有資格爭奪至尊帝位的少年身。
或許可以不傷害這個少年,甚至反過來幫助其成長。
新王成長,老王衰落。
但凡新舊交替的機會,一場大戲,應該是無法用文字記載,語言形容的精彩。
「不知不覺間,說的似乎有點兒多。」
「但其實我在乎的,也不是太多。」
「有這柄劍,其實已經足夠了。」
衛無忌沒有多言,僅是彈動了手中的木鞘長劍。
臉頰狠狠一抽,終究無言。
這天地間,終究沒什麼比這般更為直接,也更為實際。
「其實你所想,倒也不算有錯。」
「終究沒什麼,是能得恆久的。」
「便是再優秀,安坐那無上至尊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有些事兒,或許的確駭然,甚至於荒誕。
多一些準備,終究算不得壞事兒。
「你說安坐天庭的玉帝,要是知道了這般諸多。」
「你的一番心血,會不會白費?」
陰蝕王突然幾分興趣道。
便是不為那至尊位,恆久暗無天日的生活,滋味兒終究不是那麼爽利。
能給玉帝找點兒不舒心的麻煩,也算是一種發泄。
「終究是要發現的,所以我從來無所謂什麼。」
衛無忌依舊淡然笑言。
以此來威脅,未免想的有點兒太多,太美好。
「陛下,其實有件事兒,妾身不是特別明白。」
大道陰陽,消除了歲月的隔閡。
相對那一心只為權柄的無上主宰,如今似乎更為可愛一些。
「你想問,為何將司法天神之位,交給楊戩嗎?」
「首先而言,楊戩的確有才。」
「其才便是放眼天庭,能比肩的,也是極少數。」
「如此才華,得閒散歲月,實在非一個英明帝王所為。」
一番歷世,自然不至於徹底忘卻了權柄謀算。
然終究將其放在了末尾。
一個君主,儘是權柄謀算,實在談不上合格,何況英明二字。
「再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