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非凡少年身!(2/2)
可當初能讓天蓬自一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一躍成為執掌天河水軍的元帥。
其中自然有功績的正常賞賜,卻也同樣有玉帝的提拔重用之恩。
對這些,天蓬其實再無在意。
若言過往,他天河水軍元帥之位,的確有功績與恩重緣故。
然往昔所為,天蓬自認對不起天庭,對得起玉帝。
「既是如此,那便成全與你。」
隨手一揮,天河帥印收回。
再次一揮,天蓬與弱水,便不在天庭。
「哎!」
「一番經歷,雖有幾分改變,卻終究還是孤家寡人。」
眾臣皆退去,寂靜無言間,玉帝獨身高坐,一聲悠悠嘆息。
「陛下,無論何等改變,臣妾都將永遠在您身邊。」
一隻手輕柔搭在了玉帝肩膀,歲月積累下的陌生感,剎那間自動消除。
陰陽大道相合,將是生命的原始造化。
「師父,徒兒從未想過要入天庭,亦未曾想過要做什麼護法天神。」
逛江口楊家,得了自由身的楊戩,幾分瞪圓了眼珠言道。
如今雖說是難以改變的事實,但有些事,有些話,壓在心裡,怕是會成為一個難以解開的疙瘩。
都不必多想,楊戩半跪,等同於接受了玉帝旨意的行為,肯定出自衛無忌手筆。
「為師不否認,你接下這護法天神的位子,的確有幾分出自師父手筆。」
有幾分,自不是全部的責任。
若是玉帝無心思,自然也就不存在順水推舟。
「然其根本,還是出自玉帝想法。」
說完,眸中幾分深意靜然注視著一家人,更為準確的說法是瑤姬。
「哼!既然當初能那麼無情,傷害已然造成,現如今又何必言之彌補。」
瑤姬哼了一聲。
一番所言,也算是讓滿頭霧水的其他幾人,得了明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不過瑤姬所言,也不無道理。
當初既能狠心,傷害已然造成。
現如今再來彌補,且不說是否來得及。
真有意義所在嗎?
「你可以不在乎這麼一份兒帶著幾分彌補心思的之位,但天地萬民,需要這麼一位司法天神。」
「有一句話,或許你現在不明白,但為師希望你能深深牢記。」
「既然身在這個位子,就做這個位子,該做的事兒。」
一朵青蓮將身形逐漸包裹,消失於無蹤。
「師父,徒兒不明白,還請師父明示。」
眼看衛無忌即將消失不見,念及這位師父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一頭霧水的楊戩趕忙言道。
「衛兄所言,甚是有理!」
楊天佑眸中閃過一抹明悟。
「父親!」
幾雙求知眼眸,頓時將楊天佑包圍。
「衛兄既然無言明之意,為父自然不能破壞。」
「何況為父相信,終究會有所領悟。」
「言語再多,對你其實也是無用。」
「唯有這幾個字,算是為父給你的禮物。」
隨手間筆墨成就,巍峨豪氣,四個大字——問心無愧!
看了眼有些呆然的兒女,一拉瑤姬,夫妻二人離別這居住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宅。
幾分有所悟間,兄妹三人互相對視,唯有楊戩繼續安坐。
司法天條,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他必須好好想想,靜心想想。
紅塵世俗滾滾,一座繁花似錦的城池,客棧酒肆內,人來人往間,唯有一桌客人,平凡間顯露奇特。
一杯杯水酒下肚,連儲藏多年的酒窖都開啟了。
這位客人卻還未停止,仿佛不會醉一般。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海量?
不可置信間,自有懷疑。
然依此獨特之行,不過半途,便再無人事可言。
一番獨特景色,也算是為這酒肆留下了一番名聲,一段傳奇。
彼此相較之下,得到似是超越了付出。
酒家對此,自然再無言可說。
「莫不是想將積壓了無數歲月的酒,一次性喝個痛快?」
一道青衣淡然,悄然現身酒館。
誰能想到,這個喝了這麼長時間的酒,沒有半分醉意的奇特客人,差一點兒掀起了攪動天地,無數生死的大戰。
「這東西雖有滋味兒,對我而言,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
「不過好在終究不至於無味。」
「難怪你有實力,卻無心於那天地主宰之位。」
自那一戰之後,不再繼續過著無自由時光的陰蝕王,盡情暢遊天地山水。
其實以他修為,一念間,便可所行一切。
不過就以陰蝕王本身而言,如此所為,實在無趣。
自我封禁了一切修為,凡俗之身,暢遊山水,倒也體會到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悠閒自在。
他跟玉帝爭奪之時,天地雖有自然變化,卻無這般的花團錦簇,萬象更新。
「身在高處,縱有無上權柄,卻也未必就是好事兒。」
「高處不勝寒!」
隨手抓過一壇酒,如飲水一般入肚。
此酒度數若以凡塵較量,怕是已然醉倒。
經過修行,已然成就仙道之身,便是無所謂修為護體。
再高的度數,香醇的味道,也不過解渴而已。
不過也有一句話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若能與合適的人安然相對而坐。
便真就是寡淡清水,也別有一番滋味兒。
能安然於世俗,自不是多餘計較之輩。
不過能喝的如此意境,如今這般田地,也不過三五之數而已。
「其實若無你,縱高處不勝寒,也無所謂。」
默然盯著衛無忌看了許久,一句言語,實在是心之坦然。
輸已然輸了,認自然也是認得。
五百萬年的執著,就這麼灑脫放下,卻是沒這個可能。
正如陰蝕王所言,若非一些事實緣故。
即便真輸了,陰蝕王也非拉著玉帝同歸於盡不可。
「可偏偏有我,這便是該有的運。」
「其實有些實話,現在倒是不妨言講。」
「當初讓玉帝無奈入凡塵,除了一些我自己的計算外,一番體會,找回最初的心,自是重點。」
「然我行事,從來無所謂孤注一擲。」
「便是玉帝一番經歷,無可救藥,也自有相應手段應對。」
「若是有心,自可前來一看。」
一縷黑光,緊緊跟隨一縷青光,落於京城宰相府邸。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手捧書卷,安心閱讀。
「這是······」
肉眼可見,自是一身凡俗。
落入陰蝕王眼眸,卻是無窮的大勢。
天人感應下,融匯一體的無窮大勢。
「玉帝血脈,人道輝煌,自有幾分主宰三界的資格。」
衛無忌的笑,極為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