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讀書耗損心神而暈厥!(1/2)
傅官保扇子搖動,怒氣沖沖往前走。
一眾家丁腳步匆忙,緊緊跟隨。
「少爺,您又何必非得跟那董永一般見識。」
身為管家,自是比一般家丁多幾分不俗。
一般家丁不敢說的話,自敢說。
雖然怒氣沖沖,但傅官保也還真不至於將這滿腔怒火,就這麼撒在管家身上。
不缺吃喝玩樂的優越家境,再有母親的疼愛,傅官保的確有許多富家公子身上,令人不喜的毛病。
但也真不至於昏聵敗家到暴虐的地步。
說白了,這傅官保就是一自小被權勢富貴慣壞了的主兒。
以往在家中受母親疼愛,家丁敬畏,從無忤逆。
如今這傳旨之人,雖不是皇帝的信任貼身,好歹也出自皇宮大內。
滿京城的權勢富貴,自不敢得罪。
可這偏遠小縣城的一個小小富家子,也敢在咱家面前折騰,真以為豆包不是乾糧怎麼著。
被一通不給任何情面的硬懟,傅官保剎那間氣的血色上涌,面部一片通紅。
要不是管家手疾眼快,及時拉住,估摸著傅官保手一揮,就能讓一眾家丁,將董永連帶那傳旨內侍,一通暴揍。
一個董永自算不得什麼。
莫說現在的董永還是自家家丁,便是沒有那一紙契約,揍也就揍了。
可那傳旨內侍可是不同。
出身宮廷大內,又是奉命前來傳旨,代表著皇帝的臉面。
打了這傳旨內侍,就等同是打了皇帝臉面。
打了皇帝的臉,這是個什麼罪過?
便是九族,也填不滿這天大的罪過。
這管家跟著傅官保,雖有幾分不善,也非無見識的糊塗之輩。
攔著傅官保的衝動,從某種現實意義上而言,也是為了自己的性命。
罪誅九族,誰能確保不會掛上這些家丁。
真要折騰起來,他們肯定跑不了。
傅官保雖說是主使者,實際動手的還是這群家丁。
「哼!」
「本公子說過要跟那董永計較嗎?」
「本公子決定了,從今天起,奮勇讀書。」
「倒要看看,這狀元之名,是否還那麼穩操勝券。」
受到刺激的傅官保,下了苦讀追趕的決心。
「少爺,您真的不必······」
一番豪言壯語,聽得管家以及一眾家丁,內心一驚。
自家公子居然也能說出這番奮勇讀書的言語。
下意識的反應,似是很想抬頭看看,這天空日頭,從何方而起。
本想繼續勸慰一番,話又被吞回。
若是就此能激的少爺奮起讀書,成就一番功名,自是好事兒。
唯一有點兒憂心的便是自家少爺真的能持久嗎?
莫是幾刻鐘熱度。
「都不必說了,少爺我已經決定了。」
揮手將所有家丁驅散,將滿是書籍的房屋關閉。
身在富家,除了吃喝穿戴不必發愁之外,最不發愁的,自還是書籍。
貧困之家諸多艱難,方能得到的一本書。
富戶之家,書籍至少能堆積半個屋子。
真有那渾厚實力,便是一些已然失傳於歲月中的書籍,也是有傳承的。
以前的董永,自然是貧困子弟的待遇。
家中銀錢大都購書,能買的著的也不過一些平常之作。
真正的傳世經典,自沒有那個緣分。
雖未曾完成婚姻相應的過程,以目前情況而言,自談不上變數。
為女兒,自當支持女婿。
銀錢支持,怕是沒那麼容易接受。
書本支持,自是樂得不行。
能流淌在書本與知識的海洋中,是每一個合格讀書人都有的渴望。
活了千年,又有七公主的底蘊,這世上諸多書籍,雖然不曾刻意收集,歲月積累下的量,也是相當可觀的。
一座純用磚瓦構建的高大藏書樓,開啟的那一刻,董永便不由自主深陷了進去。
「公子,時辰不早了。」
「您該出來用餐了。」
得了吩咐,照顧董永,卻一直未見董永踏出藏書樓。
既怕打擾讀書安寧,又怕董永在裡邊出了什麼意外。
便是讀書,也得先把肚子填飽了。
要是真出了問題,可是吃罪不起。
無奈之下,只得驚擾。
半晌未曾得到回覆,再次無奈下,僕人小心翼翼踏入藏書樓。
卻見董永坐於桌案前,眼眸閉合,面色說不出蒼白,額頭上汗水滴答落下。
「快來人!」
「將董公子搭出去,還有快請大夫過來。」
一聲呼喊,訓練有素的精銳家丁立即現身。
「請大夫就不必了,我給他看看就是。」
一個家丁探手抓住了董永脈搏。
既懂得治病救人的岐黃之術,又何必委身做個沒自由身的家丁。
俗話說得好,不做良相,便是良醫。
能與那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位子掛鉤,這救死扶傷,功德無量的職業,受何等尊崇,儘自可知。
既是做了家丁,自有緣故。
這其中緣故,也非他人所能想。
董永賣身葬父,這是無奈。
失了自由身,做了家丁,亦是一種無奈。
不過有時候,無奈未必不是機緣。
若無這番無奈,又豈能得非凡俗所能企及的長久壽命。
時隔十幾年,在偌大張家幹活的眾家丁,自不僅限於當初數量。
而當初跟隨入丹陽的那批人,實際上可都是跟隨楊戩的草頭軍。
這名身懷岐黃之術的家丁,便是眾多草頭軍之一。
他本出身醫學世家,祖輩盡皆行醫,名聲雖然僅在方圓數里,一家人安然生活卻也足以。
那一年,突如其來的瘟疫災難席捲。
身為醫家,危難時刻治病救人,自是義不容辭。
辭了家中的妻子,以及剛剛降生沒幾天的兒子,毅然前往災區最重之所。
此後便是一段較長時光的等待。
大約一年半後,確切消息傳來。
那大夫已然於數月之前,因一時不慎,自身感染,撒手人寰。
消息傳來,震撼如晴天霹靂一般。
滿懷希望的心,剎那間墜落無間黑暗。
大受打擊之下,身子骨極大傷損。
雖不舍僅有兩歲的兒子,有些事兒已然無可奈何。
楊蛟總領生死之事,雖說已然習慣淡漠。
看著那母親對兒子的諸多不舍,內心也是不忍。
他雖不是母親,卻是兒子,一番心態自然能理解。
雖非壽數自然所終,然亡終究是亡,起死回生怕是不太可能。
唯一能做的,便是讓人好好照顧這個讓母親諸多不舍的兩歲孩童。
泰山府司職重大,且總領陰陽,總有幾分陰氣匯聚,自不是孩子安居之所。
楊蛟便讓人將這孩子送歸楊宅。
一番撫育,自不是吃喝保證那麼簡單。
除了修行之外,更重要的還是讓其繼承家中的醫學黃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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