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歲月千秋 狐狸再得人身!(1/2)
「和尚,你是自己離開?還是老孫送你離開?」
花果山水簾洞,一和尚形容淡然安坐。
對面一隻猴子,儘是急躁。
急躁,也僅是幾分本性難為而已,終究不是暴躁。
看著這性情淡然的和尚,孫悟空已然感覺自己快要暴躁了。
雖說這五百年來,多虧這和尚相伴,才不至於寂寞。
可現如今自己已然得了自由,這和尚還不將這本屬於自己的洞府歸還,是不是有點兒欺猴太甚了。
要不是五百年歲月,已然了解這和尚的底細。
非得伸手將這和尚給扔出去不可。
「此地,和尚已然忘記了安然幾許。」
「不知和尚離了此地,可還有安身去除。」
這一刻,和尚的淡然,與猴子明顯急躁,形成了一番較為鮮明的對比。
「話說你這和尚,不在靈山安坐,非得待在這花果山,算是怎麼回事兒?」
其實這問題,已然不是第一次了。
既不是第一次,和尚自有回答。
可那答案對猴子而言,實在有幾分深奧。
不能理解,最直接爽快的體現,自然是不相信。
「和尚曾言,吾道不歸,不入靈山。」
佛曾言,諸般不執,四大皆空。
金蟬子卻有執念。
隨著歲月積累,越發深沉的執念。
「那你這和尚的意思就是非得霸著老孫的水簾洞唄。」
「和尚,別以為你修行至深,老孫便怕了你。」
五百年本源之地的修行,自不可能說半分沒有得。
雖說失了五百年歲月的自由,換來的卻是修為的強大,以及相對安寧的心性。
有些東西,終究是本性。
再多的修行,也僅是相對平衡而已。
一場修行,為的固然是長生大道。
可若是連自我本性都修沒了。
旁的也不必多言,僅是這得失之間,怕是已然不清楚了。
相對安寧的心性,終究磨沒了,孫悟空一聲長嘯,舉棒就打。
便是過去五百年歲月,往昔大戰天庭的風采,沒有一絲半豪減退。
「你這猴子,五百年的清淨,依舊改不了你這毛躁性情嗎?」
一棒擊打而下,赫赫雄威,便是大地,都要被震動下陷。
而在一聲言語淡然間,一記手印,輕撫猴子頭頂。
「哪個混蛋,敢在你孫爺爺頭上動土?」
一聲長呵,一蹦直接躍至花果山水簾洞頂層。
眸中神威金光綻放,掃蕩整個天地。
就不相信這一雙天生成就的眼眸神威下,還能有鬼魅隱藏。
一雙眼眸神威施展,亦有幾分靈性使然。
那一指頭,落在頭頂,無聲無息不說。
關鍵自己這天生成就的銅頭鐵腦,一個勁兒的疼痛難耐。
能有如此威能本事,當不至於天地間的無名之輩。
「你這小猴子可以嘛。」
「大鬧天宮也就罷了,如今還自稱爺爺了。」
言語淡然間,衛無忌一身青衣,邁步而出。
「嘿嘿!」
「師父,在您面前,無論何時,老孫都是當初的那隻蒙您教導的小猴子。」
「這不是許久未見,逗您老人家開心嗎?」
收了金箍棒,猴子一個跳躍,立身於衛無忌面前,嘿嘿靈動笑然。
「嗯,想來的確有幾分開心。」
「不過你要是能辦一件事兒,為師應該會更加開心。」
衛無忌笑眯眯言道。
「師父有命,徒兒自當效行。」
「不過有些事兒,若是太過為難······」
一時狂妄,五百年不得自由。
雖說修為在增長,這教訓也深刻記在了猴子心裡。
而一記無情腦瓜崩,更讓猴子認清了現實。
這般天地,還遠不足以讓其為所欲為。
有些事兒,若是連師父這般修為都感覺為難。
交代到他手裡······
這實在不是自信與否的事兒。
萬一真的誤了事兒,有負師父一番重託。
便是無言,猴子也自感羞辱。
「這事兒倒也不算是太難。」
「說來終究到底,還得······」
言語間,衛無忌將目光落在了金蟬子身上。
「又得五百年,修行終究差之一步。」
「吾道亦是難尋。」
「看來這滾滾紅塵世俗,終究得走一趟。」
衛無忌目光落下,金蟬子似是明白什麼意思。
平靜之間,腦後光圈匯聚一團靈性。
此靈性代表了金蟬子有生以來的全部修行。
以佛家定義而言,便是舍利。
最後一絲修行意念,牽動舍利,落在了衛無忌面前。
「紅塵世俗一遭,若是無歸期,此便是送給道兄的禮物,還望某要嫌棄才是。」
失了一身修為,不至於性命損傷,卻也不過一凡俗之身。
凡俗之身,神色平靜,盡歸淡然,步步向花果山邁出。
「為師要你辦的事兒,就是好好跟著這和尚。」
「什麼時候他明白了,你便有自由可言。」
一根手指點了點儘是發懵的孫悟空,衛無忌言道。
「啊?」
「師父,您是不是開玩笑啊?」
孫悟空聞言之下,自是吃驚到了極點。
「你見過師父什麼時候,這般開過玩笑?」
言語雖淡然,神情間卻是一分肅然。
「師父,您這實在是有些難為弟子。」
「先前便不必說了,就從弟子重歸花果山算起,也有五百歲月。」
「這般悠久,他都未曾想明白。」
「真要等他想明白了,估計真就是猴年馬月了。」
「徒兒莫不是一直都要陪著他?」
在衛無忌面前,孫悟空自不藏著掖著。
一番言語,大有那麼點兒倒苦水的意思。
五百年歲月,因這和尚,倒也不算寂寞。
可孫悟空也因此而將和尚的另外一面,了解一番。
不是別的,就四個字——太過執拗。
而且出身佛門的那張嘴,實在是太能說。
孤寞時,有那張嘴,自是解悶。
也有些時候,孫悟空恨不得立即恢復自由身,將那張嘴,用針線縫起來。
「他想不明白,其實你也想不明白。」
「陪他走一趟,沒準兒你也就想明白了。」
話,從來不說的清楚透徹,留下的自然是一雙略顯迷茫的眼眸。
「修行,從來都是一場體會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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