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歲月千秋 狐狸再得人身!(2/2)
「修行,從來都是一場體會的過程。」
「既然現在想不明白,自可在體會中,慢慢自明。」
正如哪吒終究剔骨還父,割肉還母一般,天命使然。
既是孫悟空,又怎能躲得過大鬧天宮,又怎能躲得過那一條九九八十一的十萬里征途。
起始原因如何,並不重要。
過程如何,亦是不重要。
唯獨結局難變,這便是所謂大勢難為。
而對一場修行來說,結局如何並不重要。
在過程中,不斷的經歷,不斷的體會,才是最為寶貴的。
「既然師父有命,徒兒遵從便是。」
縱然還有許多想不明白,有一點,孫悟空還是深信的。
師父終究不會害他!
「師父等待你真正明悟的那一刻,相信這一天,不至於太遠。」
一縷青芒包裹著衛無忌的身軀,逐漸消散。
而這凡塵世俗,此刻正經歷處處的烽火凶焰。
「一番準備,本為了後手所慮。」
「現如今既是這般情況,自不該閒置。」
無情兇險,於時光漫長中已然適應。
看著那血腥無情,終究無法漠然。
隨手一點,一條有資格爭奪承擔三界重擔的真龍,昂首長嘯。
「倒是真會物盡其用。」
「不過於我天庭而言,倒也未曾不是機會。」
長龍咆哮,自然瞞不過玉帝。
若是旁人,玉帝早已然無情點殺。
可到底,終究有一份兒屬於直系的血脈關聯。
若能得一番成就,公私之間,其實都算不上壞事兒。
於是隨著玉帝的一封旨意,天庭幾尊驍勇善戰的大將,悄然入了人界。
一場兵峰兇險,歷時差不多百年歲月。
一條真龍入主,統御四方,方才使得天地歸於安寧。
「觀音尊者,那南贍部洲,經歷一場兇險殺伐,多有災難苦果。」
「你卻去尋個合適人選,讓其步行來我法地,得經文三藏,以全天地之善。」
隨著大雷音寺,佛座安然的一封如來法旨,觀音尊者化身一平凡老僧,踏足立國不過十數年的大唐。
「呼!」
「經過這麼長時光的修行,少說千年歲月,我五哥終於再次修成了人形。」
萬窟山,因山中多有洞穴,足有數萬之數而得名。
一座換做千狐洞的所在,一隻褐灰色的狐狸,於陣兒陣兒光輝間,顯露身形。
「還真有幾分不適應。」
「雖然修為再復,逝去的光陰,又該向誰討還呢?」
狐狸狡詐,本是天性。
一番低聲呢喃,更是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恨意。
一朝修為盡散,蹉跎歲月時光,自然是恨,又如何能夠不恨。
不過有些事兒,五哥心裡也明白。
就自己這點兒本事,念及報仇二字,無疑是自尋死路。
至於那修為強大,卻也心性單純的妻子,五哥亦不曾有多少指望。
歷經無情歲月,能再歸人身,除了苦學修行之外,自然少不了妻子的相助。
而之所以能得如此相助,除了本性良善,終究不舍外,自還有幾分看在孩子的份兒上。
看在孩子的份兒上,相助再歸人身,已然是極限。
再言復仇之事,首先繞不過自己的,就是妻子。
因心性單純良善,頗得大能賞識喜愛。
傳授本領,雖無師徒之名,卻也有師徒之實。
有一番緣故因果,與那一家人的干係,自然更是深重。
但凡流露一點兒復仇心思,首先放不過自己的,就是妻子。
可這白白耗費的時光,就此認了,又怎能甘心。
劈天神掌,一掌可劈天。
如此威能,盡藏於千狐洞,實在太過可惜。
「雖說得了修行秘籍,無外力相助,想要達到相對境界,實在萬分艱難。」
智慧神光眸中閃爍,真為以後所慮也罷,單純為了自己也好,終究要有所計較。
反正如妻子一般,坐擁神功,卻安然山中,實在是不可能之事。
「五哥,能夠再歸人身,其中諸多不容易,你自深有體會。」
「往後還需更為謹慎行事才好。」
「遠離紅塵是非,安然山中自在。」
「你我兒女繞膝,終究是一份難得美好不是嗎?」
一道身軀妙曼,挺著幾分凸起的肚子,默默鑽進了五哥懷中。
跟著先生修行那段時光,除了本身修行外,亦曾有幸聽得先生講解諸多。
有些話,雲山霧罩,玄理至深,便是此刻,也不一定明白。
可有些話,通過這些年的安心靜思,倒是體會不少。
美美念及於此,心思終究複雜。
先生所學,古今罕見。
一番所言,自不至於平白無故。
通過這些年的醒悟觀察,狐妹自己也明白了許多。
有些時候,也曾狠心。
不就是狐狸之身嗎?
未曾修行人形之前,不也是狐狸嗎?
何況這麼多年,還真有幾分習慣了。
然每一次的最終結果,終究還是心軟。
明知道其意所在,每一次還是不自覺心軟將許多所學經意講解。
當初附註於五哥身上的枷鎖,便是這般情況下,加以歲月消磨,而讓其生生掙脫。
其實到最後的關頭,依舊幾分猶豫,是否讓其再歸人形。
終究還是心軟不舍。
如今看的五哥再歸人身,狐妹一時間心思真的是諸多複雜。
喜悅自然有。
心裡卻也明白。
修行復得,五哥再難安然。
後悔,已然是來不及之事。
或許到了此刻,依舊有幾分不舍。
能做的,便是勸慰。
有些時候,他真的不懂五哥。
山外世界,縱有諸多美好,卻也有諸多兇險。
能在山中安寧自在,又何必非得招惹是非。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
不管心頭何等想法,這一刻,五哥自然是順著狐妹說法。
千多年的陪伴,自有感情。
可說起來,更多的還是幾分忌憚。
自己一番心思,一旦為狐妹察覺。
縱然不死,這千狐洞也將是最終的歸宿。
「為了你,也為了孩子,我終究諸多心軟。」
「我終究辜負了先生對我的教誨。」
「惟願,你不會辜負我。」
默默看著五哥踏出千狐洞的背影,狐妹默默撫摸凸起腹部。
「狐妹,對不起,我只能說,儘可能不辜負你。」
「這些年,你也曾給我講解諸多經意。」
「放下屠刀,你可知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