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金身丈六佛影顯!(2/2)
佛經意雖得,於佛門卻不一定待見。
佛之前身婆羅門,等級制度相當森嚴。
品嘗凡俗,連姓名資格都沒有。
後佛提出眾生平等之念,將婆羅門教徹底推翻。
理念終究是理念。
眾生真的平等嗎?
佛自身尚且不平等,何言眾生。
金蟬子見如來法駕,大禮參拜。
說是尊師重道自可。
更多的只怕還是四個字——等級森嚴。
「金蟬子,如今我真身降下,你可返回靈山,誠心悔過?」
金身丈六之身眼眸低垂,宏大威嚴,相問金蟬子。
如以往課業考校一般的言語,金蟬子卻是壓力超然。
已然修得無漏之身,汗珠卻是落下。
這選擇,實在艱難。
於觀音,他或可抗衡一二。
於如來,卻是半分資本沒有。
「弟子有心紅塵行走。」
「弟子的道,當在紅塵。」
汗珠滴答落下,金蟬子一咬牙,終究說出了壓在心底的話。
話語出,頭觸地,心倒是定了。
「此言為你所悟?」
「還是高人傳授?」
幾分遲疑之後,如來眼眸低垂看著金蟬子。
看似差不多,此間分別卻是太大太大。
以至於足以將後果,完全翻轉。
「既是得了我的指點,終究是他自己所為。」
「老佛何必執念於此?」
「都言佛是種境界,四大皆空。」
「若是執念,佛之名自難改,佛之心······」
若是非要形容,唯有金絮其外,敗絮其中。
「倒是多謝道友提點之恩。」
「僅是幾分疑惑不甚明白。」
「於道兄,從無得罪可言。」
「緣何非得壞他機緣?」
如來眼眸深邃,凝視著衛無忌。
「都言出家人不打誑語!」
「幾許言語,倒是請佛於心思量。」
「如此行為,當是壞他機緣嗎?」
「若以佛之念,將他機緣化為佛門機緣,便是成全嗎?」
以前的話,倒是不曾幾分心思插手這一場佛門主導的大戲。
與金蟬子幾日相處,或是有意,或是無意指點,倒是變了幾分心思。
佛曾言眾生平等,既是如此,金蟬子為何不可安坐如來寶座。
「道兄言辭倒是犀利!」
幾分沉默,佛自無言。
不是沒話說,而是有話出不了口。
這一言不合便把桌子掀了的舉動,未免有點兒太不講規矩。
「以佛此刻之心,念之所想,犀利者怕不僅該是言辭。」
衛無忌淡然一笑。
無數隱晦投視目光,呼吸隱約一凝。
接下來怕是一場震動天地的龍爭虎鬥。
佛深深看了衛無忌一眼,掌探出,萬千佛國。
掌中佛國!
佛門玄妙神通。
「倒是差不多的一掌,自該看看誰弱誰強!」
毫不猶豫,一掌還擊。
掌中混沌朦朧,陰陽顯化,五行流轉,一方生動大界,端的無上造化,亦是無上的恐怖。
兩者交手,融入了無量時空線。
歲月輪轉,非常態認識可理解。
觀音與金蟬子默然相對,既無交流,動手更是不必。
更高等次為分出勝負之前,他們再多的糾纏,也並無意義可言。
衛無忌若是贏了,觀音自該迴轉靈山。
如來若是贏了,金蟬子自該乖乖隨如來歸靈山。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楊府此刻可謂高朋滿座。
除了急匆匆趕來的玉鼎。
太乙真人與天蓬弱水,亦是安坐。
沒了天庭天河元帥的位置,被無情打入凡塵。
除了最初的傷感之外,與弱水於雲棧洞,倒是自在快活。
一番動靜兒,無論天蓬還是弱水,都無法安心自在。
境界超然,便是想插手,也沒那麼容易。
與衛無忌關係最為密切的楊家,自然是最佳選擇。
弱水之能,倒是可以摻和幾分。
卻被天蓬攔阻。
非不懂局勢,更不念舊情。
那般層次的交手,始終高了一些。
弱水便是插手,也是冒險。
再加上一個於背後虎視眈眈的玉帝,斷不可貿然而行。
「誒,玉鼎。」
「早就聽說你心中藏書億萬,三界內沒什麼事兒,是你不清楚的。」
「對此局,可有見解?」
天蓬目光落在了玉鼎真人身上。
非是故意難為玉鼎,實在是這般等候,著實無聊,心焦。
「貧道胸中藏書,何止億萬。」
對自己最優秀的一面,玉鼎真人相當自信。
太乙真人一旁嘴角忍不住一抽。
就是因為這個過目不忘,就是因為這個胸中藏書億萬。
師父對玉鼎,真可謂是青睞有加。
連貧道,都不得不乖乖叫他一聲師兄。
「然此戰,卻從未書中記載。」
太乙真人嘴角一抽,浮塵一抖,差點兒不顧師兄弟的情義與道德傳統。
能不能不要丟人現眼了?
「書中沒有,你把它記在書里,不就有了嗎?」
天蓬手扶額頭,他也是有些待不住了。
咋就信了玉鼎的話呢?
玉鼎的話,不是不能信。
只是有些時候,他自己都不一定理解他自己說了些什麼。
落在外人耳中一番理解,自然扭曲到看也不能看。
「對呀!」
「我玉鼎真人心裡藏書億萬,何必寫一本屬於自己的書。」
「天蓬,你可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等貧道的書寫出來,肯定第一個給你送去。」
天蓬無奈一言,卻給了玉鼎極大驚喜。
一陣兒跳躍歡喜之後,便在楊宅內尋找筆與承載墨跡的書簡。
「你能不能顧點兒正事兒?」
太乙真人終究按奈不住。
「沒事兒的,你們別擔心了。」
「我剛剛才想起來,道兄曾讓我書寫劈天神掌的秘籍。」
「那如來佛祖再厲害,大不了以劈天神掌對付他。」
一邊未曾停止自己的動作,玉鼎一邊言道。
劈天神掌,練到極致,連天都能劈開。
衛無忌雖然不一定將劈天神掌練到極致。
可如來也不是天。
再厲害,相對於天,也是有限的。
「劈天神掌,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