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何為東 何為西 憑據在哪裡!(2/2)
帝俊安坐靜候。
「二哥,雖是個不要臉的貨色。」
「也不得承認,的確是有些本事。」
「僅是帝俊,足夠應對嗎?」
通天言道。
「看了半天,當真就沒瞧出什麼?」
原始不由瞪了通天一眼,已然是聖人修行,怎的還是這般沒出息。
「二哥也瞧出來了?」
「還以為出現錯覺了呢。」
「帝俊,的確是一代英傑。」
原始點頭,隨即又搖頭。
「要不是咱們那位叔父,帝俊再是英傑,也於劫數中化作灰塵了。」
通天認同點頭。
「直到此刻,吾才徹底參悟明白。」
「當初巫妖大劫,除了的確不可阻擋之外。」
「恐怕也是為了這條混元路。」
「混元修行,相較於聖人,的確是難。」
「可在洪荒之外,反倒是如魚得水,未來可期。」
雖感嘆,心間也不見絲毫波瀾。
聖人與混元修行,究竟哪個更好。
這是個說不準的事兒。
只能說更為合適而已。
反正讓原始與通天放棄聖人修行,轉修混元道,基本上不存在這個可能。
「前路多艱,又何必匆匆太急。」
一道氣息伴隨言語升空,攔住了准提雲路。
准提眸中精芒一閃,隨即腳踏大地,凝眸觀瞧那安然而坐的身影。
看起來,僅是准聖修行。
周身飄蕩氣息,卻有準提看不透之處。
洪荒再浩大,能讓聖人看不透的,也沒幾個。
這般存在出動攔截,手筆還真是不小。
「這位道友有禮!」
倒要看看,連聖人都看不透的神秘,究竟是什麼。
「哪怕是過往故人,如今也不過是山野閒在之輩,如何能受得了聖人一禮。」
嘴裡說著受不了,安然而坐的身軀,不見絲毫動靜兒。
聖人禮,的確是等閒不可受。
然帝俊縱然不再是天帝,也終究與太陽星有所牽扯。
有此底蘊,聖人一禮,倒也受的。
准提眸色微動,難怪敢阻攔聖人去路,的確是有些能耐。
聽聞故人,更是心中一動。
「不知是哪一位故人?」
氣息與聲音,的確有種熟悉感覺。
「都說貴人多忘事,聖人自是足夠尊貴,無所不知,卻也忘事,忘卻了故交。」
一聲嘆息,帝俊轉身。
准提不由腳步後退。
一瞬便是恢復了正常。
「原來是天帝。」
「倒是請饒恕老眼昏花之過。」
准提告罪,引得帝俊眸中寒芒一閃。
當真老眼昏花?
那眼睛還是替換一下的好。
「天帝已然是過往。」
「如今不過閒在之身,僅是帝俊。」
言說此話時,帝俊心緒平靜如水。
已然是過往,已然是敗了。
還多做惦念做什麼?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為此哪怕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如今再惦念,是嫌棄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大嗎?
「道友果然好心性,准提佩服。」
此刻所言,倒是多了一些真誠之意。
准提瞧的明白,帝俊當真是放下了。
這份兒心胸,怎能不服。
至少准提做不到這一點。
修行境界雖與心胸有所牽扯,但也不是完全決定性因素。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帝俊道友可否實言相告一句。」
念及帝俊身上,自己都看不透的隱秘。
再聯繫帝俊如今心胸,准提想到了一個可能。
「聖人何時對自己的眼目,這般不自信了?」
准提要聽的實話是什麼,帝俊自然清楚。
本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再也沒什麼,比實力更加實際了。
「道友歷劫數,晉升華,可喜可賀。」
准提此心,同樣真誠。
混元修行,曾在紫霄宮內聽聞。
然因洪荒諸多牽扯,便是聖人,於這方面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混元修行,一直都是傳聞,而未曾見實際的存在。
衛無忌該說是個最好,也是最有可能的實際。
然這麼大的洪荒,有誰膽子大的,敢跑到衛無忌面前,問其修行根底。
輪迴運轉,給了眾生希望不假。
也不能這般作死似的,胡亂折騰啊。
「卻是不知道友不受自在,於此地為何?」
該磨嘰的,都已經磨嘰完了,也該說點兒正事兒了。
受帝俊本身,受混元之事影響,差點兒忘了本來目的。
「此地亦是自在。」
帝俊不算欺哄,心裡的確是舒暢好受,怎能不算是自在。
「道友該知,此為西方之地。」
准提警告般的提醒道。
「聖人此言可是執著了。」
「都是洪荒,自當一體。」
「何分什麼東西。」
准提眼角狠狠一抽。
這話聽著怎麼這般熟悉?
「道友此言,差錯極大。」
「東是東來,西是西。」
「終究有差別。」
准提面不改色道。
什麼才是准提的看家本領。
就三個字形容——不要臉。
「聖人所言,自是有理。」
帝俊倒也不惱,早就看透准提是個什麼性子了。
說敬佩,的確有。
畢竟西方那一堆爛攤子,實在是不容易。
更多的還是厭煩,實在是太不顧忌麵皮了。
想玩兒,那就好好玩兒。
以前光顧著動手痛快了。
如今看來,這般也是痛快至極。
「只是帝俊有一事不明,還請聖人切實指點。」
「何為東,何為西。」
「有什麼切實分明的憑證嗎?」
「帝俊如今安坐之地,全然屬於西方,還是全然屬於東方。」
「亦或者一半兒東方,一半兒西方。」
「帝俊著實不明,還請聖人務必詳盡指點一番。」
准提眉目抖動,眼角抽搐。
怎麼著都想不到,帝俊能提出這般刁鑽古怪的問題。
何為東,何為西。
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兒嗎?
要什麼憑證?
有憑證的話,還用得著你在這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