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一時之氣惹禍端 魂化精衛勢報仇!(2/2)
「莫說是吾,便是本尊出手,為女娃再造身軀,也不算什麼難事兒。」
神農與女首領對視,流露由衷喜悅。
讓女媧本尊出手,自是不敢想。
而且本來的要求也沒那麼高。
只要女娃能夠復生,便可以了。
「然而······」
隱隱帶著嘆息的話語,令神農與女首領的心,再次緊繃。
「女娃單純,愛的單純,恨的亦是單純。」
「恨生怨意,怨意生怨氣。」
「怨氣的力量,改變了女娃神魂,以至於其神智難清。」
「肉身不是問題,要解決的是神魂問題,是怨氣問題。」
「此女娃神魂所精衛鳥,能夠存在,能夠高飛。」
「完全是女娃一口單純怨氣支撐。」
「一旦怨氣消散,清醒意識隨能存在,卻也怕魂飛魄散。」
神農與女首領的心神,已然為一層陰影蒙蔽。
連聖人三屍都感覺為難,基本上沒有希望了。
悲傷,難過,更多的還是氣憤與仇恨。
好端端的,女娃怎會被東海無情奪去性命。
「敖廣,你給吾出來!」
一聲長嘯,引得海浪翻滾。
一頭五爪金龍鑽出水面,翻滾入雲層。
落入地面,便是一道頂著龍頭,穿著黑袍,繡著龍身的身影。
「諸位,敖廣有禮!」
玄都為太清唯一弟子,黎山老母更是聖人分身。
擺架子,還輪不到敖廣。
「此間之事,龍王想來該是盡知。」
「不知龍王做何解釋。」
神農死盯著龍王,言語態度,自然談不上有多好。
敖廣眸中瞬時閃過一抹銳色。
真把龍族當做地里的泥鰍了。
當初東皇太一親自出手,都沒能拿下東海,甚至拿下四海。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神情突然變色。
似是幾分由衷恐懼流露。
黎山老母與玄都默然,其神情,已然說明知曉發生了何等事情,何等變故。
能讓敖廣這個連東皇太一都敢硬頂的龍王,變了臉色。
眸子閃過一絲掙扎之色,敖廣伸手入海,抓出了一個孩子。
「非是敖廣推卸責任,著實因此子頑皮,攪動東海,方才有此災禍。」
活潑好動的年歲,已然有了初始朦朧的叛逆意識。
敖丙因頑皮,被狠狠教訓一番後,回到寢宮,肆意發脾氣。
本體心態下,攪動風浪更是容易。
女娃便喪身於這場發泄脾氣的風浪中。
明白了緣由,神農與女首領的神情是複雜的。
怪自然是要怪敖丙。
問題卻是如何怪罪。
化作人形,也就六七歲的樣子。
神農與女首領,自然心存恨意。
可是再怎麼恨,也不能衝著孩子。
這條底線,萬不能突破。
否則與魔有何區別。
「罷了!罷了!」
「終究是吾兒命苦!」
女首領似哭似笑呢喃,神情間儘是木然。
微微神色變幻中,一口血吐出,高高噴起有三尺。
有傷心的因素,也有憋屈的因素。
知曉害死女兒的仇人是誰。
卻是下不了狠心,報不了這個仇。
傷心,憋悶,再多鬱結,一口血吐出以後,生命跡象開始逐漸消散。
「不要!」
神農瞬時撲了過去,將女首領抱在了懷裡。
「女娃成了精衛,你要是再出問題,讓我怎麼辦?」
神農懷抱女首領,已然快要受不了了。
「我說,就這個時候,你們這般看著,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一道身影悄然而現,出言道。
「參見前輩!」
黎山老母反應最是迅速。
玄都先是驚愕,隨即一顫,趕緊行禮。
這位當真是立身在洪荒天地頂峰的存在。
就算自家師父為聖人,在這位面前,也是晚輩。
說來,該稱呼這位什麼。
算了,反正都是老祖級別的存在。
「禮就不必這麼多了。」
「這回出門,太清讓你帶上九轉還魂丹了吧?」
玄都不敢怠慢,趕緊掏出了一個紅葫蘆。
何止是九轉還魂丹,反正可能用得上的,都帶過來了。
甚至太極圖,如今就在玄都手中。
「她之傷勢,如精衛一般,緣起於心。」
「九轉還魂丹,雖解不了心劫,留存生命,卻還是效用不錯的。」
以您的身份地位,要留存生命於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當然,玄都不敢這麼想,一點兒念頭都不敢有。
聖人可察心,心念動,必有感應。
何況這位的境界,已然是聖人之上。
不敢心有念,唯念黃庭經。
「呵呵,太清門下,倒是不錯。」
「黃庭經傳自鴻鈞,真正瞭然其玄妙的,卻是不多。」
「你若真能潛心琢磨出點兒東西來,自有好處。」
「當然,這是在你履行完師父的職責使命之後,方才能做的事情。」
玄都行禮,表達誠然謝意。
前輩大能簡單一句話,後輩足以用無量時光追趕。
這就是境界的現實差距。
不僅玄都行禮,太清遠在八景宮,亦是遙遙行禮。
「心思單純,愛的單純,恨也單純。」
「若無此血,一番母愛慈心,吾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神農聽聞,便有意動。
不就是血嘛。
能救女兒,怎麼樣的都無所謂。
「此血出自於心,最是純真。」
話沒說的透徹,意思表達也是差不多。
神農瞬感尷尬,同時還有對女兒的深然愧疚。
「也不必想太多。」
「男女終究有區別。」
「未曾體會孕育之苦,又怎敢比擬慈母之心。」
一股血,鑽入飛翔不止的精衛鳥眉心。
「小傢伙,精神固然執著不錯。」
「令母親心傷至此,也是不該。」
「快些清醒,回歸本來靈智吧。」
怨氣如煙霧般消散,精衛鳥再次變化為女娃。
極盡純真的靈魂,代表了至為純真的內心。
如此靈魂,若是讓魔修見了,非得打破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