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淪落俗塵(1/2)
佳人有囑,江河自然心領,向樓上作了一揖,頭剛抬起來,就見著少女臉頰微紅著閃到後面,再不能見到身影。
一旁小田公子見了,捂著自己那僅存的半隻耳朵,幽怨地看著,心裡道:「多看幾眼吧!看完了送你上路!」
可惜小田公子,因為自幼喜好風流,在府里不受待見。日日留宿風流場所,自然不會準備妥帖,此時竟然連個護衛都沒帶在身邊。
江河倒是有些懷疑這酒客也是田侍郎的兒子,怎麼會坐在一樓?走近來一看,一切都明白了,且不說這一刀砍去這田公子多少血肉,光是這兩三步虛浮的步子,就看得出來這田公子的秉性。
必然是月底無錢,又舍不下這風流事,才來這澳竹館的一樓來勉強喝上幾杯。
老鴇把幾人引入後堂,又去恭維了賓客,才回來對二人道:「兩位客官,你們惹下了官司,小店實在承受不了。若是報官……」
看著江河。「一來,夜也深了,還得驚擾各大老爺。二來,也著實影響我的生意。咱們莫不如私了了算了,談定了賠償,一起喝杯酒,這事情就算過去了,兩位說如何啊?」
老鴇命人拿來兩杯上好的酒,就連一向分辨不出酒的好壞的江河,一聞味道也知道不是凡品。
「這是小店的佳釀,名喚洛陽春,是用洛水上游,最清,最澈的水釀的,一藏就是十年吶!兩位先嘗嘗?」
兩倍酒推到面前,江河倒是沒有喝的意思。倒是那原本想著興師問罪的小田公子,忍不住這綿香酒氣,忍不住舉起杯飲了一口。
一口飲罷,竟然止不住了嘴,喝了個乾淨。江河見他無事,索性也沒有顧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果然好酒!
可是……
怎麼暈乎乎的?
只一杯酒下肚,口感醇香,江河嘗得出裡面用花蜜調味,喝下去一點酒味也沒,倒像是再喝挑好的花蜜水。
然而片刻之後,江河就感覺腳下綿綿,身體行動緩慢了一拍,這才知道這酒的厲害。
再看那小田公子,直接仰頭倒下,嘴角噙著兩分笑意。
「誒呀!小田少爺怎麼倒了?」老鴇故作驚訝,忙令龜公把人抬到後面房中修養,又派遣了個姑娘陪夜,這才來照顧還未倒下的江河。
「客官,您可不敢招惹他啊!他是工部侍郎之子,京中有名的公子哥兒。雖然您家富庶,也不好得罪他啊!」老鴇苦口婆心。「不過倒也不難辦,這廝好色的性子,他家裡人都知曉,不給他錢花!」
「像他這種缺錢的色鬼,只要貴客賞一點,自然不會追究了!」老鴇眼睛笑得眯起來,示意江河表示表示。
「什麼意思?他罵我是狗腿子!不是說我家公子是狗嗎?這我沒殺了他,還讓我家公子賠償!」劉昚的嗓門說起話來,像是佛寺的大鐘被撞得鐺鐺響。
「可別!可別!」老鴇趕緊攔下。「可別這麼說!這畢竟是京中,你們惹了官家,還想活著出洛陽?」
「出了洛陽,哪裡不是大宋的天下?之前還好,現在蜀地也讓皇上給打下來了,你們又能逃到哪裡呢?」
既然老鴇把江河認作蜀地人,江河便認下了,操著在蜀地學會的一點腔調,道:「是,這事怪我不假,他也有錯,不過我不追究咯!我和你說個事兒!那個姑娘是什麼來頭?」
「姑娘?哪個姑娘?」老鴇一聽有戲,便追問道:「客官說得可是剛才那倚著欄杆,讓你小心的?」
「對!就是她!」
「嘿!」老鴇一聽又是喜不自勝,自己那閨女,本是當年老姐妹留下的孤兒,自己撫養長大,開了這家澳竹館,雖然一直拿著當親閨女養,可這些年來洛陽權貴可全盯著她這女兒,讓她著實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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