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十里花街(1/2)
四月之中,牡丹正放。
有詩云:花開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又云:洛陽地脈花最宜,牡丹尤為天下奇。
花街兩岸,皆是無盡春色,剛剛從書中歸來,本以為看盡天下繁花的江河,又在洛陽尋見了最佳。洛陽的牡丹,江河也是初見,突然驚訝起來,這牡丹不是南北朝的時候才開始盛行洛陽的嗎?
又玩味一笑,自己都來到了這裡,開創了一個歷史上未有的王朝,這牡丹的風尚,提前兩三百年,也不算是個事情。
想著不久之後,就得有京中官員向自己上報洛陽花景之繁茂,江河觀賞的心情就少了大半。
未登極之前,江河以為這些人拍馬屁,獻祥瑞,不過是為了勸進。直到當了皇帝,江河才知道,這些官員,就是吃飽了沒事幹!
當江河在大巴山深處行軍,面對數丈的懸崖無計可施,親自裹著毯子,跳下懸崖的時候。被江河派到南方的官員,一邊吃著去年冬天採摘貯存好的枇杷膏,一邊上表江河,說吳郡去年枇杷豐收,儘是新朝德行昭彰。
昭彰NMGD!
然而江河卻不能罵人。因為寫信的不是別人,是他的半個岳丈——原來的濟陰太守王虔。
所以,江河只能在一面和韓匡趕路,一面回復後方的官僚。最後江河也煩了,乾脆不回復了。如此幾日,竟然還有幾個官員恐懼震怖,棄官歸鄉了。
真是讓江河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數里花街,兼著細流淌過。三人打馬上了洛陽橋,橋邊垂柳青青,真是春色醉人。
牡丹的花期本應該過了,只是這幾日氣溫不高,也能讓身處戰爭之中,崩了好幾個月弦的江河稍稍放鬆一二。
「陛……」齊凌剛要張口,卻發現不對,正要改口,被江河一眼瞪了過來。
「陛什麼陛!怎麼教你的!」
齊凌這才改口:「公子!公子!」輕輕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道:「是我糊塗了。」
可惜齊凌從軍多年練出來的一副兇相,此刻竟然稍顯呆萌。
「公子要去哪兒?也好做個規劃!鐵牛莽撞,咱又不懂得規劃,萬一誤了時辰,恐怕耽誤大事!」齊凌言下之意,是提醒江河,早些回去。
哪知江河出來,根本沒有回去的心思。他出征之前,就想來洛陽走走,怎奈北方草原上蠻子不給他機會。不平了益州,他始終覺得心裡有些不甚舒坦。
如今益州已平,心裡的擔子去掉,江河自然大大咧咧起來。「急什麼?家裡的事情,管家們都管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若是僅僅是去東西集市逛一逛,倒也就罷了。可偏偏江河就愛騎著馬兒,在坊內左逛右逛,看著洛陽市民臉上洋溢的幸福,江河心底別提多高興。
這可難壞了齊凌。出蜀之後,他還未來得及回到府中,就被調來護衛工坊。怎料護衛完了工坊,江河就把他拉來遊街。
他可已經三個月沒有管理洛陽的治安了!若是他不在時,那幾個司馬真做出點什麼事情,驚擾了江河,那可不是他一個人跟著受罰的事情。
「公子!天色不早,不如……」話還沒說完,就讓劉昚攔下。
「不是鐵牛俺說你,沒看見怹正在興頭上嗎?」劉昚把齊凌拉到身邊,指了指江河。「還有什麼能比這四海昇平,更能讓陛下高興的呢?」
「這……」齊凌真是有苦難言,生怕下一條街道上突然出現點什麼攔路搶劫、強搶民女的勾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