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十里花街(2/2)
「這……」齊凌真是有苦難言,生怕下一條街道上突然出現點什麼攔路搶劫、強搶民女的勾當。
洛陽的治安,放在天下都沒的說,不過在江河那苛刻的眼裡……
實在不可明說。
這麼說吧,齊凌是三品射聲將軍,一年俸祿兩千四百石,本來應該過得不錯。自從江河設置下了巡街御史,這些巡街御史,仗著有皇上做主,是真的不把射聲衛放在眼裡。
別說是違背道德的治安問題,就是街上的商業糾紛,都能在這群御史的嘴裡變成一場民變。
自從設下了巡街御史,齊凌就再未領過俸祿——都被扣得了個乾淨。
還好江河不與齊凌算得清楚,只是不發俸祿,並不追繳欠薪,不然齊凌就得睡在大街上了。
當然,江河不會真的不給齊凌俸祿,不說軍中賞賜,但論平日年節,他齊凌因為簡在帝心的緣故,一年的平常賞賜,都不下萬石,自然不差這一點俸祿。
久而久之,齊凌也明白了,江河這無非是做個樣子,罰去自己的俸祿,再從其他地方補上。以安定巡街御史之心,讓他們敢大膽舉報。
連皇帝身邊的射聲將軍都敢得罪,那尋常京官還不得老老實實的?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江河知道齊凌做得無可厚非,是巡街御史挑刺了。
這洛陽城中,就算治安再好,哪能沒有幾個冤死的鬼兒?這些事情就算被巡街御史查出來,多半也被齊凌藉助勢力壓了下去。
可若真的讓江河趕上了一場兩場,那齊凌是當真不敢想像。
日影漸西,終落西山,趁著太陽放出最後一道霞光,齊凌冒著被江河說煞風景的風險,再次勸了江河。「公子,咱回吧。再不回,老爺該生氣了!」
這話落在江河耳朵里,也沒多想,直接一個暴栗敲在齊凌頭上:「發什麼瘋病了!我爹都死十二年了!」
「不是!不是!」齊凌一邊躲著江河的暴栗,一邊又不敢真正地躲開,半遮半掩地挨了幾下,江河才道出了心裡話。
「你懂什麼,忙活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創下點基業,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說罷,指著遠處,華燈初上的一片場所。
那裡不同於別處早就散盡了人,越到晚上,人越發地多了。在各色燈光照射之下,身著綾羅綢緞中年男子從四處趕來,聚在一起。
門外的幾個姑娘忙著招呼客人,忙得香汗涔涔。
「那就是個不錯去處!」
這話讓齊凌徹底放下心來,只要江河不是大晚上在洛陽城裡閒逛,那一切都好說。甚至放下了戒備還與劉昚交流了一下目光。
正巧被江河回頭瞧見,笑罵道:「原來你們倆才是這裡的常客!」
劉昚開懷大笑。「俺家那母老虎,可不讓俺常來!倒是聽說齊家弟妹,近來有孕了,不曾管齊兄弟!」
江河聞言,再看齊凌,竟然已經被一姑娘挽了過去,大罵道:「豎子!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