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洛陽事變(2/2)
「狗奴才!養你幾十年,還不如養條狗!」一腳把任慕踹翻在地。「總比做個傀儡好!拱手把祖宗基業讓出去,換來一世榮華?那和豬狗有什麼區別?」
「把他拖下去!」陳淵收回踢出去的腳,惡狠狠道:「讓蕭持來見我。」
沒過一會兒,蕭持滿身甲冑地來到延慶宮內。
見了蕭持,陳淵一臉一色,道:「蕭卿,城內事物準備得如何了?」
蕭持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陛下放心,城中事物已經準備妥當,羽林軍、麒麟軍舊部加上臣之巡城部隊和世家們的響應,一共有兩萬餘人。必能一舉拿下洛陽。穀城縣令、成皋縣令、梁城縣令都通信共同起兵,只要陛下下令,十日之內,京兆可復!」
「好!待收復京兆,朕便封你為車騎將軍!封你三代,還有你那弟弟也一併封侯!」
有了陳淵畫下的大餅,蕭持更加激動道:「舍弟在天之靈若是有知,也會叩首陛下,感激大陳恩德!」
「事不宜遲,快去準備吧。京兆尹孫潭不知兵事,先去打他。洛陽守備董勝雖然有三萬人馬,卻能分而化之,只要擒住董勝,大陳復興有望!」
起事時間定在子正,在宮門大關之後,陳淵親自著甲擒殺了江河在宮中的耳目,繼而大封宮門,隔絕內外。
不過百密一疏,陳淵的密謀還是讓江河備下的死士得知。
蘇雙得到報告,神情一冷,怒斥道:「怎麼可能?皇帝擅殺宮人就是要造反?如今天下一統在即,陛下與主公也是一團和氣怎……」
說到這裡,蘇雙說不下去了。他臉色一變。
的確,這天下都要一統了。皇帝再不動手,誰是君,誰是臣呢?
這件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皇帝真的造反,那這平安坊就應該是他的首選目標。更要命的是,江河從洛陽城帶出二十萬人之後,這洛陽就成了空殼子。
駐守在洛陽的兵馬,也只有洛陽守備董勝麾下的三萬城防部隊。
說是城防部隊,其實自建寧元年以來一次城都沒守過。六七年沒見過刀兵,士卒也換了一茬,簡直和老爺兵沒什麼區別。
「董勝這人極不靠譜,嗜酒如命不說,還貪戀美色。要事我動手,一定先綁了董勝,就能調用城防部隊!」蘇雙心下分析,又是想到近來執金吾蕭持和皇帝走得頗近。
作為江府的管家,蘇雙在洛陽城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洛陽城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現如今有了這一點想法,便把洛陽城近幾日來的動向全部糅合到一起……
蘇雙越想越驚,大覺此事很有可能。便急忙去報李靜姝。
幾年來江河不斷耕耘,膝下也有了兩對子女,作為一府之母的李靜姝自然都是繞著著四個孩子轉。老大江錡今年已經七歲,最小的才剛剛兩歲。
在蘇雙到來之前,李靜姝正伴著江錡讀書,李靜姝拿著一本江河命人編纂的啟蒙讀物,正帶著江錡識字。
「來,錡兒,讀讀這首詩。」
江錡臥在母親懷裡,映著燈台看著母親手中拿著的書,搖著小腦袋讀道:「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
「母親,這個字怎麼讀啊?」小江錡指著疆字問道。
「這個字年疆,和你的姓一個音,是疆土,國界的意思。」李靜姝慈愛地看著兒子,儘管她今年才二十出頭,可卻已經學會了如何做一個母親。
昔孟母,擇鄰處。李靜姝雖然沒存著讓江錡做文士的心,卻也想著把他培養成如他父親般的人物。如果做不到,也不能教養成一個只會逗弄犬馬的紈絝子弟。
「嗯,我記住了。列國自有……自有疆!」江錡學得認真,還仿照書上的樣子,在手心畫了幾個疆字,可是這字本來就壁畫繁多,江錡還寫得歪歪扭扭,不是寫多了幾畫,就是寫少了幾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