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昭泰皇帝(1/2)
皇帝的憤怒是在場官員沒有想到的。
大家本以為這將是一場和和睦睦的會議。大家聚在一起想出來一個吉祥的年號,人人得到些封賞,就算完事。
然而當江河把桌案踹倒在地,憤然離開的那一瞬間,這個天命殿上鴉雀無聲,人人都把腦袋壓得極低。
仿佛是知道江河會發怒一樣,楊善會竟然絲毫不怕,腰板直得像柱子一般,仍然面不改色。
任慕立刻追了上去。朝堂上的百官有意無意地看著楊善會,眼神裡帶著三分埋怨。
這也不怪江河生氣,且看看楊善會提起的是什麼年號!
光和,漢靈帝的年號。炎興,劉禪的年號。至於崇寧,則是這個楊善會不知從哪聽到的北宋亡國之君宋徽宗的年號。
儘管三個年號寓意尚可,且已經在另一個時空被選定為年號,自然是不差的,然而楊善會一口氣推舉了三個敗亡之君的年號,意欲何為?
「陛下!陛下!」任慕一邊高呼,一邊追著。
「成何體統!」江河轉身制止。「你也是宮裡的總統,如今就是這般不懂規矩嗎!我看你也別幹下去了!」
宮中疾奔,本來就是大忌。任慕情急之下,想要追趕江河,才犯了忌諱。此時江河又在氣頭上,自然那他宣洩了。
「陛下,老奴知罪,可公卿們還在天命殿裡不知所措呢。老奴也不知楊平章如何惹惱了陛下,但還請陛下以朝會大局為計。若還不能商議出來明年年號,恐怕天下不穩啊,陛下!」
這話放在平常,江河是一定聽得進去的。可偏偏在江河氣頭上,這話在江河耳中就變了一層意味。
「這天下是朕打下來的!與你何干?你要干政嗎!」江河一腳把任慕踢翻在地。「滾出宮去吧!」
「陛下!陛下!」望著江河漸遠的背影,任慕哀嚎不止。
任慕老淚縱橫,跌倒之餘想起一個人來。
對!就是她,現在除了她,也沒人能勸住陛下了!
任慕不顧身上的骯髒和臉上的淚痕。直直往皇后寢宮趨步而去。
延壽宮內,李靜姝正與兩位王夫人談琴論音,只見任慕跌跌撞撞地進來,臉上、身上都帶著灰塵。
「任總統這是怎麼了?」見到任慕這個樣子,李靜姝心裡一咯噔,暗叫不好。
任慕哭喪著臉。「皇后娘娘萬福,您快去看看陛下吧。今日事急,若不能拿出來個定論,大宋危矣!」
「什麼!」這話著實嚇到了李靜姝,一旁王湘兒問道:「是何事?快說!」
任慕這才把今日之事全盤托出,當然皇帝要攆他出宮的事情,他並未說。
「他今日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三女當然不懂,李靜姝遣人照顧好任慕,帶著兩女,先去尋皇帝。
李靜姝知道江河不會往別的地方去,直接去了溫涼殿。不出李靜姝所想,果然在這兒。
滿地狼藉,上好的瓷瓶不知被打碎了多少。連漆器都摔壞了兩三個,地上碎瓷片和漆器散落得到處都是。
「大郎?」李靜姝緩緩走來。
江河瞧見來人,眼神有些閃躲。
「這事和你無關,我……」剛要說話,嘴卻被李靜姝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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