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秋雨潺潺(2/2)
回來已經是夜半,江河幾日來忙碌,往往都能見到日光初顯。
「今天倒是能睡個好覺了!」剛剛在心底發出感慨的江河很快就發現,自己又立了一個Flag。
「陛下,戶部尚書房喬求見。」一道細細的聲音從殿外響起。又經過數個留守殿中的宦官傳遞,終於落在江河耳朵里。
其實江河聽得見最初的聲音,可沒辦法,這就是皇帝的排場。數道聲音就如同魔音貫耳一般,摧殘著江河已經有些衰弱的神經。
「這皇帝,真不是人當的!」江河有些不解,明明自己已經總攬朝政數年了,為何一當上皇帝還比原來忙碌上不少!
「宣。」江河只回了一個字,把已經脫掉了外衫裹著,便出了帷幕。
房玄齡來得緊急,後襟濕了一大塊。
「陛下。」見江河竟然已經睡下,房玄齡也有些難為情。
「無妨無妨,都是為國事操勞。朕富有四海,處之宜然。卿奉公取俸,已是正常,如此披肝瀝膽,然而讓朕有些汗顏了。」江河自然是一陣馬匹拍過去。
畢竟在大陳,丞相的權利可是極大的。丞相入室,皇帝要站立迎接。丞相生病,皇帝還要親自前去慰問。房玄齡雖然不是什麼平章政事,不過手握全國財政,也算上一個丞相。
不止是房玄齡,其實在江河眼中,兩位平章,六部尚書都算得上丞相。畢竟大宋一沒有三省、二沒有大學士。僅有的一個平章,還只是江河的秘書性質。
命人給房玄齡賜座,房玄齡謝過之後,才講起了今日前來的目的。
「啟奏聖上,戶部備下的賞銀明細已經整理出來了,這是細則。」房玄齡從懷中掏出一個摺子,起身遞給江河,江河雙手接過,翻看兩下。
「嘶……」儘管有心理準備,可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十一億?」
「有些多啊……」平日裡愛兵如子的江河也感覺有些吃力。「賞銀都發下去了?」
「嗯,已經轉交兵部三日了,發是肯定發了,但京中諸營,兵馬近四十萬眾,怕是一時發不完。」房玄齡如實回答。
「四十萬……」江河又聽到一個讓自己崩潰的消息。召喚軍隊是挺爽,可這供養軍隊嘛……
可在是戳到了江河的痛處。
「待賞金髮完了,就讓朔州軍北上吧。鬼方每年冬天都會南下劫掠,這次雖然打疼了他,也怕他突然南下,探清了虛實。長城一線雖然還有些兵馬駐守,總是十全把握得好。」
「只是苦了這些將士,已經駐守邊關十年,還要繼續受這罪過。」江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青、徐二州的田畝清查出了多少?」
儘管經過改制,江河已經把大部分地區改成了新的州,然而十三州作為大的地理概念仍然被保留下來。這裡江河說的,就是北起黃河,南抵長江,西至泰山,東到大海的龐大區域。
這片區域,也是近來搜戶檢地的進行區域。江河的除爵授田的主要地區就是在這裡。